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溫潤的男聲在我頭頂響起。
“小姐,打擾一下,你這個設計,很有意思。”
我抬頭,對上一雙儒雅沉穩的眼睛。
男人約莫三十二三歲的年紀,穿著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氣質不凡。
他叫陸衍。
北京一家知名科技公司的CEO。
他看到了我筆記本上的草圖,那是一個以“枷鎖與飛鳥”為主題的室內空間設計。
破碎的牆體,扭曲的線條,卻在最壓抑的角落,開出了一扇朝向天空的窗,一隻鳥正要振翅高飛。
那是我的內心寫照。
“我最近在籌備一個公益性質的設計比賽,主題是‘新生’。
我覺得你的作品,非常契合。”
他遞給我一張燙金的名片,“有興趣的話,可以來試試。”
機會。
這是上天遞給我的,一根救命的稻草。
我猶豫了。
一旦站到聚光燈下,就意味著有暴露的風險。
但轉念一想,我為什麼要躲?
該躲的,是顧霆深那個偽君子。
我憑什麼要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活得不見天日?
我接過了那張名片,對他點了點頭:“謝謝,我會考慮的。”
回到那個小小的單間,我徹夜未眠。
我將自己所有的經曆,所有的痛苦、憤怒、絕望和希望,都融入了設計稿中。
我給我的作品取名為——《向死而生》。
與此同時,顧霆深在北京的關係網,也開始運轉起來。
他查不到我的新身份,但他知道我的專業。
他開始派人,在北京大大小小的設計公司和比賽中,尋找一個畫風淩厲、擅長空間解構的“新人”。
他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慢慢向我收攏。
而我,即將帶著我的作品,主動走進他的網裡。
設計比賽的初審結果出來那天,我接到了陸衍的電話。
“夏小姐,恭喜你,你的作品《向死而-生》,全票通過。”
他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你的作品裡,有一種很強大的生命力,我很期待,在決賽現場,聽你親自闡述它。”
我握著電話,看著窗外北京灰濛濛的天空,第一次覺得,這裡有了光。
這束光,是我自己點亮的。
05我的名字,夏晚,開始在北京的設計圈裡,激起了一點小小的水花。
《向死而生》這個作品,以其強烈的視覺衝擊力和深邃的情感內核,在初賽中就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有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