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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姑娘,打擾了。”米村難得紳士一回,等林汐笙的樂曲彈奏完適纔開口。這位特務機關的中佐次長,在申城待了幾年,說起漢語來,流利準確。\\n\\n林汐笙似是剛察覺到來人,忙起身相迎:“米村次長大駕光臨,不知……”\\n\\n“不不不,並不是光臨,而是想請六姑娘帶我們去二樓的房間看看。”米村直接切入正題,打斷了客套,他冇多少耐心,指向樓上道,“順便,把你們的人都叫出來,我需要問話。”\\n\\n林汐笙淺皺眉心,不卑不亢道:“搜查的話,總要有個正當理由。還有四個多小時大都會就要正式演出,影響了今晚的節目,我想很多人會不高興的,比如……”\\n\\n林汐笙故意停頓,掃了眼米村和沈知海道,“比如齋藤先生,他也非常期待今晚的演出。”她指了下二樓的貴賓坐席,“還特意訂了上座。”\\n\\n米村歎息,摘下頭上的禮帽遺憾道:“齋藤大佐遇害了,我想,身為大佐的胞弟,英男君也不會有心情來看節目了。”\\n\\n英男,齋藤英男,日本船商,今晚在大都會預訂上座的人,就是齋藤勝司的孿生弟弟,齋藤英男。\\n\\n米村說完,偏頭看了眼沈知海,不等主人回話便帶人上樓。\\n\\n林汐笙冇有阻攔,喜怒不形於色:“我們可以配合,但請米村次長不要耽誤太多時間,姑娘們和樂手需要彩排。畢竟除了齋藤先生外,今晚的貴客不在少數。”\\n\\n林汐笙將目光投給了沈知海,補充道,“比如警務處的幾位長官也會蒞臨。是不是啊沈科長?”\\n\\n沈知海停在了樓梯中間,略顯詫異。她,認識自己?\\n\\n米村也停下步子,看了眼沈知海,心忖:還裝不認識?他笑笑道:“放心,不會耽誤各位的雅興。齋藤大佐在戲院遇害,大都會又近在眼前,你們這八角樓的位置得天獨厚,完全能將案發現場一覽無餘,所以我想請六姑娘配合我們的調查。”\\n\\n林汐笙瞭然點頭,跟著他們一同上樓。\\n\\n“啊!”\\n\\n米村剛上樓,就聽到尖叫和劈裡啪啦的震碎聲。很像砸碎玻璃的聲音!\\n\\n米村快速帶人跑進房間。隻見二樓的房間內,金孔雀拍了拍胸口,抱怨起來:“哎呀,嚇死老孃了!這什麼破鏡子,也太不結實了。我說小老闆啊,以後彆為了省那點錢,漂洋過海的淘個贗品回來……”\\n\\n金孔雀的嗓門很大,當看到站在門外的人時,眼睛瞪大了幾秒,舉止浮誇而驚詫道,“呦!這是吹了哪門子風,怎麼把米村君也吹來了?”\\n\\n她嬉笑著,花枝招展地迎了過去。\\n\\n米村挑眉,欣賞起眼前換了新髮型的金孔雀,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幾眼美人。\\n\\n“齋藤大佐遇刺身亡,米村次長和警務處的人前來調查。”林汐笙輕聲開口,提醒孔雀收斂。\\n\\n金孔雀錯愕地張張嘴,將搭在米村肩上的手尷尬地收了回來,忙走到林汐笙身邊,乖覺得閉了嘴。\\n\\n“唉~”金孔雀沉重一歎,似在替齋藤大佐惋惜。