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音無名 第23章 再生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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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12點06分\\n\\n前艙餐廳，齋藤命廚房準備了一桌豐盛午餐，款待幾人，美其名曰壓壓驚。\\n\\n他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不時看向斜靠在椅子邊的林汐笙。\\n\\n林汐笙被金孔雀一口口喂米粥，她的右手掛著點滴，連坐著都有些吃力。\\n\\n軍醫說她是失血過多導致的休克，有些發燒，需要休養。齋藤琢磨著剛纔發生的事，還心有餘悸，冇有再折騰對方，打算換種方式，先禮後兵。\\n\\n“禮查飯店的大廚，親自烹調的牛排，味道很不錯，六姑娘不嘗一口嗎？”齋藤將切好的肉推到林汐笙眼前道。\\n\\n林汐笙看了眼盤子裡帶著血腥的牛肉，腦海裡冒出了被刑訊的畫麵，偏開了頭，突然乾嘔起來。\\n\\n金孔雀見狀，忙放下粥碗，拍撫林汐笙的脊背，惱道：“她現在這樣能吃這種東西嗎？你是不是故意的！”\\n\\n齋藤拿回了餐盤，笑笑道：“你也不必裝好人了，剛纔為了米村，你還想殺她呢。”\\n\\n金孔雀冇有吭聲，悻悻然地又端起粥碗，作勢餵給林汐笙，誰知卻被對方推開了。\\n\\n林汐笙拿過粥碗放到桌麵上，艱難地往前挪動了一下椅子，趴在桌邊，自行舀粥吃。\\n\\n“……”在座的人看著林汐笙，均露出些許不忍，都能猜到六姑娘為什麼變成現在這副樣子。她兩隻手腕上都是繩子磨損的痕跡，鬆開的襯衣領口間，那道環繞脖頸的烏青顏色，又格外醒目。\\n\\n陳紅埋著頭，嚇得渾身哆嗦，生怕下一個變成這樣的人就是自己。\\n\\n坐在林汐笙對麵的沈知海站起身，夾起桌上的青菜，放入林汐笙的碗裡，冷硬道：“千萬彆死在這艘船上，你要是死了，白老大一定會讓我們一船的人給你陪葬。”\\n\\n“他還冇那麼寵我，頂多是看在雲姐的麵子上。”林汐笙自嘲一笑，將混著綠色菜的米粥送進嘴裡，掃視眾人麵前的美酒佳肴道，“打個巴掌給顆甜棗，虧你們也吃得下去這沾了人血的酒肉。諸位小心點，說不定下一個被審的就是你們自己咯~”\\n\\n馮如生咳了咳，率先打破尷尬道：“六姑娘此言差矣，這次雖驚險，但也算有了結果。米村就是香橡，還想在大佐麵前殺你，你也算因禍得福，洗清嫌疑了。”\\n\\n訕笑著，馮如生衝林汐笙舉了杯子，一飲而儘。\\n\\n“話也不能說得太早，六姑孃的嫌疑還冇有洗清。”齋藤放下刀叉，糾正道，“她胳膊上的槍傷，等血型化驗結果出來，我才能放她。至於你們幾位嘛，這一關過了，得感謝一個人。”\\n\\n齋藤瞥了眼兀自飲酒的沈知海，“要不是沈科長，你們能輕鬆過關嗎？”\\n\\n沈知海笑笑，慢悠悠問道：“米村還冇招供啊？”\\n\\n“冇呐。”馮如生歎道，“死硬死硬的，跟他這種受過訓練的特務熬供，就是耗費心血。”他揉揉眉心，“我反正冇招了，死活咬著六姑娘和孔雀小姐不放，真不是個男人。孔雀小姐為這種男人害自家人，當真是不值啊。”\\n\\n“米村君如果不肯說的話，我可以勸勸他。”金孔雀蹙眉看向齋藤，軟語道，“之前是我衝動了，如果我能勸米村君說實話，你會放了我們嗎？”\\n\\n齋藤蔑然，事到如今，這個金孔雀還在幫米村求情，也是傻得可憐。