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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抬起頭。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查什麼了？
彆瞎說！”
我把手機拍在桌上。
螢幕亮著。
是那張舊報紙的截圖。
還有我錄下的（經過對方同意的）與搬走住戶女兒的通話錄音片段。
“欺淩，誣陷，集體作證。”
我一字一頓。
“這些，都不是瞎說吧？”
“您當年，應該也在場吧？”
王主任的嘴唇哆嗦著。
眼神慌亂地躲閃。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那時候……我……我就是個管檔案的……”“管檔案的，才最清楚怎麼回事！”
我逼近一步，聲音壓低，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那些所謂的調查材料？
那些鄰居的證言？
您經手過吧？”
“裡麵有多少水分，您心裡冇數嗎？”
他癱坐在椅子上。
像被抽掉了骨頭。
額頭上滲出冷汗。
“小夥子……求你了……”他幾乎是在哀求。
“彆再查了……”“趙建國他們……你惹不起的……”“我這把老骨頭……還想安安穩穩退休……”“安穩？”
我冷笑。
“陳月老師安穩了嗎？”
“那女孩安穩了嗎？”
“看著作惡的人逍遙法外，您心裡能安穩？”
我拿起手機。
“王主任，我今天來，不是求您。”
“是通知您。”
“如果您不肯說，那我隻好把這些東西，交給更感興趣的人了。”
“比如，媒體。”
“媒體”兩個字。
像針一樣紮了他一下。
他渾身一顫。
瞪大眼睛看著我。
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你……你不能……”“你怎麼能……”“我怎麼不能？”
我盯著他。
“這樓裡的沉默，該被打破了。”
“就看你，是想當最後一個沉默者，還是第一個站出來的人。”
辦公室裡死一樣的寂靜。
隻有他粗重的喘息聲。
過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徹底崩潰的時候。
他頹然地揮了揮手。
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
“你……你先回去……”“讓我想想……”“讓我……好好想想……”他閉上眼睛。
不再看我。
我知道，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逼得太緊，可能會適得其反。
“我等您訊息。”
我收起手機。
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依然癱坐在那裡。
像一尊瞬間老去的石像。
也許。
我給了他太大的壓力。
但一想到陳月那二十年的煎熬。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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