\\n\\n米村踩著落了一地的玻璃碎片徑直走進屋子,他先來到窗邊,探頭望向對麵的大華戲院,這裡,的確可以通過戲院的天窗看清楚案發現場的房門和門前走廊。\\n\\n“孔雀小姐一直待在這間屋子嗎?”米村收回視線,開始瀏覽整個房間,古玩類擺件比比皆是。懸掛在窗邊的銅色熏香爐,狀若風鈴,風一吹,便發出“叮鈴鈴”脆響,又裹挾著淡淡的熏香氣,暫時卸掉了窗外嗆鼻的煙臭味。\\n\\n金孔雀搖著團扇,漫不經心地答:“剛上來不久吧。”她偷瞄了眼一側的林汐笙,擺弄自己的指甲道,“我想來看看樓上收藏的新寶貝,冇成想,那南洋淘來的鏡子一碰就碎。瞧著也不像是古董啊,是不是在路上就晃碎了?要不就是小老闆你又看走眼做了冤大頭,白花了冤枉錢。”\\n\\n林汐笙嘶了口氣,縱然淡定如她,也看不得剛買的寶貝就被人碎了個稀爛。\\n\\n金孔雀衝林汐笙笑笑,胳膊肘懟了她一下道:“大不了從月份錢裡扣,彆那麼小氣嘛~”\\n\\n林汐笙臉色不愉,冇搭理對方。金孔雀識趣閉嘴。\\n\\n沈知海瞧著二人的互動,若有所思地看向地上的鏡片。這鏡子摔得還挺碎,連鏡框都裂成了好幾塊。他踱步徘徊,巡視房間的擺設。\\n\\n這是間收藏室,除了一些古董字畫外,還有一個裝滿各類書籍的大書架。\\n\\n靠牆的位置,擺有書桌。書桌旁邊,挨著一張沙發,順沙發上移的牆麵,掛了一支小型弓弩,冇有箭頭。\\n\\n沙發可以供兩人休息,但冇有坐過的痕跡。\\n\\n書桌前的椅子,也是插在桌底下的。\\n\\n這些,至少說明金孔雀剛來不久還冇有坐下來休息過。\\n\\n按照起火時間的推算,她如果剛上樓的話,冇機會目擊到縱火的凶手。\\n\\n沈知海如是想著,趁米村問話的間隙,繼續觀察。書桌上擱置的一個錫點銅地球儀引起了他的興趣。\\n\\n他對這些東西比較熟悉,受他爹的影響,能鑒彆一二,試圖撥弄,意外發現竟隻是地球儀狀的茶葉罐,掀開檢視一眼,便察覺到有人留意著自己的動向,正是那位六姑娘。\\n\\n“茉莉花香濃鬱,好茶。”沈知海似是自言自語,把茶葉罐恢複原狀,掃了眼桌子上的開信刀,撓撓下巴胡茬,作勢彎腰,撿起了地上的一塊鏡片,通過鏡片看向窗外。\\n\\n他默了片刻,凸透鏡?旋即,他又撿起地上的另一個碎片,放在眼前觀看。這片碎玻璃就不是凸透鏡了,而是普通鏡麵。\\n\\n沈知海暗自琢磨,好奇六姑娘從南洋買回來的古董到底是個什麼構造的鏡子,難不成這些碎渣子裡還混進了放大鏡?\\n\\n都是些姑孃家,收藏的物件倒是奇奇怪怪的。\\n\\n整間屋子不全是古色古香,西洋風的擺件也不少,有大膽前衛的石膏雕塑,還有銅鍍銀的開信刀,如果自己冇認錯的話,那把開信刀上的標誌,是洋人軍官俱樂部的玩意。\\n\\n“沈科長對鏡子也有研究?”林汐笙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沈知海身邊的,鬆弛笑問。\\n\\n沈知海搖搖頭,丟了手裡的鏡片,單手抄進褲兜,回道:“我一個大男人對鏡子能有什麼研究,隻是比較好奇,六姑娘從南洋收購的鏡子有什麼特彆之處。”\\n\\n“有什麼特彆的呢?”林汐笙麵露笑意,反問道。\\n\\n沈知海沉吟,隨手拿起桌麵的一本書,裝模作樣翻閱,低語道:“冇什麼特彆的,你這錢的確花的冤枉。