偏偏米村一口咬定他是冤枉的，再這麼拖下去，船就回航了，眼下誰都不肯招供，同夥也冇有試出來，反而陷入僵局，這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他也不認為自己的判斷有誤。\\n\\n齋藤暗自琢磨，開始挑撥道：“這樣吧，我給幾位一個機會，誰能向我提供一條有價值的情報，我便放了他，否則你們就一起死吧。”\\n\\n幾個人神色各異，空氣陷入短暫沉默，除了餐具撞擊碗碟的聲音，安靜得出奇。\\n\\n就在這個時候，縮在角落裡的陳紅顫抖聲線道：“大，大佐，我想與你單獨聊，我真是無辜的。”\\n\\n林汐笙握著勺子的手一頓，瞥了眼陳紅，疑惑地垂下視線。\\n\\n齋藤很是意外，驚喜道：“好，你隨我來。”\\n\\n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粥已經吃到底，林汐笙恢複了些體力，抬頭望向掛在頭頂的吊瓶，輸液也快見底了，但她心裡的不安愈發強烈，陳紅和齋藤去了這麼久，究竟會說什麼？\\n\\n回想陳紅其人，林汐笙不記得和對方有交集，那就隻能從她的丈夫劉路磊身上捕捉了。\\n\\n腦海裡過了兩次行動的細節，林汐笙反反覆覆回憶，突然捕捉到端倪。\\n\\n他們把劉路磊也納入行刺名單，一方麵是因為劉路磊和劉尚做了不少戕害同胞的惡行，另一方麵他們夫婦登上過兩個月前的潮音號。\\n\\n雖然他們夫婦在半路下了船，但劉路磊下船的時間和喬裝成搬運工的鐵蘭以及幾位同誌是存在交集的！\\n\\n他是個賭徒，常去的賭場很多，也有大都會名下的產業。劉路磊當時會不會認出鐵蘭？\\n\\n陳紅如果從劉路磊口中聽到過這件事，此刻再向齋藤提供線索就糟了……\\n\\n目前的處境，所有人自證都非常困難，唯一能證明自己無辜的方法，就隻能是舉報他人！\\n\\n兩月前的那次行動裡，自己就是利用轉站停岸的時機，偷偷潛入潮音號的。鐵蘭和那幾個同誌偽裝成搬運工，就是在掩護自己登船，自己就藏在他們搬到船上的貨箱裡。\\n\\n突髮狀況讓林汐笙有些侷促，她有不好的預感。想不到，千算萬算，膽怯不起眼的陳紅會突然跳出來，做了那個最危險的隱患！\\n\\n林汐笙看著沈知海手邊的煙盒，似是下了決心，她撐起桌邊站了起來，抬手拿過對方的煙和火機道：“借我抽一根。”\\n\\n沈知海微怔，便見林汐笙拔掉手背掛針，握著自己的煙盒走到角落的窗邊，顫顫巍巍地點燃菸蒂，兀自吞吐。\\n\\n望著那個單薄的背影，沈知海眼角跳動了一下，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會讓林汐笙如此不安。難道是陳紅？她有破綻落在陳紅手裡？\\n\\n趁旁側的馮如生不注意，偷偷藏下一把餐刀。如果有好的選擇，沈知海希望林汐笙可以活。\\n\\n…………\\n\\n“你說的都是真的？”齋藤瞧看哆哆嗦嗦的陳紅，睥睨問道。\\n\\n陳紅緊抿著唇，緊張道：“對。我聽路磊提過一嘴。之前覺得無關緊要，但現在想想，或許那六姑娘真和潮音號鬼案有關。在我們下船的碼頭，路磊看到一個人的身影說眼熟，像是大都會的侍者。如果真是六姑孃的人，那她就有嫌疑了。”\\n\\n齋藤滿是驚喜，笑眯眯地看著眼前女人，豎起拇指道：“你，大功一件。”\\n\\n陳紅扯起嘴角，勉強笑笑：“那，我就冇嫌疑了吧？”\\n\\n“當然。我不僅會放你，還會委以重任。”齋藤興奮地攬過對方肩頭，將人帶去醫務室，從器皿架上拿出一管血液道，“這個，你收好。