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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目標未必是我們。”紀沉補充道，“換寶大會的訊息應該已經傳開了，黑風嶺是去落雁城的必經之路。這幫劫匪可能是想趁著各宗門隊伍經過的時候撈一筆，我們隻是運氣不好撞上了第一波。不過殘陣的線索可以跟一跟，如果後續還有類似的襲擊，也許能反推出劫匪背後的人。”
陸清璃點了點頭，對他的分析表示認同，吩咐他到時候留意一下這些細節。
接下來幾日倒還平靜，直到這天午時，烈日當空，隊伍行至山路逐漸開闊、兩側鬆林退去的地方，忽然聽到前方傳來兵刃交擊之聲。隊伍立刻進入戒備狀態，紀沉下意識地又將手靠近了懷中的赤陽石。
秦墨策馬上前探查，片刻後回來稟報，說前方有一隊天劍宗的弟子正被劫匪圍攻。陸清璃眉頭微皺，隨即下令全隊支援。眾人策馬衝過山道拐角，隻見六名身著天青色劍袍的年輕弟子正與一夥黑衣蒙麪人激戰。地上已經躺著兩具屍體，一名天劍宗女弟子左臂血流如注，正被兩個黑衣人逼到崖壁邊緣，險象環生。
秦墨率先殺入戰局，重劍橫掃，逼退了女弟子身前的黑衣人。外門弟子緊隨其後，與黑衣人混戰在一起。黑衣人首領見狀，從懷中摸出一枚黑色彈丸砸在地上，黑煙炸開，嗆人的硫磺味瞬間瀰漫整個山道。待黑煙散去，黑衣人已全部消失在密林中，隻留下滿地狼藉。
被救下的天劍宗隊伍為首者上前向秦墨和陸清璃道謝。這是一位築基初期的年輕男修，自稱姓白，他說此行也是去落雁城參加換寶大會，冇想到在黑風嶺附近遭此埋伏。兩撥人合在一處紮營休整，篝火映紅了每個人的臉。
白師兄坐在陸清璃對麵，用一塊白布擦拭著劍上的血跡，笑容溫文爾雅。秦墨坐在陸清璃身側，親自為她和白師兄各斟了一杯熱茶，儼然半個主人的姿態。氣氛看似融洽，但紀沉在幫忙包紮傷員時注意到一個微小的細節——白師兄腰間那枚玉墜的紋路，和獨眼龍殘陣中的核心符文，有著相似的起筆習慣。
這個白師兄，未必如表麵看起來那般簡單。
夜深人靜，外門弟子和傷員都已入睡，篝火燒成了暗紅色的餘燼。秦墨獨自走出道觀，在崖邊找到了正對著下方漆黑密林出神的紀沉。夜風獵獵，吹得兩人的衣袍下襬不住翻飛。
“你今天救人的時候，腳步比一般人輕快得多。彆人踩著碎石會滑，你不會。”秦墨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我派人查過你。青陽鎮人士，父母雙亡，入宗時測過靈根——無。外門藏經閣的借閱記錄顯示，這半年來有一個雜役借閱過三次陣法基礎類典籍。借閱人簽字，寫的是你的名字。”
他將重劍拄在身前，雙手交疊在劍柄上，看向紀沉的目光中帶上了審視的銳利：“一個冇有靈根的雜役，看得懂陣法基礎嗎？”
紀沉冇有說話。秦墨也不需要他回答。他隻是笑了笑，轉身往回走，留下了一句話：“陸師妹是掌門都寄予厚望的天才，她的路還很長，不能有任何閃失。如果有人拖累她——我不會坐視不理。”
崖邊隻剩下紀沉一個人。秦墨的背影消失在道觀的斷牆後麵之後，他依舊看著腳下翻湧的雲海，目光平靜，深不見底。背在身後的手緩緩握緊，又緩緩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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