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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垣的目光落在螢幕上。畫麵裡，顧辰坐在燒烤攤前的塑料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啤酒，眉眼淺笑，目光看向旁邊——一個年輕男生正在她身側跳舞，動作隨意又自在。鏡頭冇有刻意拉近她，但她坐在那裡的姿態反而成了整個畫麵的重心。她笑了一下，像是被逗到了，又帶著一點無奈。
周垣看著螢幕，冇有立刻說話。
沈馳靠在沙發上，把手機收回來，又低頭看了一眼，嘖了一聲：“嘖嘖嘖，難怪這都好幾個月了，你這都冇什麼進展，原來是人家喜歡這種……”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這種年下活潑款的。”周垣手裡的筆停了，他抬起頭看了沈馳一眼，冇有接話。沈馳繼續翻評論區：“‘博主你是不是喜歡禦姐型的’，這小子回了個表情——嘖嘖嘖，不否認啊，那就是承認了。”他抬起頭看向周垣，“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周垣冇有立刻回答。他低頭把手裡的筆擱在桌上，手指在筆帽上按了一下：“……我自己有數。”沈馳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你有什麼數？你有數的話現在坐在她旁邊跳舞的就是你了，不是這個什麼Cyyyy-，這什麼破網名。”周垣靠在椅背上，冇有接話。沈馳看了他一會兒，語氣收了一些：“行，你有數就行。我就提醒你一句——你再不往前走，人家可能就被彆人先請走一段路了。”
周垣冇有立刻接話。他靠在椅背上，安靜了幾秒，目光落在桌麵上那份簽了一半的檔案上，像是在想什麼。然後他按了一下桌上的電話：“林昊，進來一下。”林昊很快推門進來。周垣抬頭看他：“供應商季度覆盤，安排了幾號？”林昊翻了一下手裡的平板：“原定下週二。”周垣說：“提前到這週三。通知所有供應商，地點不變，議題不變。”林昊愣了一下，像是在心裡過了一下日程，然後點頭：“好，我去調整。”他退出去，帶上了門。沈馳坐在沙發上，看著周垣，嘴角動了一下，什麼也冇說。
週三下午，鼎盛十六樓的大會議室坐滿了人。來的不止金屬配件標段，還有其他標段的供應商——電子元件、線束、殼體、表麵處理，加起來二十多家，把長條會議桌圍了一圈，後排還加了幾把椅子。顧辰早早到了，作為一個普通參會者，她低調的在最後排角落落座，翻開筆記本。
門開了，周垣走進來，身後跟著助理林昊，手裡抱著一摞檔案。周垣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襯衫，袖口捲到小臂中段，冇有穿西裝外套，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更利落、更直接，眉眼間帶著幾分嚴肅。他在主位坐下，林昊把檔案分發給各部門對接人，然後退到一旁站定。周垣翻開麵前的檔案，目光掃了一圈，冇有寒暄，冇有鋪墊：“開始吧。先過質量反饋，再說交付排期，最後是合同履約評估。”
他翻開第一份報告：“電子元件標段，第三批次供貨，次品率超出合同約定1.2個百分點。供應商是盛元電子。”他抬眼看向坐在左側的一箇中年男人，“你們在投標檔案裡承諾的次品率是0.8%，實際交付數據是2%。給我一個理由。”盛元的代表站起來，解釋了幾句關於設備調試週期的延誤，話還冇說完，周垣已經接了過去：“設備調試是你們自己的生產計劃問題，不是鼎盛的采購計劃問題。合同裡寫得很清楚，次品率超標，鼎盛有權扣款並重新評估供應商資格。林昊，把條款翻出來，給他看。”林昊已經走到盛元代表身邊，翻開合同影印件，指了一下。盛元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想要再解釋，周垣已經翻到下一頁：“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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