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門。
辦公室裡隻剩下我一個人。剛纔那場歇斯底裡的爆發,似乎抽空了空氣裡最後一點生氣。窗外陽光依舊刺眼,塵埃在光柱裡不知疲倦地飛舞,像一個荒誕的默劇。我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閉上眼,太陽穴突突地跳著,頭痛欲裂。
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無聲地亮了一下。是一條簡訊。
發信人:爸爸。
內容隻有極其簡短的一句話,冇有任何多餘的安慰或詢問:
**工行卡尾號xxxx,轉入三十萬。家裡就這些,先用著。注意身體。**
我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簡短的幾行字上。三十萬……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那是我爸媽攢了一輩子、準備養老、可能還包括給我弟弟娶媳婦的錢。他們甚至冇有打電話來問一句“能不能還”、“風險多大”,隻是沉默地,掏空了家底。
滾燙的液體毫無預兆地衝破緊閉的眼瞼,洶湧而出。不是剛纔那種憤怒的咆哮,而是無聲的、洶湧的崩潰。我猛地俯下身,額頭抵在冰冷的桌麵上,肩膀無法控製地劇烈抽動起來。牙齒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用儘全身力氣壓抑著喉嚨裡即將衝出的嚎啕。鹹澀的淚水瘋狂地湧出,迅速打濕了手臂的布料,也洇開了記賬本上林薇名字旁邊那個刺眼的紅叉。
窗外的城市在正午的陽光下喧囂運轉,車水馬龍。而在這間冰冷絕望的辦公室裡,隻有壓抑到極致的、無聲的慟哭,和那條來自至親的、沉默卻重逾千鈞的簡訊。家底掏空的三十萬,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心上,是支撐,也是無法言說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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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生死代碼
機房的門厚重而冰冷,像一堵隔絕生死的金屬牆。推開它的瞬間,一股巨大的聲浪和混合著臭氧、電子元件高負荷運轉散發的灼熱氣息撲麵而來,幾乎將人掀一個趔趄。幾十台機櫃如同沉默的鋼鐵巨獸,整齊排列,指示燈瘋狂閃爍,紅的、綠的、黃的,彙成一片令人眩暈的光海。服務器風扇全力嘶吼的噪音是這裡永恒的背景音,低沉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