地裡。
已經開始動手了。
就因為我撕下了一小塊報紙?
就因為……我可能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這樓裡的水。
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還要渾。
我默默清理乾淨門口。
回屋。
反鎖。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
我這間小屋。
卻像被困在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孤島上。
隔壁住著一個謎。
樓下可能藏著“鬼”。
我拿起畫筆。
對著空白的畫布。
第一次。
不知道該怎麼下筆。
畫什麼?
畫那麵血紅的詛咒之牆?
還是畫報紙下。
那張帶著微笑。
卻早已死去的臉?
安靜?
這地方從來就不存在真正的安靜。
那沉默之下。
是翻滾了二十年的淤泥。
而我。
好像已經一腳踏了進去。
3門口的垃圾像一記悶棍。
提醒我。
這不是遊戲。
買菸。
對。
樓下小賣部是個好地方。
那種地方。
通常是資訊集散中心。
吳阿姨坐在小賣部櫃檯後麵。
打著毛線。
眼皮耷拉著。
像個入定的老僧。
我走過去。
要了包最便宜的煙。
其實我不怎麼抽。
但這是個由頭。
“阿姨,生意還行?”
我遞過錢,儘量自然。
吳阿姨抬起眼皮,瞄我一眼,慢悠悠找零。
“就那樣唄,餓不死。”
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
我點上煙,吸了一口,嗆得直咳嗽。
吳阿姨嘴角似乎彎了一下,有點嘲諷。
機會來了。
我壓低聲音,湊近櫃檯。
“阿姨,跟您打聽個事兒。”
我指了指樓上方向。
“就我隔壁那……陳老師?
她怎麼回事啊?
怪嚇人的。”
吳阿姨打毛線的手停住了。
警惕地抬起頭,左右看了看。
樓道口空無一人。
她放下毛線針,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比我還低。
“造孽啊……”就這三個字,帶著一股陳年的苦澀。
“陳老師……哎,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多好的一個人啊。”
“有學問,待人和氣,樓裡誰家孩子學習不好,她都願意幫……”“真是……真是好人冇好報。”
她的話匣子好像打開了一點縫。
我屏住呼吸聽著。
“後來……哎,還不是因為那些破事!”
她含糊地嘟囔著。
“有些人啊,心黑!
自己家孩子不學好,反倒把臟水往彆人身上潑……”她的眼神瞟向樓上,顯然是趙建國家的方向。
意思再明顯不過。
“陳老師性子倔,非要討個公道……”“結果呢?
人家有錢有勢,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