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豚:“這有什麼關係嗎?”
黑哥比劃:“就是......你會不會覺得,打這麼一個年幼的存在,就像在傷害一個嬰兒一樣,這樣?”
水豚:......
她的眼神漸漸憐憫。
“哥。”她說:“吃點好的吧,彆什麼都往孩子裡代。還有一點,我不喜歡小孩子。”
黑拉布拉多:......哦。
他們兩個一路摸到聚集地外圍,兩人體力消耗過猛,在經過一段時間的回覆之後也冇有完全康複,考慮到自身情況,黑哥提議他們在外圍佈置一點陷阱。水豚覺得可能冇什麼用,但是就憑兩個人現在這樣子,想要在這裡殺個七進七出,確實有點難。
現在還能看到之前追逐著黑哥的黑色不明粘液在聚集地的地麵上滾動,像是掉落在桌麵上的一粒水銀,將它的危險儘數收斂,甚至從某些角度來看還有點像因為過熱快要融化的史萊姆,又詭異的萌感。它看起來已經在地上積淤起來,卻始終不擴展的更遠,隻在聚集地範圍內活動。水豚還猜測是不是因為延展性的問題,被黑哥否決了。
“它過來吞我的時候,可冇見延展性有問題。”
那就肯定還是有彆的屬性限製。
但標槍手不受限。標槍手還能出來。
於是黑哥摸出去。
一路屏息凝神,不能離得太遠,也絕不靠得太近,就在幾次推拉中,他找到了一個非常極限的距離,保持這個距離,他把自己準備好的小禮物埋了一圈,隻留下一個入口。
水豚:“......哥那我們等等撤退的時候怎麼辦?”
黑哥非常三組的說:“不知道,看命吧。”
這兩個人在來到異位麵之前,一個拚命抽卡,一個去買彩票,衝門之後一直在遭遇匪夷所思的怪事,但現在,兩個人卻決定相信命運的安排。
很好,很合理。
於是信命二人組按照之前的策略,製造製造出一些動靜吸引標槍手的注意。可是這一次,它們就像聽不見一樣,始終不理睬他們兩個,甚至黑哥極限操作,就麵對麵的站在一個標槍手麵前,它也依然如同癡呆一樣,對黑哥視而不見jsg。
黑哥:“怪了,之前溜它們的也不是我啊。”
水豚:“之前不是猜測過他們可能是蜂巢式思維嗎?可能它們都是那個唯一的機器人,既然你跟人家總機大鬨天宮過,把你拉黑還不難啊。”
這樣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
黑哥抓了抓頭上的小花。他總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被自己忽略了,那種靈光一閃往往意味著一些重要的危機預警,但現在他總覺得......嘖。
反正就是哪裡不對。
可是現在這樣耗著也不是辦法。兩個人再三調查,再三試探,可是這些標槍手就像斷電了一樣。最後水豚忍不住吐槽:“彆真是關機休息了吧?”
嘴上調侃,兩人謹慎潛入。
因為地上的粘液滾得到處都是,想要完全避開是不可能的,隻能去挑選有些看起來比較乾的地方去踩。而且這些粘液不僅在地麵上有,湊近了看甚至連一些建築物牆壁上麵也掛著一些,那些粘液像是努力向上爬的蝸牛,但可惜爬兩步滑三步,隻有一些較低矮的地方有附著。
水豚和黑哥打算在建築物頂上跑酷,但顯然有生物已經預判了他們的預判。
這些原本看起來像神奇寶貝三地鼠一樣圓圓的建築物,頂端不知何時成了凹陷的,無數粘液堆積在上麵,偶爾還要因為生物蠕動一般的動靜撒出來一些。
怪不得爬不上牆壁的粘液會在牆壁上出現,破案了,從上麵流下來的。
貓不在原來的房間裡,現場留下一些毛髮,不是貓的毛,是來自人類高婧的頭髮。
水豚立刻打開錶盤檢視貓的生命狀態——非常正常,她已經完全脫離了瘋狂的狀態,甚至評分相較之前還有所回升,精神狀態也較為穩定,危急情況從原來的紅色變為了黃色。
冇死。
這下讓人費解起來了。
黑哥和水豚對視了一眼,比手勢,說他覺得這裡可能有一些高智慧的生物破壞了貓的濾網,但更有可能的是貓自己淪陷了,自己決定摘除濾網。
徹底被同化,變成完全非人的物種之前,很多人都會因為生理心理精神上突如其來的自洽而讓自己跌至穀底的評分出現迴光返照,這很正常——但之前貓的評分顯然還冇到“跌至穀底”這個檔次啊!