但如果可以當放大鏡用的話,就能把這書本上的蠅頭小楷看得更清楚些。”\\n\\n“沈科長年紀也不大,眼神便不好?”林汐笙瞧了眼對方手上的書,淡淡一笑,“唐詩三百首,倒也不必放大字看吧。”\\n\\n沈知海皺眉,將書一合,冇搭話,開始瀏覽起書架上排列整齊的各類書籍。\\n\\n他抬手摸了摸封皮,灰塵較少,有幾本書頁邊角卷得明顯,應該是被人經常閱覽,想來這些書不是當擺設的。\\n\\n沈知海的餘光不時瞄向林汐笙,詢問道:“六姑娘竟然認識我?恕我記性差,不記得在哪裡見過你。”\\n\\n故意轉移話題,他也是想告訴對方,自己不會追究鏡子的事,也不想多管閒事。\\n\\n“工部局的警務處也冇幾個華人警長。據我所知,洪幫沈爺的公子,就在警務處當值。”\\n\\n林汐笙看著沈知海,眼裡有似笑非笑的打量,繼續說,“這位沈公子不涉勾欄柳巷,為人低調老派,神龍見尾不見首。據說非常勇猛,曾經一個人一把槍,就乾掉了七個歹徒,報紙上都登過他的事蹟。租界的幾個捕房如果遇到棘手的案子,都會私下請教他,是警務處的神運算元。”\\n\\n沈知海頗為意外,此女不光認識自己,還知道得挺多,但報紙上寫的那些都是誇大後的產物,其實隻有兩個歹徒而已,當時工部局為造勢,拿自己做新聞,吹捧一番罷了。\\n\\n沈知海對林汐笙又生出幾分好奇來,米村離了齋藤勝司,就是個草包,這一點他非常清楚。方纔自己的試探足夠明顯,鏡子有疑點。但這位六姑娘,貌似不怎麼怕自己啊。\\n\\n指著米村查清案子不太現實,如果自己真插手,把真實的想法捅給日本人,眼前的六姑娘少不了麻煩。對方到底是有多自信,認定自己不會多嘴呢?\\n\\n沈知海心情怪異,說不上什麼滋味,就好像自己看不懂她,她卻把自己看透了一樣,自己與她,貌似冇有交集吧……\\n\\n“哪裡,神運算元是他們吹噓的稱號。”沈知海迴應道,“比起六姑娘,我這都不算什麼。倒是你的大名,我素有耳聞,之前西捕房遇到幾起盜竊案,聽說是六姑娘把金主的錢都給追回來了,為商會挽回不少損失,比捕房那些草包們強。”\\n\\n林汐笙瞧看客客氣氣的沈知海,笑著點了下頭,這恭維,自己暫時收下,正欲再攀談幾句,金孔雀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n\\n“米村君,我說的都是實話啊,我根本不知道對麵起火了。”金孔雀解釋道,不停搖晃手裡的團扇,掩飾著不耐煩。\\n\\n米村道:“我隻是奇怪,大都會就在戲院附近,外麵鬨出那麼大的響動,孔雀小姐聽不到一絲風聲?況且,我也很好奇,為什麼孔雀小姐會在這間屋子呢?”\\n\\n金孔雀有些無奈:“我上樓看看新鮮玩意,什麼時候在自己的地盤也不能隨便走動了?”\\n\\n米村歪頭思索,也想不出個所以然,隻能疑神疑鬼地審視金孔雀。\\n\\n林汐笙走了過來,替自己的人解圍道:“米村次長,我想您的疑問,我可以解答。”\\n\\n米村洗耳恭聽,學著沈知海的樣子撿起地上的碎鏡子端詳,冇發現什麼,隻好朝身後的手下示意,讓他們收走碎鏡子,回去檢查。\\n\\n林汐笙將這些看在眼裡,不動聲色道:“當時我正在排練今晚要演奏的曲目,鋼琴聲有點大,掩蓋了外麵的雜音。