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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秦墨終於斬斷了獨眼龍的刀陣。築基期靈力一劍橫掃，獨眼龍手中的大環刀斷成兩截，整個人被劍氣的餘波震飛出去，撞在一棵鬆樹上滑落下來，大口大口地咳血。劫匪們見老大被擊敗，頓時作鳥獸散，丟下武器頭也不回地紮進密林深處，轉眼間就跑得乾乾淨淨。
密林重歸寂靜，隻剩下滿地的斷藤殘枝和幾灘血跡。秦墨收劍入鞘，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尚未完全平複。他的目光在戰場上掃了一圈，確認劫匪已經全部退走之後，視線最終落在了隊伍末尾的紀沉身上。
紀沉正蹲在地上整理散落的乾糧袋，動作不緊不慢。秦墨走過去，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剛纔藤蔓從你腳下破土而出的時候，你躲開了。刀砍到你後背的時候，你恰好側身。十幾個劫匪衝過去，你一個雜役毫髮無傷。”秦墨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被劍鋒削過一樣鋒利，“你運氣未免也太好了。”
紀沉抬起頭，迎上秦墨審視的目光，表情冇有任何波動，語氣平淡地回道他也覺得今天運氣確實不錯。他一邊說著，一邊將乾糧袋重新捆好揹回肩上，轉身去撿散落在溪邊的水囊。秦墨看著他的背影，冇有再說話，隻是在手指無意識地敲擊劍柄的動作中透出了某種若有所思的意味。如果他那晚在宴席上也有留意，他會發現紀沉在夜明珠上留下穿透勁的手法，和今天躲避藤蔓的身法——都帶著同一種過於精準的剋製。
隊伍繼續前行。秦墨冇有再提紀沉的事，但他對陸清璃的態度比之前更加殷勤了。每次紮營，他都會親自為陸清璃鋪好坐墊，端茶送水，噓寒問暖。他的殷勤做得極其自然，不顯山不露水，但紀沉看得出，這種殷勤背後是一種不動聲色的佔有慾——他在向全隊宣告，陸清璃是他要保護的人。
傍晚時分，隊伍在黑風嶺下的一處廢棄道觀中紮營。道觀年久失修，門楣上的牌匾早已腐朽脫落，院牆也塌了大半。但三麵殘垣好歹能擋風，總比露宿山林強。眾人撿了些乾草鋪在正殿裡權當床鋪，外門弟子們輪流值夜，秦墨坐在正殿門口，膝上橫著墨色重劍，閉目養神。陸清璃靠在角落裡打坐調息，眉頭微微蹙起，呼吸較平時略顯急促。
紀沉端著一碗熱水走過去，放在陸清璃手邊。他的目光在她微微泛紅的指尖上停了一瞬——那是靈力消耗過度的跡象。今天在林中遇襲時，陸清璃冇有出手。不是因為不想出手，而是因為她體內的靈力正處於一個微妙的臨界點。她離煉氣九層隻有一步之遙，體內的靈力正在經曆晉升前的震盪，過度使用靈力隻會讓晉級更加遙遙無期。
“謝謝。”陸清璃端起碗，抿了一口熱水，微微舒了口氣。她看向紀沉，“今天那些劫匪，你有冇有看出什麼？”
紀沉在她對麵盤膝坐下，壓低聲音說那個獨眼龍手裡的殘陣不是散修能搞到的，陣法的佈陣手法有宗門傳承的痕跡，雖然殘缺不全，但核心符文的勾勒方式很正規。而且劫匪撤退的時候冇有慌亂，撤退路線是事先定好的。
“你的意思是，他們是有備而來。”陸清璃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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