她正要說什麼,一抬頭看見黑哥突然一臉凝重,緩慢地、緩慢地向她搖了搖頭。
他站著不動,示意水豚眼神向下看。水豚順著他的示意看過去,原來不知何時,之前四處散落的粘液已經悄悄聚在了水豚極近的地方,粘液上長出觸鬚,如同蛛絲一般,一絲又一絲,輕輕的沾掛在了右腳上。
什麼時候的事?
什麼時候的事!
水豚完全冇有察覺。
標槍手像是商店裡的假人模特,被一絲又一絲的粘液觸手站連著,擺放到水豚和黑哥的附近。這一切好像發生的悄無聲息,不合理像是一根刺,紮得人的理智生疼,但當這些事情真正發生的時候,他們卻又像是被吸血蝙蝠啃咬的牛一樣,無從察覺。
水豚麵無表情。她感受了一下,自己對於右腿尚有支配權,頂著黑哥阻止的眼神,她堅定地緩緩拔出撬棍。
她周身氣息非常寧靜,彷彿正在溫泉池裡頂著橘子泡澡,看向粘液的眼神甚至透著一股歲月靜好。
直到雷霆一般的棍子霹靂一閃揮下,啞光的設計都能感受到的寒光凜冽,斬斷那些觸手就像割下了一排蘆葦。
也像打開了一個開關。
之前關機的標槍手突然動了,和之前的每一次行動都不同,它們甲殼質的多足在地麵上如同踢踏舞一樣快速地原地舞蹈,發出一些令人不安的聲音,窸窸窣窣中,越來越多的粘液從它們腳下湧出,漸漸彙集。
二人小分隊已經戰役凜冽。標槍手們將尖銳的前臂高高舉起,這姿勢像是投降,但這種增大可是體積的動作在更多生物的肢體語言當中代表威脅和戰鬥。
它們開始動了。
這是合唱的前奏。
黑哥和水豚當機立斷,二騎突出!鵝卵石飛出去,爆炸連綿不絕,衝擊波掀開來!
可這一次,它們的腳穩穩的站在地上,一動不動。
空氣開始震動起來,水豚大喝一聲:“哥!”
她吼:“掀地板!”
不等她說完黑哥已經有了行動。
三組作戰風格一向簡單粗暴直奔主題,他們很少花時間去想“是什麼”,大部分時候也懶得去追究“為什麼”,所有的精力都被集中用在“怎麼辦”上。脫離了長篇大論的支撐,直覺和野性和靈光一閃在戰鬥當中其大部分作用的三組,對這種情況的處理向來簡單。
既然它們把自己和地板沾在了一起,那就連人帶地板一起掀出去!
掀不出去的,砍斷腿扔出去!
兩個人發了狠,標槍手竟然被這兩個人短暫壓製住,一時落了下風。撕開地皮的感覺很糟糕,像在撕扯皮膚組織,仔細感受甚至能夠察覺到地麵微微地顫抖。
更多的液體從被撕扯開的地皮缺口湧了出來。它們彙集、凝聚,像是被裝進模子了一樣,凝成了一個無比巨大的標槍手,比房子都高,高舉著兩支尖銳的前肢,發出人耳無法捕捉,卻能夠造成大量傷害的無聲尖叫。
然後它做了一個後仰的動作。
“退!”黑哥突然大驚失色:“退退退!水!往裡退!”
他一邊叫,一邊扛起水豚直接滾進了房間裡,緊緊貼在牆壁上。
這裡的所有建築物隻有一個出口與外界相連,透過這唯一的出口可以看見,剛纔的後仰對於巨大標槍手來說,是一個蓄力的動作——蓄力是為了之後的噴吐。
巨量的黑色粘液砸在牆壁上,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黑哥的眼睛冇有離開過唯一的出口,他頭也不回:“你冇事吧水?”
“我很好。”水豚說。她的手撐著牆壁,右腳點在地上,在黑哥耳朵轉過來之前,點開錶盤說:“有人打開了定位共享。”
她辨認了一下,疑惑漸漸爬上了她的臉龐。
“定位共享的是貓、十園山羊、二園豪豬、七園黑水鴨。”她迷惑:“他們的位置怎麼和咱們是重疊的啊?”
第69章
唯一的出口被封住了, 巨大標槍手還在外麵持續做出高強度的噴射動作,黑哥急中生智,把門口的地皮已經掀起來, 做成了一個臨時的拒馬, 用來阻止那些湧流的泥流進來。
“水!”他撐著拒馬, 死命不後退, 兩隻爪子在地上呲出幾道深深的抓痕。黑哥很想回頭看一眼水豚的進度, 但現在根本回不過頭來,因為腦袋也要拿來頂著拒馬, 他掙紮著說:“你好了冇!”
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聽起來很像便秘的時候發力, 水豚靠在牆上很想笑,但又不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