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成了我必須麵對的,第一個鄰居。
2趙建國的話像層油汙。
糊在耳朵裡。
膩得慌。
我試著不聽。
把自己關在屋裡。
對著數位板。
畫布一片空白。
媽的。
那紅色老在眼前晃。
恨。
恨誰?
為什麼恨?
好奇心像隻貓。
撓心撓肝。
我告訴自己。
彆惹麻煩。
你是來畫畫的。
不是來破案的。
可眼睛不聽使喚。
每次出門。
忍不住就往那麵牆瞟。
新的紅字蓋住舊的。
層層疊疊。
觸目驚心。
我也開始留意隔壁的動靜。
白天。
死一樣寂靜。
晚上。
偶爾會有細碎的聲響。
像腳步聲。
又像是低語。
她不用吃飯?
不出門?
像個幽靈。
困在那扇貼滿報紙的門後。
一天下午。
我出門扔垃圾。
一陣邪風從樓道窗戶灌進來。
呼啦一聲。
隔壁門上。
一角翹起的舊報紙。
被風掀開了。
露出了下麵另一層紙張。
泛黃。
脆生生的。
上麵好像有字。
還有……一張照片的影子。
鬼使神差。
我伸出手。
捏住了那翹起的報紙邊緣。
心咚咚跳。
像做賊。
回頭看了看空蕩的樓梯。
一咬牙。
刺啦——一小塊報紙被我撕了下來。
灰塵撲簌簌落下。
下麵的東西露了出來。
不是牆皮。
是一張更舊。
儲存得卻好得多的紙。
一張獎狀。
或者說。
是獎狀的一部分。
最上麵一行清晰的黑體字:**“市級優秀教師表彰公告”**下麵是模糊的鉛字介紹。
中間。
是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
穿著白襯衫。
梳著那個年代流行的短髮。
清秀。
溫婉。
對著鏡頭笑著。
眼睛裡有光。
知性。
端莊。
和我腦海中那個半夜塗牆的癲狂影子。
冇有一絲一毫的重合。
除了……眉眼輪廓。
那眉宇間的依稀相似。
像一把冰冷的錐子。
紮進我眼裡。
陳老師?
陳月?
優秀教師?
瘋女人?
這兩個形象。
在我腦子裡撞在一起。
轟的一聲。
炸得我一片空白。
風停了。
那角報紙耷拉下來。
重新蓋住了那張臉。
像什麼都冇發生。
可我看見了。
我忘不掉了。
那天晚上。
我門口的垃圾袋破了。
不是野貓。
袋子上有好幾道整齊的劃痕。
裡麵的廚餘垃圾淌了一地。
汁水橫流。
臭氣熏天。
明顯是有人用刀劃的。
我蹲下去收拾。
噁心得想吐。
心裡卻一片冰涼。
這不是警告。
這是示威。
趙建國嘴上說得好聽。
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