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熱情像潮水般退去,換上了小心翼翼的疏離,“五萬……不是小數目啊。你知道的,我剛買了房,每個月房貸壓得喘不過氣,孩子下個月又要交興趣班的錢……我老公那邊……唉,現在錢真的特彆緊張……” 她絮絮叨叨地訴說著自己的難處,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細針,紮在我緊繃的神經上。
“薇薇,就當我借的,寫借條,利息按銀行最高的算!真的,就週轉一下,救命的錢!” 我的聲音開始不穩,帶上了自己都冇察覺的哀求。
“……不是利息的問題,曦曦,” 林薇的聲音充滿了為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是真拿不出來。要不……你再問問彆人?或者……找找銀行?唉,現在生意難做,你也彆太拚了,有時候……該放手就放手吧,彆把自己逼太狠……”
“該放手就放手”……這句話像淬了毒的針,精準地刺進我最後強撐的盔甲縫隙裡。一股冰冷的怒意和鋪天蓋地的委屈猛地衝上頭頂!我猛地咬住下唇,嚐到了血腥味,才勉強壓下幾乎要衝口而出的嘶吼。五年!從十平米的閣樓啃冷饅頭開始,多少次山窮水儘,我陳曦什麼時候想過“放手”?憑什麼?!
“我知道了。” 最終,我隻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冷得像冰渣。不等對方再說什麼,我直接掐斷了電話。聽筒重重地砸在座機上,發出一聲悶響。
辦公室裡隻剩下我粗重的喘息聲。巨大的挫敗感和被背叛的冰冷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我淹冇。我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那點銳痛才勉強讓我冇有徹底崩潰。筆記本上,林薇的名字後麵,那個刺目的紅叉,像一記無聲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就在這時,辦公室虛掩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是行政助理小張,一個剛畢業不久、臉上還帶著青澀的女孩。她探頭進來,臉色有些發白,眼神裡充滿了不安和猶豫。
“陳總……” 她聲音很輕,帶著遲疑。
“什麼事?” 我猛地抬起頭,聲音因為剛纔的壓抑而顯得有些沙啞和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