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就又硬了起來。
晚上。
我心情複雜地回家。
走到門口。
習慣性地掏出鑰匙。
插進鎖孔。
擰不動。
不對勁。
我低頭仔細看。
鎖孔裡。
被一種透明的、凝固的膠狀物。
堵得嚴嚴實實。
媽的!
一股火直衝頭頂。
他們來了。
用了最下三濫的手段。
我立刻想起門口那個簡易攝像頭。
為了防患於未然裝的。
像個鈕釦。
藏在電錶箱的縫隙裡。
我強壓怒火。
找來工具。
費了好大勁才把鎖孔清理乾淨。
開門進屋。
第一時間打開手機連接攝像頭。
回放。
時間調到幾個小時前。
畫麵裡。
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身影。
鬼鬼祟祟地出現在我家門口。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
然後迅速蹲下。
手裡拿著一個小管子。
對著我的鎖孔。
擠了進去。
動作熟練。
一氣嗬成。
然後。
他站起身。
壓低帽簷。
快步離開。
在他轉身的瞬間。
攝像頭捕捉到了一個側影。
雖然模糊。
但那件灰夾克。
那走路的姿態。
是李福貴。
趙建國的打手。
親自上場了。
我關掉視頻。
坐在黑暗裡。
冇有害怕。
隻有一種冰冷的憤怒。
他們越是這樣狗急跳牆。
越證明他們怕了。
怕我知道得太多。
王主任那邊。
似乎有了鬆動的跡象。
李福貴的直接出手。
證明瞭他們的恐慌。
黎明前最黑暗。
我知道。
我離真相。
隻有一步之遙了。
而這最後一步。
註定是最凶險的。
8鎖孔裡的膠水。
像一記清晰的戰書。
我冇報警。
報警冇用。
這種小事。
最多批評教育。
反而打草驚蛇。
我在等。
等王主任的“想想”。
第二天一整天。
風平浪靜。
平靜得讓人心慌。
直到傍晚。
尖銳的救護車鳴笛聲。
劃破了樓道的寂靜。
我心頭一緊。
有種不好的預感。
衝出門。
看到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從隔壁出來。
擔架上。
陳月臉色灰白。
雙目緊閉。
像是失去了意識。
王主任也氣喘籲籲地跟在後麵。
臉色難看至極。
“怎麼回事?”
我急忙問。
“高燒!
昏迷了!”
王主任跺著腳,“肯定是昨天夜裡著涼了!
她那個屋子……哎!”
救護車關上門。
呼嘯而去。
王主任像是瞬間被抽乾了力氣。
靠在牆上。
老淚縱橫。
“作孽啊……都是作孽啊……”他喃喃自語。
我扶住他。
“王主任,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他抓住我的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