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怕她衝進去撞破正在給許楚楚聽胎心的李醫生。”陸時安,你守的到底是哪個家?”
沈聽瀾聲音破碎,帶著血沫。
陸時安沉默,臂膀像鐵箍,一寸寸勒斷她最後的僥倖。
深夜,沈父遺體要被立刻火化。
遺體被推入移動冰櫃,不鏽鋼門闔上時發出“咣”一聲。
鈍而短,像先敲在沈聽瀾的顱骨裡。
她“撲通”跪下去,額頭抵住冰櫃的金屬門,溫度順著眉心往裡鑽,血液瞬間結成冰渣。
“爸還冇見太陽……”她聲音劈裂,手指扒在門縫,指甲翻出血也不覺疼,“再等一天,就一天……”
迴應她的,隻有壓縮機低沉的嗡鳴。
陸時安在她身後跪下,西裝褲線崩得筆直。
他伸手去扶她肩,卻在指尖碰到她顫抖的肩胛時改了道。
“瀾瀾,聽話,”他嗓音低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硬,“彆逼我動手。”
沈聽瀾哭到失聲,喉嚨裡發出幼獸般的嗚咽,用另一隻手去掰他的膝。
“陸時安……那是你嶽父!”她嘶啞地吼,眼淚混著鼻涕滴在冰櫃門,凝成細小的冰珠。
男人眼底血絲密佈,卻死死控製著力度。
“我知道。”他聲音發顫,卻更用力,“正因為他是我嶽父,我纔不能讓他被人當談資。”
陸時安掰開沈聽瀾一根根手指,鋼筆塞進她手裡,金屬的冷意瞬間爬滿血脈。
“簽。”他單膝前移,胸膛貼在她後背,像從前哄她入睡的姿勢,卻把她整個人鎖死在冰櫃前,“簽了,我就保沈家名聲,保你媽的治療,保你……還能好好活下去。”
沈聽瀾盯著“火化申請”四個字,眼前黑得幾乎看不見橫線。
她抖,筆在紙上劃出扭曲的勾,像生生割斷自己與父親的最後一根紐帶。
寫完最後一劃,她手指脫力,鋼筆“噹啷”掉地,在死寂的走廊裡發出清脆的迴響。
冷水毛巾敷上她臉時,動作輕柔得像擦拭名貴瓷娃娃。
陸時安打橫抱起沈聽瀾,她輕得可怕,骨頭與骨頭之間隻剩怒意與空茫。
長廊無儘,白熾燈一盞盞掠過。
沈聽瀾窩在陸時安臂彎,卻冇有絲毫依偎,指甲深陷進他肩頭的布料,幾乎要把西裝撕出一個洞。
“你贏了。”她聲音啞得不成調,卻字字帶血,“從今往後,我沈聽瀾,跟你再無乾係。”
男人下頜線繃得死緊,喉結幾番滾動,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抱得更緊。”瀾瀾,我以後會補償你的。”
燈光熄滅,陸時安走出房間,背影被走廊拉得修長,卻再也照不亮沈聽瀾眼底任何一寸光。
沈聽瀾接完電話,整個人陷進沙發裡,指間還殘留著聽筒的冰涼。
律師那句”陸先生婚內出軌證據確鑿,一個月後可完成全部離婚手續”在耳邊迴盪。
她原以為會狂喜,可胸口湧上來的竟是……解脫。
沈聽瀾盯著天花板,忽然笑出聲,笑聲越滾越大,最後變成哽咽。
她翻身坐起,從抽屜裡抽出那張從未用過的SIM卡,塞進舊手機,撥通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嘟。
隻一聲,對麵接起,男人低沉的嗓音混著電流聲:”瀾瀾?”
沈聽瀾深吸一口氣,雨聲忽然變得很遠,她聽見自己說:
”一個月後帶我離開,越遠越好,彆讓陸時安找到。”
電話那頭沉默半秒,隨即輕笑:
”榮幸之至。”
掛斷電話瞬間,沈聽瀾猛地拉開落地窗,冷風裹著雨絲灌進來,吹得睡裙獵獵作響。”陸時安,”她對著夜空低語,聲音被雷聲撕得粉碎,”你欠我的血債,該開始還了。”
第二天一早,天色陰沉得像泡發的墨。
沈聽瀾剛推開VIP獻血室的門,就看見許楚楚倚在躺椅上,臉色蒼白,卻妝容精緻,手裡晃著一杯紅糖水,哪來半點貧血的影子。”時安哥,人家頭暈。”她軟聲撒嬌,眼神卻越過陸時安,直直落在沈聽瀾臉上,帶著甜得發膩的挑釁。
陸時安一身黑西裝,領口依舊沾著幾點女人的口紅。
他看向沈聽瀾,嗓音低沉得像命令:
”每天抽00,換你母親繼續住醫院二十八樓套房,這是交易。”
交易,兩個字像釘子釘在沈聽瀾耳膜。
抽血管紮入肘窩的瞬間,他側過臉,下頜線繃緊,像不忍看。
沈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