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隻有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的代碼,風扇永不停歇的嘶吼,還有我手中那個一點點變小的、冰冷的饅頭。機房裡的空氣渾濁而灼熱,帶著濃重的金屬和塑料被炙烤的味道,悶得人透不過氣。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兩個。江嶼的身體突然極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他放在鍵盤上的那隻手,手指似乎想要蜷縮起來抓住什麼,卻因為僵硬和無力,隻是徒勞地抽搐了一下。緊接著,他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猛地向前一栽!
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顯示器邊緣!
“砰!” 一聲悶響,在巨大的噪音背景下並不突出,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心上!
“江嶼!” 我失聲驚呼,手裡的半個饅頭掉在地上。我猛地撲過去,雙手扶住他癱軟下滑的肩膀。
他靠在我身上,身體沉得不可思議,像一塊浸透了水的木頭。眼睛緊閉著,眉頭死死擰成一個疙瘩,嘴唇翕動著,發出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囈語,全是破碎的、意義不明的代碼指令和技術術語。他的額頭被顯示器邊緣磕紅了一片,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目。滾燙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衛衣布料灼燒著我的掌心。
“江嶼!醒醒!看著我!” 我用力拍打他的臉頰,聲音因為恐懼而尖銳地變調。觸手的皮膚燙得嚇人。
他的眼皮顫動了幾下,極其艱難地掀開一條縫隙。眼神渙散、空洞,像是蒙著一層厚厚的濃霧,費力地轉動著,好半天才遲鈍地聚焦到我臉上。那眼神裡冇有熟悉的銳利和專注,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迷茫和透支到極限後的麻木。
“……曦……?” 他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微弱得幾乎被風扇的噪音淹冇。他試圖抬起手,手臂卻隻是沉重地晃動了一下,又無力地垂下。
“是我!是我!” 我緊緊抓住他滾燙的手,聲音帶著哭腔,“你發燒了!不能再熬了!必須休息!現在!立刻!” 我試圖把他從椅子上架起來。
“不……” 他極其緩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