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堅持一下, 我很快了。”她回答,片刻後又忍不住感歎了一句:“想不到有一天, 我竟然能夠獨自完成對後勤科臨時新編碼的破解, 天哪, 我不會是難得一遇的天才吧!”
黑哥罵:“兔崽子你這是拿你哥的命不當回事啊!給我認真點!”
水豚:“收到收到, 進入認真一拳模式。”
她半倚靠在牆上, 縮著一條腿, 手指在錶盤上飛快跳躍,新視窗新鏈接彈出來一大堆, 然後用比彈出來時更快的速度一個接一個消失。
水豚本人隔在重重光屏之後, 那些光快速更迭, 又因為數量太多資訊太雜, 還是轉著圈更迭的,所以水豚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個快進化的炫光水豚。
她正在破譯豪豬留下的密碼, 後勤科做事時候一個個都是陰暗龜毛怪,事無钜細還有點隱性完美主義,一直以來安全科和後勤科互看不順眼,每個園都這樣。因為工作風格迥異,兩邊對對方的意見都很大,而且不可調和,不過這也造成了一個奇觀。
“後勤科彆叫後勤科了,叫龜毛怪聚集地算了!這個稱號更適合這些噬魂怪,一個個在這種時候都是處.女座吧,怎麼回事啊現在是招後勤科的人的時候還要查問星座和十六型人格嗎太怪了這也!”
水豚激情開麥:“這是人能設置的前置測試嗎?他竟然要求我跳獨角舞?這是人能乾出來的事嗎?一想到他也和我同為齧齒動物,我真是為他的每一個刺感到深深的羞恥!”
叫罵聲越高,手指彈動越快,情緒越激動。反過來也是一樣成立的。jsg
“好了!”水豚吼:“好了哥!我把那個(三園俚語)(三園粗口)玩意推完了!”
伴隨最後一個按鍵按下,她用力跺了兩下右腿,把有些凝固的血跺活泛。伴隨著黑拉布拉多一拳擊碎地皮搭建的拒馬,拳風橫空掃過,被水豚的撬棍像全壘打一樣給了一股勁,原本強勁的暴風立刻成了爆裂的亂流,長短風像交錯犬牙一路撕咬過去,長風亂撕地皮,短風打保齡球,那些標槍手一個接一個被掀飛出去。
混亂中,巨大標槍手停止噴吐,兩人抓住機會一前一後突出去。
巨大標槍手仰起頭,發出震感極強的啼鳴,地麵一陣顫動,所有的標槍手快速移動起來。
閃避,走位。
黑拉布拉多和水豚像是在人滿為患的交際舞池比賽的拉丁舞選手,雙方專注自己的舞步,偶爾舞步交錯時溝通一下
黑哥:“你查的情況。”
水豚:“冇有空間差,我們還在同一麵,他們可能找到了某種隔離黑泥的方法,但現在遭遇了一些困境。發送的信號當時就在我們頭頂,推測是在建築物凹陷堆積的黑泥裡麵。”
黑哥:…………
黑哥破口大罵:“這一句話能說清楚的事情耽誤這麼長時間?他是不是有病?他是不是有病???回去之後趕快預約一個療養院的名額看病去,神經病!心理變態!反社會人格!嘔!”
上麵是提取關鍵資訊過濾不文明用語的版本。
總之黑哥破口大罵了二十秒,恨得耳朵直抖,牙都呲起來了。水豚把一個標槍手拽住,像扔鐵餅,轉著圈蓄力把它投擲出去。這位鐵餅運動員擦了一把汗,看了一眼自己已經被掛得毛了的手套,拍了拍手。
這些標槍手看起來光滑,抓的時候滑不溜手,怎麼還把人手套掛成這樣……幸虧有手套,不然手心都血肉模糊了。
水豚:“哥,咱回馬槍不?”
黑哥暴躁:“回回回。”
好不容易突出重圍,現在又要重新突回去。
黑哥牙咬得咯咯響,鬼火冒。都說人在狀態不同的時候不能同日而語,憤怒的時候說不定能一個滑鏟進入老虎的肚子。這句話水豚第一次看的時候隻覺得是梗,畢竟不會有人真的一個滑鏟滑進老虎嘴裡。
——但是黑哥!他真的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一個滑鏟掛到巨大標槍手的嘴裡啦!!!!
水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黑哥啊啊啊啊啊啊!!!
她嚇得精神錯亂!驚聲尖叫!跟著就衝上去,舉起撬棍從天而降重重一棍砸下來,把原本張著嘴等著吃黑哥的巨大標槍手砸的腦袋癟下去一塊,嘴巴重重的閉合。
下墜時水豚和黑哥一路順著巨大標槍手的肢體往下滑,極高的的高度正好成了一個絕佳跳板,作戰服身側的滑翔翼展開,水豚痛罵黑哥!
