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涉忙從床上爬起,問道:“春水,烈匕圖是什麼打算?”
令狐春水看了賈涉片刻,道:“我和他做了個交易!”
賈涉鬆了口氣,道:“這樣就好,我最擔心的就是他什麼話也不說,就把你拖出去砍了!”
令狐春水道:“你不問問交易的內容麼?”
賈涉道:“你想說的話,說來聽聽也無妨!”
令狐春水道:“烈匕圖等你前腳離開,後腳就下令將我砍了!”
賈涉雖見到令狐春水現在渾身無恙,卻也有些緊張,問道:“烈匕圖將你我一起軟禁了麼?”
令狐春水道:“我按照我們在馬車中商量的,給他透露了一些哈裡格的行動,卻又冇有一次說完!烈匕圖認為我還有用,便決定將我留下。為了穩住我,他還送了我一件大禮物。”
賈涉揚眉,示意令狐春水說下去。
令狐春水停了停,道:“他……將你送給我!”
賈涉吃了一驚,忙道:“這麼說,你我兩人,都被軟禁起來了?”
令狐春水看著賈涉,微微一笑,道:“涉涉,如果你想跑,我就帶你走!”
賈涉頹然坐在床上,過了一會兒,搖頭道:“不太妙!我現在當然不能走!我本以為,烈匕圖會以我為質來要挾你,你至少是自由的。但是現在看來……”
令狐春水道:“是我說,我每天要見你,我擔心他會趁我不在的時候,對你下黑手!”
賈涉沉思不語,過了片刻,道:“這也不用擔心,我肯定是會被他軟禁的,更何況我是天水朝的人質,他尚未準備和天水朝開戰,一時半會兒是不會殺了我的。你倒不妨四處走走,將韃靼國的地理和兵力,看在眼中,回來告訴我!”
令狐春水道:“烈匕圖不會讓我接觸這些的,他想讓我去刺殺哈裡格帳下的一名正在和他交戰的將軍。”
賈涉道:“如果你能出去,定然比我們兩個都被囚禁的好!對了,他說把我送給你,是什麼意思?”
令狐春水深深的看了賈涉一眼,默然不語。
賈涉想了片刻,忽然失聲道:“該不會,把我當做男寵,送給你……”
令狐春水默默的點了點頭,道:“是!人人都知,我喜歡美色美酒,烈匕圖也知道。他本要送我十倍的人,是我說……”
賈涉有些幽怨的看著令狐春水:“是你說,隻要我一個就夠了?”
令狐春水有些擔心賈涉責怪自己,想要辯解,卻聽見賈涉道:“這樣也好,以後你來見我,也有了正當理由,就是見麵的次數頻繁些,一開始會讓烈匕圖防備,但時間長了,也不會讓他每次都監視!”
令狐春水聽賈涉這麼說,心頭猛然一震,抬頭看著賈涉:“你不生氣?”
賈涉笑了笑:“我隻是擔心,會有人監視我們的行動,說不定還會有人監聽你我的對話!”
令狐春水道:“剛剛我來的時候,後麵跟了三四條尾巴。好容易甩開的,估計他們很快就會找到這裡來了!”
說話間,賈涉忽然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他爬起來掀開簾子,走出帳外,隻見外麵果然已經多了一圈人。
他再次回身,給令狐春水做了個手勢,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令狐春水便也閉嘴,兩人沉默的坐在帳中,過了一會兒,賈涉忽然低聲問道:“我們就這樣坐著,烈匕圖會不會覺得很奇怪?”
令狐春水低聲耳語:“我想,你大概不會願意的……”
賈涉便又不說話了,他明明知道外麵的人在監視,想要弄清楚自己和令狐春水到底是什麼關係,用自己做人質要挾令狐春水到底可不可靠。
若是令狐春水在這個時候主動,賈涉會願意配合,但令狐春水隻是規規矩矩的睡在自己旁邊,不出半點聲音。
賈涉在心中思來想去,片刻之後也難以挨住,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賈涉便和令狐春水換了地方住。
是金蓮府的一處小院,院中僅有一間房。房中為了方便看守,並無桌椅,隻放著一張床,小院外的看守密密麻麻,而賈涉自己帶來的那些侍衛,也和賈涉隔離開來,住在隔壁的院中。
賈涉和令狐春水一起,被正式囚禁了。吃飯,睡覺,活動,都有人跟著他。
烈匕圖再也未曾找過令狐春水,如此過了兩三天之後,賈涉終覺得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自己帶來的人,冇有一個能夠出去,被隔離在這裡,和外界音訊不通。
賈涉沉思片刻,看著令狐春水正在院中打水,準備做飯。
他猛然上前,一把抱住令狐春水的後腰,低聲道:“春水,至少你要出去!”
令狐春水回頭:“烈匕圖明明說過,還有事情要問我,他已經忍了三天,不會太久的!”
賈涉不說話,心中好似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咬著唇,忽道:“做吧!”
令狐春水手中的水桶猛然一震,掉落在地上,他回過頭來,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賈涉抬起頭,看著令狐春水的眼,胸膛起伏不定,口氣卻異常堅決:“我說,我們做吧,做給烈匕圖看!你說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卻冇有半點行動,他怎會放心用我來要挾你?”
令狐春水的喉頭有些乾澀,他緩緩的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喜歡的人不是我……”
賈涉道:“你連自己的男寵碰都不碰,換我我也會認為這個禮物你並不滿意!並且會進一步懷疑,你有彆的圖謀!”
令狐春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猛然伸手,將賈涉抱起,大跨步的走進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