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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才接通。
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很警惕。
“喂？
哪位？”
我表明身份，說是想做社區變遷調研，想瞭解一些老鄰居的情況。
提到陳月老師時。
對方沉默了。
良久。
她歎了口氣。
聲音很低。
“陳老師……是個好人。”
“那時候……趙家的孫子在學校裡……就是個小霸王。”
“欺負一個冇爹的女孩……很慘……”“陳老師看不過去……硬要管……要學校處理……”她的語速很快。
帶著壓抑的情緒。
“結果……趙家有錢有勢……聯合了另外幾家……”“反咬一口……說陳老師精神有問題……誣陷學生……”“還動員全樓的人作證……孤立她……”“那女孩家……後來也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陳老師就……”她的話戛然而止。
像是突然意識到了危險。
“對不起……”“我就知道這些……”“你彆再打來了……”“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彆再問了……”嘟…嘟…嘟…電話被掛斷。
我握著發燙的手機。
站在窗前。
窗外夜色濃重。
樓裡燈火零星。
欺淩。
誣陷。
集體背叛。
碎片拚湊起來了。
一個清晰的、醜陋的輪廓。
陳月的瘋。
不是意外。
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謀殺了一個老師的尊嚴和人生。
而凶手。
至今還道貌岸然地。
生活在這棟樓裡。
我看向隔壁那扇漆黑的窗戶。
陳老師。
你的恨。
我聽到了。
7電話裡的聲音。
像最後一塊拚圖。
哢噠一聲。
嚴絲合縫。
真相大白。
至少在我心裡。
但心裡越亮堂。
身上越冷。
我知道對手是什麼人了。
一群為了維護自身利益。
可以聯手將一個好人逼瘋的豺狼。
他們有組織。
有默契。
掌控著這棟樓的話語權。
我這點小動作。
恐怕早就被他們看在眼裡。
得加快速度。
必須在他們采取更激烈手段前。
找到鐵證。
我想到了王主任。
社區的老檔案員。
他肯定知道得比電話裡那個女人更多。
他甚至可能保留著一些……不方便歸檔的東西。
上次在圖書館。
他欲言又止。
這次。
我要逼他一把。
我找了個下午。
直接去社區辦公室找他。
他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
看到我進來。
手抖了一下。
報紙嘩啦一聲響。
“王主任。”
我開門見山，冇繞彎子。
“陳月老師的事，我查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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