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膊。
手抖得厲害。
“小周……剛纔……剛纔上車前……”他湊近我，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哭腔。
“她……她清醒了一小會兒……”“抓著我的手……嘴裡唸叨……唸叨你的門牌號……”“還說……還說……”他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地板下……盒子……證……”地板下？
盒子？
證……證據？
我腦子嗡的一聲。
陳月即使在意識模糊的時候。
依然記得要留下線索！
那個“證”字。
像一道閃電。
劈開了我眼前的迷霧！
“去醫院！”
我當機立斷。
我必須親耳聽到她的話。
王主任愣了一下。
隨即用力點頭。
“對！
對！
去醫院！”
我們趕到醫院時。
陳月已經被送進了急診觀察室。
打著點滴。
依舊昏迷。
醫生說她情況不穩定。
受了嚴重刺激。
加上長期營養不良。
身體非常虛弱。
我和王主任守在病房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煎熬。
後半夜。
護士出來說病人好像有點意識了。
但很模糊。
我們趕緊戴上口罩進去。
病房裡燈光昏暗。
陳月躺在病床上。
比平時更瘦小。
像一片隨時會凋零的葉子。
她的嘴脣乾裂。
微微翕動。
發出極其微弱的聲音。
我湊近去聽。
“……盒子……”“……地板……”“……留著……”“……能證明……”斷斷續續。
但意思明確。
然後。
她像是用儘了最後力氣。
手指微微動了動。
眼睛艱難地睜開一條縫。
目光渙散。
卻準確地。
先落在王主任臉上。
停留片刻。
似乎有千言萬語。
然後。
緩緩轉向我。
那眼神。
不再是瘋狂。
而是一種……近乎哀求的。
托付。
她看著我。
嘴唇無聲地張合。
看口型。
還是那三個字。
“地板下……”然後。
眼睛閉上。
又陷入了昏睡。
我站在原地。
渾身血液像是凝固了。
又像是燒開了。
那個眼神。
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那不是瘋子的眼神。
那是一個被冤屈了二十年的靈魂。
在絕望中。
遞出的最後一份希望。
王主任顯然也受到了巨大沖擊。
他臉色慘白。
喃喃道：“她……她記得……她什麼都記得……”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王主任！”
“你都聽到了！”
“現在還‘想想’嗎？”
“還要沉默嗎？”
王主任看著我。
看著病床上的陳月。
渾濁的眼睛裡。
掙紮。
痛苦。
最後。
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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