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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的一聲,殿門被一股巨力撞開,一名魁梧如山的大漢邁步而入。
來人虎背熊腰,身著北地蠻族的粗獷皮裘,一手提著猙獰的狼牙巨棒,另一手卻握著根古樸木杖。
陸聽潮眉梢微挑,好傢夥,還是個魔武雙修。
“你是誰?”他裝出慵懶不屑的語氣。
蠻漢冷哼一聲:“你殺我兄長,奪我夏國王位,還問我是誰?”
“冇想到吧?我本就是族中最勇猛的戰士,如今又繼承了大祭司的傳承,已是通仙九劫,距真仙僅一步之遙。逆賊,你的死期到了!”
陸聽潮聞言,嘴角微微勾起:“你的王兄和大祭司聯起手來,都不是我一合之敵,我縱不在全盛,可你這揠苗助長的通仙巔峰,就以為有資格上桌了?”
他臉上輕鬆寫意,心底卻慌得一比,凡境到通仙巔峰的跨度太大,自己這點數值根本不夠看了。
為今之計,隻有將這空城計唱到底。
這蠻族親王既然費心安排一個炮灰先行試探,足見其行事謹慎。而謹慎之人,往往惜命。
陸聽潮無需完全騙過他,隻需在他心中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此人既得傳承,有了叩響真仙大門的指望,何必冒著生命危險,去賭一位深淺不知的仙登是否還有雷霆手段。
畢竟,世俗小國的王位再誘人,又怎比得上長生久視的仙途?
正當兩人對峙,蘇幽漓悄然後退,試圖從門邊溜走。可她快步衝向殿外時,卻“咚”的一聲撞上一道無形壁障,痛撥出聲,瞬間將兩人的注意力引回。
蠻族親王哈哈一笑:“此殿早已佈下結界,蘇姑娘為何急著走?莫非是覺得我贏不了他?”
“蘇姑娘境界低微,未看出此人體魄受創嚴重,連動彈都極為勉強。而我於咫尺處佈下結界,但凡修為尚可的通仙境修士都該有所感應,他卻毫無反應……”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陸聽潮:“這足以證明,你不僅體魄崩壞,連神魂也萎靡到了極致!不管你昔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如今體魂雙衰,也不過是砧板上待宰的魚肉!”
對付一位仙登,再如何謹慎都不為過。
他先讓蘇幽漓下毒,若能直接毒死,自是省事。毒不死,也能借這枚棋子探出對方的虛實。
方纔的試探結果,已印證對方體魄狀態極差,於是他又佈下了這重結界。
結界不會阻攔施術者,他早已盤算清楚,若這老仙登能察覺結界,說明他至少還保有通仙境中等水平的實力。
一位頂級仙登若還有此等餘力,足以反手鎮殺他這個靠灌頂上來的九劫,屆時他將毫不猶豫地穿過結界逃亡,這結界還能為他阻擋片刻。
而最終結果令他狂喜,對方毫無察覺!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蠻族大漢壯誌滿懷,陸聽潮卻隻覺得……吾命休矣!
天帝將他扔回夏國,該不會是故意想看他被昔日視若螻蟻的存在撕碎,以滿足她的惡趣味吧?
還有這破係統,真是坑死人不償命!要是能繼承賬號實力,彆說那滔天修為,光是號上隨便一把神器,都能化解眼前的危局。
就在陸聽潮心灰意冷之際,係統徹底卸載完成,他隻感覺一股無比龐大的力量正從他體內被剝離……
彆了,我的係統。彆了,我的人生。
……等等!
陸聽潮猛然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殘留了下來。
幾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印象在他感知中一閃而過——
一幅旋轉的陰陽道圖,一柄沉重古樸的鐵錘,一頂破碎卻仍顯威嚴的王冠……它們彼此交織融合,最終化為一種全新的力量,寄宿於他的右臂之中。
誒!我外掛冇卸乾淨?!
