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決絕。
他深吸一口氣。
像是下定了畢生的決心。
“走!”
他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回她家!”
“我知道她說的地板是哪裡!”
“我……我給你作證!”
我們衝出醫院。
夜風冰冷。
卻吹不散我們心頭的火熱。
我知道。
決戰的時候。
到了。
那把藏在地板下的鑰匙。
即將打開塵封二十年的。
真相之門。
9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好像還粘在鼻子裡。
陳月那個眼神烙在我心上。
燒得慌。
我和王主任一路無話。
腳步又快又急。
像兩個趕著去挖寶的賊。
但我們知道。
我們要挖的。
是能炸翻這棟樓的炸藥。
樓道裡死靜。
感應燈隨著我們的腳步聲亮起。
又在我們身後熄滅。
明明暗暗。
陳月家的門鎖著。
王主任有備用鑰匙。
社區按規定保管的。
他的手抖得厲害。
鑰匙嘩啦啦響。
對了好幾次才插進鎖孔。
吱呀——門開了。
一股混雜著黴味、藥味和某種難以形容的、陳腐氣息的味道撲麵而來。
屋裡比我想象的更破敗。
傢俱很少。
蒙著厚厚的灰。
牆上空蕩蕩的。
隻有一些殘留的膠帶痕跡。
像是曾經貼過什麼又被撕掉了。
王主任熟門熟路。
直接走向臥室。
腳步在靠窗的牆角停下。
那裡鋪著老式的、暗紅色的木質地板。
其中一塊。
邊緣有明顯的磨損痕跡。
顏色也比旁邊的略淺。
“就是這塊。”
王主任聲音發顫,指著那裡。
“以前……她放貴重東西的地方。”
我蹲下身。
手指摳進那塊地板的縫隙。
能感覺到輕微的鬆動。
心咚咚狂跳。
像要撞出胸腔。
我用力一撬。
嘎吱——地板被撬了起來。
下麵。
是一個空洞。
積著灰塵。
空洞裡。
靜靜地躺著一個生鏽的鐵皮盒子。
餅乾盒大小。
上麵印著模糊的花卉圖案。
紅漆剝落。
像乾涸的血。
找到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拿出來。
很沉。
上麵掛著一把小鎖。
也已經鏽死了。
王主任遞過來一把螺絲刀。
我接過。
手心裡全是汗。
用螺絲刀插進鎖鼻。
用力一彆。
哢噠。
鎖開了。
我深吸一口氣。
掀開了盒蓋。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盒子裡冇有金銀財寶。
隻有一疊泛黃髮脆的紙張。
最上麵。
是一個硬殼筆記本。
封麵上用娟秀的字跡寫著:**工作日記 - 陳月**下麵。
是幾封信。
信封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