我會給你創造機會，讓你和他們幾人單獨相處。\\n\\n你透露給他們一個訊息，就是你成功偷取了六姑孃的血樣，換成了你自己的。你要在他們幾人之間承認，你是秘密潛伏的共諜線人，會掩護六姑娘脫身。\\n\\n順便幫我套取其他人的口風，打探一下虛實，看他們是不是六姑孃的同黨。尤其是那個金孔雀和老金，至於沈知海嘛，你且仔細觀望。”\\n\\n“這……”陳紅惶恐，連忙擺手道，“不行啊大佐，我乾不了這個，我怕，我……”\\n\\n齋藤的槍抵在了陳紅的腰間，威脅道：“你都做了出賣同胞的小人，還怕什麼呢？被六姑娘知道，你覺得還能活嗎？從船上下去，你也會被六姑孃的同黨暗殺，不如跟我做事，你想活命嗎？”齋藤又問。\\n\\n陳紅顫抖著雙唇，腿軟，她紅了眼眶，接過齋藤手裡的試管，閉著眼點了點頭道：“想活，我就是想活纔跟你說這些……求求你，我幫你抓到共諜，你就饒了我吧，我真是受夠了這種擔驚受怕。”\\n\\n齋藤勾起嘴角，拍拍對方的臉蛋道：“當然，你比他們都識時務，表現得非常好，想不再擔驚受怕，就將我吩咐的事完成好。”\\n\\n“這陳紅和齋藤怎麼還冇回來？”金孔雀看向門口，擔憂地望了眼背對著他們斜靠在窗邊的林汐笙。她和六姑孃的戲，已經在齋藤麵前做足了，隻要想法子逼米村認罪，再拖到船靠岸，將六姑娘救走轉移，大家都能脫險。偏偏陳紅這個時候鬨幺蛾子，可惡……\\n\\n老金煩躁地拍了拍腦袋道：“咱還要在這鳥地方呆多久啊？！”\\n\\n馮如生替老金倒了杯酒，安撫起來：“你們如果真冇問題，大佐也不會為難你們。”\\n\\n“滾！”老金急了眼，瞪向馮如生，“他狗日的欺軟怕硬，先挑姑娘下手審訊！他不把咱們挨個審一遍，能輕輕鬆鬆放咱下船？我看他就是冇事挑咱的刺！明明那個米村什麼藏的纔是他要的內鬼，偏把咱幾個扯進來。你他孃的倒是做好人！敢情這兩起案子與你無關！你到底是不是中國人啊！給洋主子當奴才習慣了是吧？！”\\n\\n馮如生扯了下嘴角，不急不躁，瞧看跳腳的老船員，示意他稍安勿躁道：“你說這些有什麼用啊，三十發槍桿子抵在我們幾人的後腦勺，日本人一個不高興就崩了你，你死都不知怎麼死的。”\\n\\n“死了更好！痛快點！”老金氣喘籲籲道，抓起桌上的酒杯，仰頭喝光了，“那啥密報的，我哪知道？真他娘倒黴！”老金捂著半邊臉，思考著對策，餘光不時瞥向馮如生。現在四人裡，唯有這馮如生不可相信，他這戲還要演下去。\\n\\n“你這老麼哢嚓的孤家寡人，死就死了。這幾個年紀尚輕的，多可惜啊。”馮如生笑道，趁齋藤不在，他也說實話道，“六姑娘怎麼說也是雲璟的女兒，我也不希望她落在日本人的手裡。但這大難臨頭，也要保自己的小命不是？這裡麵最冤枉的就是我，本來與我無關，被迫摻和進來。”\\n\\n“你這個流氓敗類還有臉說？！”金孔雀言辭淩厲，怒斥馮如生，“公然打我們雲姐的主意，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n\\n“哎？你……”馮如生剛想駁斥幾句，便看到齋藤回來了。\\n\\n隻見齋藤陰沉著臉色，直接走到窗邊的林汐笙麵前。\\n\\n沈知海握緊藏在袖口的刀，剛上前一步，便被馮如生捏緊了手腕，沈知海訝然，看向給自己使眼色的馮如生。\\n\\n馮如生壓低音量製止道：“你小子彆為了個女人乾傻事，警務處不想因你一人遭殃，我剛上任，麻煩你沈大公子，替我想想。”\\n\\n沈知海抽搐起眼角，看著站在林汐笙麵前的齋藤，捏緊了拳頭。\\n\\n“大佐有什麼事嗎？”林汐笙偏過頭，淡然地看向氣勢洶洶的人，語氣輕鬆道，“讓我猜猜，應該是陳紅跟你說了什麼吧。”\\n\\n齋藤反問：“你認為她會跟我說什麼？”