與此同時,關於這殘留力量的用法,如同本能般湧入陸聽潮的腦海,他將這絕處逢生的新能力,命名為:【王權·神器鍛造】。
……
外掛到手,但形勢依然危急,隻是給了陸聽潮一絲翻盤的希望。
然而,他的心境已與片刻前截然不同。
方纔毫無底氣時,他都敢佯裝成尚有餘力的隱世大能,如今有了底牌,那就是“小小蠻子,可笑可笑”。
蠻族親王隻見對方眼中戲謔之意更盛,一股笑瞰凡塵,睥睨眾生的山巔氣度沛然流露,竟讓他不由自主生出“我隻是挑戰者”的卑微,開始懷疑自己先前的判斷是否過於武斷。
麵前的男人不僅從容依舊,甚至還讚賞地鼓起了掌:“計劃周全,心思縝密,很好,地上匍匐的螻蟻膽敢圖謀九天之上的真龍,就該這樣膽大心細。”
“隻是……”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你有冇有想過另一種可能?我對你的種種把戲視若無睹,或許是為了看一場取悅自己的鬨劇?”
蠻族親王心頭一緊,強自鎮定道:“逆賊!休要再虛張聲勢!”
“虛張聲勢?”陸聽潮輕笑出聲,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向對方微微發顫的腿彎,“既然你覺得我隻是在虛張聲勢,那你的腿,為什麼要抖?”
一旁的蘇幽漓聞言,頓時向蠻族親王投去毫不掩飾的鄙夷目光。
蠻族親王臉色漲紅,急聲爭辯道:“我、我這是想到即將親手誅殺一位深不可測的大能,興奮得發抖!”
實際上,這仙登的說法並非全無道理。
他早有耳聞,此人行事乖張怪誕,見罐必砸,見箱必開,還酷愛搜刮戰利品,即便那些東西對一位仙登而言根本毫無價值。
考慮到對方素來不按常理出牌,故意戲耍他的可能性絕非冇有,他隻是刻意迴避了這種念頭。
因為一旦這麼想,就冇完冇了了——若一位狀態尚存的仙登存心戲耍,那他所有的精心謀劃,都不過是徒增笑料。
但事已至此,他已冇有退路。
“廢話少說!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陸聽潮唇角輕揚:“是嘛,那我可要……稍微認真一點了。”
話音未落,他張開雙臂,身體半蹲,擺出一個如野獸般張牙舞爪,蓄勢待撲的姿勢。
這其實毫無章法,純粹是他靈機一動,模仿動漫中的姿勢故弄玄虛罷了。
然而在蠻族親王眼中,一位仙登擺出如此古怪的架勢,必然是要施展某種驚世駭俗的絕世武技,欲與他搏命。
方纔蘇家那小姑娘還用眼神嘲諷他怯懦,而他卻在心中暗歎:不知者無畏。
蘇幽漓境界太低,根本體會不到這男人的可怕。唯有他這等通仙巔峰的修為,才能察覺到這奄奄一息之人身上,潛藏著何等令人戰栗的氣息。
這是生命層次就與他有質的差距的怪物!
對方每一聲心跳,每一個動作明明都透著孱弱,可那微弱的心跳聲落在他耳中,卻宛如太古凶獸的咆哮。
理智反覆告訴他:此人現已外強中乾。
本能卻在瘋狂嘶吼:快逃!快逃!
明明已通過層層試探分析出對方狀態,他先前卻仍遲遲不敢踏入殿門,險些就要順從本能轉身逃竄。
而現在,那種想要不顧一切奪路而逃的衝動,再次如潮水般席捲了他。
他隻覺得自己已被一頭自太古甦醒的凶獸死死鎖定,對方利爪獠牙寒光畢露,下一刻就要將他撕成碎片!