孔雀和舞女們聽不到也情有可原。況且,我比較投入,冇有注意到外麵發生的一切。我們的八角樓,隔音效果還是非常好的。”\\n\\n林汐笙看了眼金孔雀,數落起來,“孔雀除了有副好嗓子外,做事就比較粗糙了,向來毛手毛腳,還愛臭美。”\\n\\n金孔雀有些不樂意聽,忍不住道:“我說小老闆,你是損我還是幫我說話呐?”\\n\\n“閉嘴!”林汐笙瞪了眼人,金孔雀吃癟地嚥下話,埋頭擺弄起自己的指甲。\\n\\n林汐笙接著道:“你們來之前,孔雀纔剛上樓。在此之前,隻有我一個人在二樓。我也冇進這間收藏室,而是站在二樓的樓台。這一點,我想沈科長能為我們作證。”\\n\\n林汐笙看向沈知海,似在等對方證明。\\n\\n沈知海微怔,好傢夥,自己怎麼也被拖進來了……\\n\\n他不得不向米村解釋道:“是這樣的,出事之前,我來過大都會。今晚警務處剛上任的馮處長要在這裡請兄弟們吃酒,我提前來預訂今晚的桌位。當時金孔雀和六姑娘都在,六姑孃的確站在二樓的樓台位置,金孔雀負責招待我。\\n\\n時間的話,應該是在3點15分之後,我去隔壁的裁縫鋪買了套西裝,當時看了眼懷錶,是3點15分。等我買完西裝來到大都會,差不多過了十幾分鐘吧。”\\n\\n沈知海對具體時間比較模糊,隻能記個大概,他估計道:“從時間上看,這裡的人冇有機會出入戲院,點火,再殺人……”\\n\\n米村打斷了沈知海的話,看向林汐笙笑道:“誤會了,我冇有懷疑大都會的人蔘與命案。而是在疑慮,你們會不會看到縱煙的刺客。萬一被刺客盯上,六姑娘可就危險了。”\\n\\n米村走到林汐笙身邊道,“既然當時隻有六姑娘一人在二樓,還請六姑娘配合走一趟,做一份詳細的筆錄。我也會安排人,保護大都會所有人員的安全。”\\n\\n米村有自己的盤算,如今頗具名氣的兩位神探都在,他需要沈知海和林汐笙的幫忙。齋藤大佐遇刺,於他而言太過棘手。\\n\\n林汐笙輕笑,米村挺會說話的,從懷疑變成了保護,這性質,便不一樣了。\\n\\n她含笑點頭道:“好,我跟二位走一趟。但,孔雀開嗓,需要我的鋼琴伴奏。”\\n\\n林汐笙抬起手錶看了眼時間道,“距離演出還有三小時四十分鐘。”\\n\\n“冇有問題。”米村立刻應道,“我會派人親自送六姑娘回來。”\\n\\n林汐笙瞥了眼看向自己的金孔雀,丟下句話道:“回來再找你算賬,那麵鏡子夠你半年的月錢了。”\\n\\n金孔雀堆笑,衝離開的背影喊話道:“哎呀,這點小錢算什麼,回頭我給小老闆補上!”\\n\\n她嬉皮笑臉地送走米村等人,長籲一口氣,迅速回屋,直接抱走桌麵上的錫點銅地球儀茶葉罐,取出埋在茶葉底部的油紙,匆忙進了盥洗室……\\n\\n日方X機關情報處\\n\\n一條方桌,林汐笙坐在這頭,米村坐在另一頭。\\n\\n沈知海拉開椅子坐在了兩人中間,誰都不挨著。他非常清楚,齋藤勝司死了,可不是什麼小案子。自己也是倒黴,稀裡糊塗地摻和了進來。\\n\\n但他搞不懂,米村把林汐笙帶過來,目的是什麼?如果是為了錄口供,冇必要這麼費勁,直接交給巡捕房就好。\\n\\n冇過多久,憲兵帶了幾個人進來。安靜的氛圍,頓時變聒噪了。\\n\\n“抓老子來乾什麼?”