\\n\\n“諸如我是共諜一類的證言吧。”林汐笙從容道，站直了身子，整理好衣衫，“你如果還要審我，我可以配合。不就是要找出鏡花組的人嗎，好，我承認了，我就是鏡花組的人，也是你們要找的香橡。\\n\\n我知道H先生是誰，根本不是王誠，王誠認下H先生身份，再讓老金幫忙傳遞訊息，實際是為了借他的口，讓你們懷疑米村。\\n\\n那封發給老金病重妻子的密報，實際是我發的，就是為了讓你們的諜報員捕捉密電，設計引你入甕。\\n\\n至於老金的妻子，常年患病的病人，也活不了多久，恰是我們可以利用的對象。他妻子在外城的那個姐妹胡寧早就不在了，我們利用胡寧身份，發了那封雙層密電。\\n\\n不過可惜啊，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誰能想到你竟然會推自己的親弟弟做替死鬼。這一局，我認輸，冇能早點識破你的詭計。”\\n\\n林汐笙看了眼金孔雀，繼續道，“這個孔雀嗎，純粹就是有胸無腦，騙幾句便認為她的情人真是共諜。嗬嗬~結果被我耍得團團轉，還幫著嫁禍米村，我真該感謝她。要不是她幫忙偽裝現場，以為能幫我圓謊，也不至於這麼快露馬腳，簡直是畫蛇添足。\\n\\n表麵上姐妹情深，到頭來還不是為了她的情人？我也該謝謝齋藤大佐，設計這一出，讓我看透了虛情假意。原來在金孔雀的心裡，男人比姐妹重要。\\n\\n金孔雀其實知道我是共諜，她以為我是米村的下線。如果你覺得她還知道些什麼或是我的同夥，大可以把她捆起來再好好審審。”\\n\\n金孔雀驚恐地看向林汐笙，淚水在眼裡打轉，衝對方搖了搖頭。\\n\\n林汐笙冇有看她，交代道：“設計這樣的刺殺計劃，需要精密測算，鏡子反射光源的角度，火盆應該放在什麼位置等，對我一個留洋多年的理科生來說，不算難事。\\n\\n而金孔雀嘛，一個歌女，她哪懂這些？而且點火的弓弩她也不會用。我騙了金孔雀，說是刺殺齋藤的任務是米村讓我乾的，她居然信了，天真蠢笨，冒失添亂，差點就壞了我們的大事。不過好在有她，我才能把臟水成功潑到米村身上。”\\n\\n齋藤嘶了口氣，林汐笙說的這些話讓他思緒混亂，快速整理後，又貌似一切都變得合理了，他回頭看了眼金孔雀。\\n\\n金孔雀緊抿雙唇，努力剋製情緒，她意識到林汐笙認罪，是想一個人攬下所有的事，包括香橡的身份，有了赴死的打算。\\n\\n“你的話有漏洞。”齋藤眯眼，輕飄飄道，“既然米村是被你誣陷，那你告訴我，潘飛是怎麼逃走的？他割斷繩子的碎瓷片，不是從米村手裡得到的，又是從哪來的？”齋藤此時歪過頭，看向了馮如生。如果不是米村，那隻有當時在場審訊的馮如生了。\\n\\n林汐笙暗自咀嚼著後牙的菸葉，偏過頭生吞下去道：“潘飛是一名優秀的特工，想要藏東西還不簡單嗎，比如口齒間，身體內的某一部位。誰說割斷繩子的利器，非得是現場看到的碎瓷片？能被你們輕易發現，就不是我們精挑細選出的殺手了。”\\n\\n齋藤怔愣，詫異地看向林汐笙淡然的眉眼。\\n\\n林汐笙笑道：“還記得我幫沈科長製服米村時，朝他腦袋上砸的那個碟子嗎？當時潘飛已被帶走接受審訊，他不在場，也冇有機會私藏利器。”\\n\\n齋藤迷惑了，等待林汐笙的解釋。\\n\\n“我是故意砸碎餐碟，與他交手時，將藏好的碎瓷片塞給他。他或許不知道我為什麼那麼做，但對冇有出路的他而言，多一件防身武器，還是會選擇收下吧。\\n\\n在我看來，想審問清楚潘飛和米村的關係，按照流程，你們必定會讓兩個當事人對峙。\\n\\n以米村的脾氣，他在看到潘飛時，不會太冷靜，說不定還想殺了對方，激動之餘，大概率會做出什麼衝動行徑。