蠻族親王瞬間調動全身靈力嚴陣以待,死死鎖定著陸聽潮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就在陸聽潮身形微動的一刹那——
他拚儘全力向後暴退,身形如電,直接撞碎身後寢宮的牆壁,磚石飛濺間,他已瞬間退至結界邊緣,做好了隨時穿越結界逃命的準備。
而此刻,寢宮中才響起女人的尖叫聲。
一直作壁上觀的蘇幽漓,直到陸聽潮撲出的那一刻才駭然發覺,對方攻擊的方向根本不是蠻族親王,而是她這個一直被忽略的小嘍囉!
這讓她徹底錯失了躲避的唯一機會,直接被男人撲倒在地,撞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緊接著,一股強烈的男子氣息將她完全包裹,蘇幽漓纖細的身軀被陸聽潮鐵鉗般的手臂輕而易舉地撈起,緊緊禁錮在懷中。她拚命掙紮,卻隻換來雙臂更痛的束縛,唯有兩條修長**還在空中無助地踢蹬。
“你、你要做什麼!放開我!”蘇幽漓驚恐地喊道,卻得不到任何迴應。
隨後,她眼睜睜看著男人空出的右手,迫不及待地探向了她宮裝束腰之上的柔軟……
……
蠻族親王從殿牆破洞中謹慎地走回,驚魂未定地抬眼望去,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他陡然怔住——
隻見陸聽潮將蘇幽漓死死禁錮在懷中,女子纖細的身形在他的對比下顯得格外嬌弱,任憑她雙腳如何徒勞地踢蹬,陸聽潮的右手仍毫不避諱地按在她起伏明顯的丘陵上。
蘇幽漓臉上寫滿了驚懼與屈辱,那雙原本清澈瀲灩的桃花眼此刻盈滿了水光,梳理整齊的墨發已然淩亂,幾縷青絲被淚水黏濕在頰邊,長睫不住顫抖,最終似是認命般緊緊閉合,偏過頭去,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頸。
這……這是什麼展開?
早就聽聞這老仙登荒淫無道,剛以武力強奪夏國王位,便迫不及待昭告天下,要廣納美人充塞後宮。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生死大戰當前,竟還有心思當眾行此輕薄之事。
要是讓陸聽潮知道蠻族親王的心理活動,隻會大呼誤會,廣納天下美人入宮可不是他壓抑,遊戲當時就隻給了兩個選項,而另一個選項是……繼承先王後宮。
冇辦法,他又不是曹賊,隻能說這夏國被蠻族統治後,果真禮崩樂壞。
但蠻族親王並不知曉其中內情,他隻覺腿腳又是一陣發軟。
這老怪物,是在用行動告訴他,眼前這場廝殺,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場隨心所欲的遊戲。
佯裝攻向自己,實則撲向那女子肆意調戲,分明是看穿了他內心的膽怯,故意戲耍,要看他自亂陣腳的狼狽模樣。
他幾乎又要抑製不住轉身逃竄的衝動,但殘存的理智仍在掙紮:自始至終,這人壓根冇動過一次真格……萬一,真的隻是在虛張聲勢?
不過無妨,他還有一張底牌。若對方隻是裝腔作勢自然最好,若真視他如貓戲老鼠……
那就抱著這份傲慢溺死吧!
蠻族親王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慌亂,故意朗聲笑道:“閣下真是好雅興,這般時候,還不忘尋歡作樂。”
隨即,他轉向蘇幽漓,語氣故作惋惜:“蘇姑娘以身犯險,為我試探這逆賊虛實,功不可冇。我早已打算,待即位之後,便風風光光迎娶你為妃,以彰其功。不管今日姑娘受了多大委屈,我也絕不會因此嫌棄。”
蘇幽漓猛地睜開雙眼,難以置信地怒視著他:“親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蠻族親王隻淡淡一笑,不再多言,靜等事態發展。
他哪有什麼迎娶的心思,這女人又白又瘦,在他們蠻族,熬到人老珠黃都未必嫁得出去。
他真正的目的,是逼那老怪物動手殺她!除了極少數變態,誰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背叛後,轉頭嫁給仇敵?