水豚,氣急敗壞:“你以後彆當黑拉布拉多了,你回去直接申請修改你的濾網形象,當個湯姆算了!我也不當水豚了,我當傑瑞!我們兩個直接去應聘《貓和老鼠》主演算了!你昏頭了!往上衝什麼啊!”
黑哥猛地回頭,看著她,疑惑又震驚:“你竟然這麼說我!”
他震驚又委屈,尾巴亂甩,最後用尾巴指:“你冇看見它又張嘴要噴泥,是我一拳打回去的!”
水豚:“啊?”
水豚沉默,然後冷靜反駁:“不是,我冇看見泥,我隻看見它剛張嘴,你就衝上去一個滑鏟準備進它嘴裡。”
兩人各執己見,最後各自確認了一下“ta”是哪個“ta”,確認雙方思維非常清晰之後,黑哥說:“可能是同化汙染程度不同,不知道咱倆誰更嚴重。”
水豚本來想說“肯定是你”,但是想一想,自己現在這個狀態很難說到底誰嚴重。
快滑翔到目標的時候,黑哥冷不丁問了一句:“你右腿什麼情況?”
水豚愣了一下:“冇事,之前可能黑泥纏了之後有了一些反應,感覺血液凝固比較快。”
黑哥:“影響行動嗎?實話實說。”
水豚:“目前不影響。”
好,那就先按原計劃行事。
黑泥上無法降落,水豚先降落。
在降落之前,她把自己的撬棍直刺下去,自己站在撬棍尖尖上。她雙手十指相對,半閉著眼睛:“ケーキ,ケーキ,甘いケーキ,甘いケーキは……*”
上空盤旋,正在吸引標槍手們注意的黑哥:“閉嘴!趕緊辦正事!”
哼,這麼好的機會都不讓人家把魔法少女的台詞說完。
現在,錶盤上顯示他們兩者之間的定位已經完全重合了,信號強烈,但是……
“為什麼距離這麼近了,連訊息都不來一個?”她喃喃自語。
錶盤上隻有水豚一個人發送的訊息,算是正常發送,已讀不回,如果情況危急至此,那他們是怎麼把位置資訊放出來的?
……不管了。
水豚想。
之前已經證實,這些黑泥可以傳導震動,水豚用力的踢了幾腳自己的撬棍,做出爆破警告之後,猛地拔·出撬棍起跳,將黑哥製作的鵝卵石扔出去。
boom——
bbboooom——
被改良過的,注入了黑哥全新靈感的鵝卵石,威力效能直線上升,甚至產生了一些特攻效果,令人驚喜。
堆積的黑泥被炸出了一道口子,在缺口產生的瞬間,黑泥已經開始慢慢恢複,在那個缺口裡,水豚哥黑哥看見了幾個熟悉的身影,扛著黑水鴨的山羊和攙扶著豪豬的貓,分彆用爪勾槍向水豚和黑哥發射兩道繩索。
然後被水豚和黑哥像是抽陀螺一樣,一拉一抽就飛了出來。
黑泥順勢追來,然而張牙舞爪也冇用,四人身上一直籠罩著淡淡的藍色立場,黑泥落到立場上,無論多麼努力,最終隻能慢慢滑下去。
水豚覺得這個立場讓人有點眼熟。
因為有情況要確認和溝通,水豚一行人且戰且退,又回到了房子裡。對,就是那個最開始他們突出重圍的那裡。
一切又回到了起點。
在說話之前黑哥和水豚抓緊時間和豪豬互相輸出了一番。
黑哥:“什麼人能想到這種手段通知人?你直接說我在你頭上這能有多難?能有多難?”
豪豬:“我用的都是最簡單的編碼和確認流程,自己廢柴還怪我?噢我不得確認你們狀態啊?萬一來的是完全被汙染的喪失意識的,直接一鍋端了唄!”
水豚:“神經病,變態?還讓我當場跳獨角舞!你這個反社會!”
豪豬:“獨角舞?……那是基本肢體確認流程!我的天爺啊,你們從來不做肢體確認流程是嗎?是嗎!好傢夥,你們安全科真的全是一個死樣子,我從上班到現在就一直在因為缺少必要流程和材料給你們安全科擦屁股,現在快退休了還要給你們擦屁股!能不能有點長進!”
黑哥水豚:“???好像是我們剛剛救了你的屁股好嗎?!你要能把傳遞資訊流程簡化我們早把你的屁股拉出來了!”
山羊:……
貓:……
貓:“看起來,似乎有些嚴重。”
山羊:“不,常規操作而已,再等十秒。希望在接下來的十秒他們彆再說屁股了。”
剛恢複意識的黑水鴨,迷濛:“唔……你們應當歸於……”
咚×3
正在激烈爭吵的三人,不約而同同時出手,三聲首尾相連的悶響,黑水鴨一句話冇說完,腦袋一歪又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