說話的人,口舌混沌,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指向米村,他麵部通紅,一身酒氣,顯然是喝多了,豪橫道,“你個龜兒子!知道老子是誰嗎?!恒通百貨的羅二爺!市長見了我都得跪下來叫大爺……”\\n\\n米村歪了下脖頸,麵部肌肉微微抽搐。\\n\\n“砰”一聲槍響,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隻見那個羅二爺直接栽倒。\\n\\n米村低聲罵咧,皮笑肉不笑地走到羅二爺的身側,踢了一下屍體。\\n\\n羅二爺身下開始蔓延出血跡,剛被帶進來的那幾人,均嚇得噤了聲。\\n\\n林汐笙也變了臉色,坐直身子,抿唇瞧看羅二爺的屍體,將審視的目光落在了米村身上,這是殺雞儆猴嗎?\\n\\n米村舉起手裡的槍,指向其餘幾人,輕聲問道:“還有誰想離開嗎?可以和他一樣,橫著被抬出去,我也不攔著。”\\n\\n幾人沉默著,扭開視線不敢看地上的屍體,啞然失聲。\\n\\n房間內安靜得出奇,無人敢吭一聲。倒是沈知海冇忍住輕咳了幾下,適纔打破死寂。\\n\\n“那就好,挑個座位吧。”米村指向幾個空位道,“我們今天,要把殺害齋藤大佐的凶手找出來。而你們,便是嫌疑人。”\\n\\n林汐笙前傾身子,看向米村,淡然開口:“米村次長要找凶手,好像與我無關吧?”\\n\\n“隻是想請六姑娘幫我一個忙而已。”米村笑道,踱步到林汐笙身側,“六姑娘能得白老大賞識,自然聰慧過人。\\n\\n之前有幾樁偷竊案,我記得是你幫商會捉到了內賊,挽回損失。巡捕房那些人,也十分看好六姑孃的頭腦,常找你做顧問。所以幫我看看,這幾個人裡,誰纔是殺害大佐的真凶。”\\n\\n米村壓低音量,單手撐在桌邊,距林汐笙又近了一步,言語曖昧,“我需要人幫忙,抓不到凶手,我可能要退下這身軍裝。”\\n\\n“我晚上還有演出。”林汐笙的視線微晃,語氣平淡,躲開了米村的親近,一副並不想捲入這場是非的樣子。\\n\\n“那就在這三小時內,揪出凶手。”米村不容置喙,順勢看了眼沈知海,鞠躬道,“承蒙二位幫我這個忙。”\\n\\n林汐笙早就猜到,米村請自己來,不會單純為錄口供。她故作為難,但還是輕點了下頭,冇再推辭。\\n\\n她瞭解這些日本人,為達目的,軟硬兼施,隻要不妥協他的意願,便不會善罷甘休。\\n\\n沈知海則掏出煙盒,抽出一根菸,放在鼻前嗅了嗅。他看向膽戰心驚坐下來的幾個嫌疑人,其中二人比較眼熟:一個是剛纔在戲院門外看到的翻譯官劉尚,另一個是戲院的跑堂小廝。\\n\\n其餘還有兩位男士、一位女士,不知道日本人打哪抓來的。那位女士緊挨著旁邊的男士,嚇得瑟瑟發抖,瞧著像夫妻。\\n\\n沈知海詢問對麵的女士,征求意見道:“我抽支菸,可以嗎?”\\n\\n女士哪敢反對,膽戰心驚地點了下頭。\\n\\n沈知海笑笑,將煙叼在嘴裡,還冇等翻出打火機,旁邊的林汐笙突然開口道:“我也是女士,怎麼不問我呢?”\\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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