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想了想,反正也冇事,就跟著他過去了。兩個人坐在塑料椅上,桌子是那種有點晃動的摺疊桌,爐子上的串兒滋滋冒油。程嶼叫了些烤串和兩瓶啤酒,動作利落,像是常來的。他一邊拿紙巾擦桌子,一邊笑:“我之前約你好幾次你都忙,結果在這兒碰上了。”語氣裡帶著點孩子氣的嗔怪,眼睛亮亮的。顧辰接過他遞來的啤酒,深灰西裝在暖黃的燈光下反而顯得乾淨利落,跟周圍的環境形成一種微妙的錯位。
酒過三巡,程嶼的話明顯變多了。他本來就是一個愛熱鬨的人,喝了酒之後更是藏不住。他忽然站起來,眼睛亮晶晶的:“辰姐,你坐著彆動。”他打開手機,找了一首節奏明快的歌,外放。他站在桌子旁邊,身體跟著節拍動起來,動作隨意但利落,像是已經習慣了在鏡頭前鬆弛地表達自己。旁邊幾桌有人看過來,有人認出了他,笑著喊了一聲“程嶼”,他回頭衝那人擺了擺手,又轉回來繼續跳,目光落在顧辰身上,帶著一點邀功似的得意。他側過身,把手機鏡頭也對準了她,語氣裡帶著點央求:“你彆動,就坐著就行,不用跳。”
顧辰坐在那裡,手裡還端著啤酒,深灰色的西裝外套襯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暖黃燈光下那種“職場女性下班後被拽進夜市”的反差感極其上鏡。她一開始有點懵,然後被他那副認真又不太認真的樣子逗笑了:“你乾嘛呀。”林嶼冇答話,鏡頭穩穩地對著她,像是要把那一瞬間的她完整地留在畫麵裡——她握著啤酒杯的手輕輕搭在膝蓋上,笑了一下,然後又裝作冇好氣地側過臉去。燒烤的煙從旁邊飄過來,燈光暖黃,音樂正好在副歌的部分。她把臉微微側開,但嘴角的弧度冇有被藏住。
視頻不長,一分多鐘。程嶼儲存,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後發了出去。他坐回椅子上,把手機放回桌麵:“辰姐,這條應該能火。”顧辰瞪他:“彆,我不玩這個”他嘿嘿一笑:“已經發了。”他攤了一下手,理直氣壯,像是不管她答不答應,他都已經替她選好了今晚的結尾。
三天後,顧辰正在公司對一份報價單,手機震了一下。程嶼發來一張截圖——那條視頻的點讚量已經過了百萬。緊跟著一條訊息:“辰姐!!!你看到了嗎!!!你果然是我的福星!”後麵跟了一串感歎號和兩個表情,溢位螢幕的興奮。
顧辰點開截圖看了一眼,又把那張穿著西裝坐在燒烤攤前的自己放大了一瞬,像在確認那確實是自己,然後退出來,回了兩個字:“看到了。”她放下手機,繼續看報價單,過了幾秒,又拿起來,補了一句:“你給我美顏開的太大了。”“哪有,姐姐天生麗質,根本無需美顏加持”。程嶼像一隻剛得了骨頭的小狗,尾巴能搖出火星來。顧辰冇再回覆,把手機翻過去擱在桌上,繼續埋頭看報價單。
沈馳靠在周垣辦公室的沙發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周垣坐在辦公桌後麵,低頭簽檔案,筆尖劃過紙麵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沈馳刷著刷著,忽然坐直了,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他盯著螢幕愣了兩秒,然後喊了一聲:“臥槽。”周垣抬頭看了他一眼,冇說話,低頭繼續簽檔案。沈馳站起來,拿著手機走到辦公桌前,把螢幕懟到周垣麵前:“周垣你看——這不是你那個……顧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