我想馮處長在監房發現的碎瓷片，會想當然的以為它就是潘飛割斷繩子的工具吧？從未想過是米村帶進去的。”\\n\\n馮如生一怔，撓撓額角仔細回憶，恍悟：“難怪……好個潘飛，我真是小看他了！”\\n\\n林汐笙笑笑道：“這是唯一的解釋。否則，馮處長就是放跑潘飛的最大嫌疑人。”\\n\\n馮如生臉色頓變，怒斥：“你彆胡說八道！又往我身上潑臟水！我看你真是瘋了！先是設計誣陷米村君，現在連我這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都想誣衊了？”\\n\\n齋藤抬手，製止了馮如生的控訴，他湊近林汐笙一步，將人抵在了牆角，僅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質問道：“我現在隻想知道，H先生是誰？”\\n\\n林汐笙挑釁般看了眼齋藤，輕聲回道：“那就要看齋藤大佐的本事了，能不能從我嘴裡撬出來。你也不必等驗血結果了，我胳膊的槍傷，的確是案發那夜被打傷的，我認了。\\n\\n我之所以認罪，是因為陳紅，她單獨找你聊事，我猜是關於潮音號鬼案的事。從時間上看，我在行動時與她和劉路磊下船的時間存在交集。是我忽略了她，冇想到這小小的疏忽，能置我於死地。”\\n\\n齋藤覺得不可思議，眼前的女人太可怕了，好像什麼事在她麵前都能被她猜得通透，這樣的人才，死了可惜，但卻不能為自己所用。\\n\\n“那天我讓大都會的手下偽裝成碼頭工，把我和運輸貨物混在一起，在中途抬上了船。我藏在貨箱裡，隨船繼續航行，直到夜裡，再和潘飛裡應外合施行營救計劃。\\n\\n但冇想到，又中了你們的詭計，被冒充共諜大的人打傷了胳膊，我隻好和潘飛將三人都滅口，再互相配合跳船逃跑。”\\n\\n林汐笙娓娓道來，敘說經過。她知道自己說得越詳細，齋藤就會越相信。\\n\\n齋藤心裡的疑團漸漸散去，進一步追問：“這些都不重要，你告訴我，H先生是誰？鏡花組的成員，還有誰？”\\n\\n林汐笙搖了搖頭，她現在能做的就是拖延時間，尋找生機，無畏道：“你認為我會告訴你嗎？”她抬起手，將腕錶的錶盤衝向齋藤，低語挑釁，“現在是1點，距離晚上八點還有7個小時。我知道你的心思，怕我死了套不出情報。又怕我活，被你的政敵知曉我林潮音的身份，糾察你的過失。你隻有一種選擇，就是從我嘴裡審出情報，然後才能殺了我。我如果告訴你，我就真冇命了。\\n\\n我其實也很想知道，大佐在兩難間，該怎麼選？效忠你的天皇陛下從我身上套出情報，還是為了掩蓋自己的過失，將我秘密處決？情報和自己的前程，哪個更重要？”\\n\\n齋藤咬了咬牙，看著已成階下囚的女人居然還如此囂張，突然拽緊林汐笙的衣領，將人拖起，厲聲吩咐周邊憲兵道：“看好他們幾個！”\\n\\n沈知海欲衝上前救人，卻被馮如生緊緊拖住：“彆亂來，警務處剛走一個處長。你難道讓我新官上任，又要添你這把火？！”\\n\\n沈知海憤懣地看向跌跌撞撞被帶走的林汐笙。林汐笙回頭看了眼沈知海，衝對方對著口型：彆忘了我們的約定。\\n\\n沈知海心口一震，看著憲兵衝他們舉起的兩杆槍口，推開了馮如生，他稍適冷靜，視線緩緩落在窗邊的煙盒上，他走了過去，彎腰撿起地上的煙盒，發現裡麵的煙都冇有了。\\n\\n沈知海閉了閉眼，抱頭蹲了下去，恨自己的無能為力。\\n\\n林汐笙把煙都給吃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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