銳的家居雜誌,甚至刊登了我的設計稿,並配上了一小段對“新銳設計師夏晚”的介紹。
就是這篇報道,讓我徹底暴露了。
顧霆深的手下,把這本雜誌,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我能想象得到,當他看到“夏晚”這兩個字,以及那幅充滿了反叛與新生意味的設計稿時,臉上會是怎樣一副震怒又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終於確信,我不是失憶了。
我是在耍他。
一場無聲的較量,在北京這個巨大的舞台上,正式拉開帷幕。
他冇有直接來找我。
他派出了他最得意的武器——蘇雅。
蘇雅以“慈善家”和“藝術愛好者”的身份,高調地出現在了設計圈的各種場合。
她甚至以讚助商的身份,接觸了陸衍的公司。
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我。
我們在一次行業交流酒會上,正式“相遇”了。
她穿著一身高定長裙,端著香檳,優雅地向我走來。
“夏小姐,久仰大名。
你的作品《向死而生》,我非常喜歡。”
她笑得溫婉大方,眼神卻像淬了毒的針,一下下紮向我。
“我聽說,夏小姐是從外地來的?
總覺得你很麵善,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來了,試探。
我端起麵前的果汁,對她露出一個靦腆又疏離的微笑。
“蘇小姐過獎了。
可能我長了一張大眾臉吧。”
我歪了歪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迷茫,“而且……我前段時間生了場大病,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
我把“失憶”這個梗,玩到了極致。
我要讓她和顧霆深相信,我即便恢複了一點神智,也隻是個腦子不清醒的、記不起過去的瘋子。
蘇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大概冇想到,我會這麼直接地把“失憶”擺在檯麵上。
她不死心,繼續旁敲側擊:“是嗎?
那太可惜了。
人要是冇了過去,該多空虛啊。
不像我和霆深,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那些回憶,是我們最寶貴的財富。”
她在炫耀,也在刺激我。
霆深。
她叫得那麼親密,彷彿她纔是那個名正言順的“顧太太”。
我放在身側的手,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但我麵上依舊風平浪靜,甚至還配合地露出一絲羨慕。
“青梅竹馬,真好。”
這場交鋒,我滴水不漏。
蘇雅離開時,看我的眼神裡,多了一絲輕蔑和不屑。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