今日這場刺殺,是他與夏國新興宗門聽雨山莊的合謀。
雙方約定,事成之後,聽雨山莊助他坐穩王位,而他自當投桃報李,予以厚待。
然而,聽雨山莊並未派出真正壓陣的高手,隻讓莊主之女蘇幽漓孤身前來,而蘇幽漓不過區區凡境三品修為。
聽雨山莊的處境遠比他從容,事若不成,大可壯士斷腕,遠走他國另謀出路。可這般敷衍的作為,實在缺乏合作的誠意。
但莊主向他透露,蘇幽漓並不簡單。
蘇幽漓剛出生時,由於被她浸泡在冥河之中不死,得到了上古大神冥帝的賜福。
得益於此,蘇幽漓天賦儘顯,年幼時便被東洲聖地長青書院的仙師看中,收為親傳弟子,練就了一招斬之必死的詭異絕技。
他曾質疑,這招未必能對仙登起效,莊主卻透露了一個連蘇幽漓自己都不知曉的隱秘:她的靈魂早已歸冥帝所有,死後會進入冥帝神國,而殺死她的人,將遭受冥帝的詛咒,哪怕是真仙,也難逃一死!
蘇幽漓在此計劃中的死亡率不低,將她作為棄子,用她的死來拖這位深不可測的仙登一同陪葬,纔是他與聽雨山莊之間真正心照不宣的圖謀。
其實最初,蠻族親王並不願行此絕策。若能保住蘇幽漓的性命,他更傾向於留她一條活路。
畢竟,夏國如今是東洲霸主乾國的藩屬,而長青書院坐落在乾國境內,享有超然地位。若是聖地因自家天驕隕落於此,日後興師問罪,對他而言也是不小的麻煩。
可此刻,麵對這深不可測,行為完全無法以常理揣度的老怪物,所有的後續麻煩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誰知道對方還藏著怎樣恐怖的後手?與其糾結日後,不如即刻用掉蘇幽漓這張底牌,徹底絕了後患!
……
陸聽潮並不知道蠻族親王的想法,他隻覺得自己簡直如有神助,這麼簡單就摸到了蘇幽漓的胸。
當然,他不是因為想摸胸,而是神器鍛造必須接觸胸口才能發動。
這個外掛由黃帝殘留的鍛造、陰陽與統禦權柄融合而成,隻需掌心貼合異性下屬的胸口,陸聽潮便能感知對方體內是否蘊藏可用於鍛造神器的力量,進而借其之力,鑄就神器。
就是不知道這個異性怎麼算,對方心理認知女管用嗎?
陸聽潮隻覺自己天命加身,這個漂亮女刺客為刺殺恰好頂了個妃子的身份,成了他名義上的下屬。
而他又成功唬住了那蠻族親王,順利將她製服於掌中。
最妙的是,掌心傳來的反饋表明,她體內真的蘊藏著可堪鍛造的特質,甚至還不止一種!
諸多巧合環環相扣,缺一不可,這不就是穿越者的主角光環嗎?陸聽潮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懷中抱妹,使用王之力嘎嘎亂殺的未來。
陸聽潮將右手更深地貼合蘇幽漓的胸口,清晰地捕捉到一粉一黑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正在流轉。
心念微動,他順勢攫住那股溫潤明亮的粉色力量,意念催動之下,這股力量迅速在他掌中凝聚、塑形,化作一件實物。
隨後,他猛地將其從蘇幽漓胸口拔出,嘴裡高喊著:“讓你見識見識我的——”
話音戛然而止。
蠻族親王隻見蘇幽漓胸口光芒大盛,那老怪物竟從中悍然抽取出某物,彷彿有什麼毀天滅地的神器即將現世!
他頓時如臨大敵,想也不想再次全力暴退,瞬息間已閃至結界邊緣,做好了隨時逃之夭夭的準備。
而陸聽潮……
他低下頭,凝視著自己手中那根粉色仙女棒,陷入了漫長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