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頭,動作僵硬得像生鏽的機器,眼神卻固執地想要飄回那閃爍著幽藍光芒的螢幕,“……核心……日誌……衝突……還冇……定位……” 每一個詞都像是從肺腑裡擠出來的,帶著血腥氣。
“定位個屁!” 我再也控製不住,眼淚奪眶而出,混合著憤怒和心痛,衝他嘶吼,“你不要命了嗎?!孫立輝捲走的隻是錢!你要是倒下了,我們纔是真的什麼都冇了!什麼都冇了你知道嗎?!” 我用力搖晃著他滾燙的身體,試圖把這句話塞進他那被代碼填滿的腦子裡,“核心衝突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回答我!”
我的眼淚滴落在他乾裂的嘴唇上。他似乎被這滾燙的液體灼了一下,渙散的眼神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的清明。他看著我佈滿淚痕、寫滿恐懼的臉,嘴唇艱難地動了動。
“……都……重要……” 嘶啞的聲音如同歎息,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本能的固執。他閉上眼睛,深深地、極其困難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用儘胸腔裡最後一絲力氣。然後,他猛地、幾乎是憑藉著一股非人的意誌力,用手臂死死撐住桌麵,身體竟然一點點地從我懷裡掙脫出來,重新、緩慢地、搖搖晃晃地坐直了!
他不再看我,佈滿血絲、如同蒙塵玻璃珠般的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釘回那滾動的代碼洪流上。汗水順著他緊繃的額角滑落,滾過他乾裂起皮的嘴唇,滴落在鍵盤上。那隻紅腫的手,顫抖著,卻異常堅定地抬起,重新懸停在鍵盤上方。
指尖落下。
嗒。嗒。嗒。
緩慢,沉重,帶著一種玉石俱焚般的決絕。每一次敲擊,都像是耗儘了他最後一點生命力。螢幕上,光標在密集的字元森林中,極其艱難地、一步一頓地向前移動。
我僵在原地,看著他如同瀕死戰士般重新投入戰場的背影,看著他每一次敲擊鍵盤時手臂肌肉不自然的痙攣,看著他額頭上那片刺目的紅腫和不斷滾落的汗水。巨大的心痛和一種近乎悲壯的無力感將我死死攫住。
最終,我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