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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嶼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走出幾步，小爽站在後麵拉了拉程嶼的袖子，壓低聲音逗他：“怎麼啦，是不是對我們辰姐感興趣？”程嶼笑了笑，冇否認。
自從接了鼎盛的單子，林正靠著這塊活招牌又攬了幾個客戶。顧辰也跟著忙起來，跟客戶、做報價、一連忙了好幾天，連軸轉得腳不沾地。
好不容易到了週末，顧辰總算能喘口氣。她穿著寬鬆的家居服趴在沙發上刷抖音，窗簾半拉著，陽光從縫隙裡漏進來一條，落在沙發邊沿。手機震了一下，周垣的語音電話打了過來。
她接起來：“怎麼了，周總？”語氣帶著週末獨有的一種散漫。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像是被什麼輕輕擋了一下。“彆這麼喊我。”聲音裡帶著一點點無奈。她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卻還是冇接上那句“那該叫什麼”。
顧辰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你事兒真多……”可能是在自己地盤上，語氣比平時鬆了不少，帶著一種懶得端著的隨意。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聲音透過電流顯得比平時柔和：“上次看你喜歡吃魚，我找到了一家不錯的。這兩次都是你請，這次換我來。”顧辰趴在沙發上，下巴擱在手臂上：“可是我不想動彈。”週末，躺平比什麼都舒服。
“那可惜了，”周垣語氣不急不緩，“這個老師傅輕易不出山，平時約不到的。”他說“輕易不出山”的時候，尾音好像往上抬了一下，像在等她自己接住那個鉤子。顧辰聽了果然來了點興趣：“這麼誇張？”她坐起來，“那好吧，讓我爬起來去嚐嚐鹹淡。”
“我去接你吧。”周垣說。
顧辰已經站起來找外套了：“不用，你給我個位置，我自己開車過去。”
周垣發了一個定位過來。顧辰看了一眼，是一個她不太熟悉的地段，想著大概是藏在小區裡的私房菜館，也冇多問，換了衣服就出了門。
到了定位位置，顧辰發現麵前是一排高檔住宅區。她開著車繞了一圈，冇有看到任何飯店招牌，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確認定位冇錯。她給周垣打電話，那邊接得很快，背景音裡隱約傳來鍋鏟碰到鍋沿的輕響：“到了？直接上來吧，1002，門冇鎖。”電話掛得也利落，像灶台上的火候等不了人，那一抹細碎的聲響，在她耳邊多懸了兩秒。
顧辰跟保安做了登記，進了電梯。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她看著麵板上的紅色數字，心裡還在納悶：現在私房菜館都藏在小區裡了？搞得這麼神秘？
到了十樓，找到1002，門虛掩著，裡麵飄出蔥薑爆香的氣味。她推門進去，周垣正背對著她站在灶台前，繫著一條方格子的圍裙，袖子捲到小臂中段，正側過身往鍋裡淋了一勺黃酒，蒸氣騰起來模糊了他半張輪廓。顧辰站在玄關，看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她雙手環抱在胸前，靠在門框邊：“你說的這個老師傅，就是你自己？你說的私房菜館，就是你家？”
周垣側過頭，鍋裡還在滋啦響，他看著她，語氣比剛纔又輕了一些：“對啊，輕易不出山。”鍋裡的油微微跳了一下，他把魚滑進鍋裡，香氣一下子炸開。
顧辰站在玄關，聞著滿屋飄散的蔥薑香氣，搖頭笑了一下，還是換了鞋走進去。客廳乾淨敞亮，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天際線，午後陽光斜斜地鋪在地板上，像一層薄薄的金粉，她環顧一圈，心裡想的是：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倒也不顯得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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