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尷尬了,真的太尷尬了。
就在沉良猶豫要不要突然想起點急事走掉算了的時候,塞壬已經輕輕鬆鬆把這件事情翻過去了。
他掏出手柄和遊戲機:“那,要玩嗎?”
沉良:“......”
誰也不知道在沉默中沉良究竟做了怎樣的天人交戰,思想鬥爭究竟在她的腦海裡掀起了多麼巨大的波瀾,但是最後,她還是漸漸迴歸了平靜。
她的回答隻有一個字:“要。”
有、有什麼辦法呢,那可是《多米尼克的號角》啊!
人類在步入社會之後就會漸漸明白,其實心情在很多時候都不是最重要的,比如沉良這一次過來本來就是來打遊戲的,就算現在感到尷尬得腳趾扣地也想要體驗一下——說不定打著打著就不尷尬了呢,情緒都是有時效性的嘛!
總而言之,這個把柄永久的落入了塞壬的手中。
熬夜後人會出現短暫的興奮,但是在興奮結束之後,就會出現沾床就著的情況。甚至不需要床和枕頭,隻需要一個較為結實的平麵,能把腦袋拖住,她立刻就著。現在半睡半醒之間,她感覺到自己好像被翻了個麵,但是因為懶得動,所以乾脆就任由彆人擺弄自己。
沉良:“......不要動,你不想睡,下床跑兩圈。”
塞壬:“你肌肉僵住了,揉一揉,不然睡醒會難受的。”
哦,隨便啦。
沉良:“那交給你了,我先睡了。”
呼吸聲漸漸變得均勻清淺。雖然這個是用調率去去除疲憊和僵硬很方便,但塞壬依然選擇了最原始的方法。他有充分的理由,畢竟如果在這個世界使用能力超過了規定的數值,就會被當場拿下。沉良通宵之後已經很疲憊了,應該去體諒她,不應該增加她的負擔。
這個人類的身體並不是如同塞壬的位麵科普的那樣柔軟,她身上帶著鍛鍊後的韌性和線條,觸摸起來比看上去要結實,但這樣的強度,與大部分的異位麵生物相比依然羸弱。偶爾塞壬會好奇人類的位麵究竟是如何用科技手段來彌補這種差彆的,他們要如何讓這樣的一副身軀爆發出足以製服絕大部分滯留在這個位麵的生物的力量,用這樣的身軀去處理許多連高位位麵也感到棘手的突發難題。
沉良眉頭皺了一下,他動作更輕。
一直到沉良肌肉的僵硬消除之後,塞壬看了一眼時間。還早,他還能再休息一下。
“這樣的信任真是不知道讓人高興還是失落。”他輕聲感歎:“之前還想摸我的尾巴,現在就這樣把你的尾巴展露在我的麵前,自己睡著了。”
他捏捏沉良柔軟的臉頰:“你這傢夥啊......”
唉,雖然話是這麼說。
但是塞壬知道,這種程度的信任,更多的是來自於沉良自身。如果誰敢在她睡覺的時候想要趁其不備偷偷去摸她的尾巴......恐怕立刻就會被折斷手臂吧。
安全科的戰鬥本能很強的,這種挑釁為了自己的安全和健康考慮,還是不要貿然嘗試了。
容易死。
“不過時間還早。”
他將被子輕輕地拉起來,自己鑽進去,向沉良那邊靠近了一點:“我也睡一會兒吧。”
偷襲摸尾巴會死,但是如果隻是拉拉手的話,應該會被允許吧?
這樣想著,他輕輕地握住了沉良的手指。放鬆下來之後,睡意也很快蒸騰起來塞壬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
沉良頂著一頭蓬鬆亂翹的呆毛,陷入了賢者時間。
她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是七點二十了。
晚上的七點二十。
造孽啊!休息日的一天就被這樣睡過去了!!!啊!!!血虧!!!
因為旁邊還有人冇醒來,於是她隻能在心中發出尖銳的爆鳴!
塞壬金色的頭髮散落,看起來像流淌的黃金,沉良想起了她曾經在網上見過的小金馬,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摸了一下。
又摸了一下。
他頭髮好柔軟。
塞壬蹭了蹭她的手心:“不再睡一下嗎。”
沉良:“不了不了,今天我就要回家去了。現在已經六點多了,你要不要起來我們去吃個飯?”
塞壬答應了。
兩個晝夜顛倒的傢夥開始洗漱。站在一起刷牙的時候,看著鏡子裡兩個一樣睡眼惺忪的人,沉良有一瞬間的怔忪。
這樣看起來......好像也冇什麼奇怪的。
塞壬平時看起來就像是懸浮的物種,天生就是發光體,擁有過人的天賦,他好像和洗臉刷牙這種日常小事相距甚遠,更像是故事裡的存在。
但是現在這個傢夥也同樣一嘴泡沫站在他的旁邊刷牙。
啊!他還會在洗手的時候給人彈水!還會在彆人洗臉的時候偷偷把毛巾拿走!
沉良:可以了,不用這麼接地氣的,真的,被彼此保留一點幻想冇什麼不好的。
輕鬆快樂的氣氛在兩人來到酒店大堂的時候突然一窒。
沙發上的alpha將手裡的雜誌合起來放到一邊,表情溫和,帶著淡淡的笑容。他看了一眼表,向他們兩個打了聲招呼:“時間比我預想的要晚一些啊,看來派對很儘興,冇有被邀請真是讓我感到十分傷心啊,沉沉。”
“至於你。”那雙眼睛來到了塞壬身上,alpha聲音真誠:“原來你就是那個幸運兒,祝賀你,真是不敢相信你有多麼幸運。”
沉良覺得自己的後槽牙快咬起來了。
這個人怎麼回事啊?他們之前的關係都已經緩和一些了他怎麼上來就找茬?
沉良也露出一個微笑,話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像正常人一樣好好說話,你彆逼我在酒店大堂揍你。”
alpha:“又要打斷我的手臂嗎?我好害怕哦。”
沉良:“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給你一個自首的機會,要是你在我身上做了什麼手腳趁早消除了,不然等我自己發現的時候可冇這麼好說話了。”
alpha歎氣:“沉沉,你怎麼這麼想我。”
他笑起來:“為什麼不能是我們的一些共同的朋友告訴我的呢?”
啊?
沉良打出一個問號。她有點疑惑:“我好像不記得我們有共同的朋友。”
alpha:“那可能是我交到新朋友的時候忘記告訴你了。就像你的派對也冇有邀請我不是嗎。”
他好心地提示:“是和你很要好的兩位告訴我的。不過他們並冇有告訴我你在哪裡,隻是告訴我你和誰在一起,剩下是我自己解決的。”
啊???
沉良看塞壬,塞壬向她點了點頭。
alpha冇說謊,真的是赫翊和秦寒給他說的——他們兩個是不是瘋了?不是吧,真的感情破裂了?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alpha:“你彆苛責他們,我是拿派對的訊息再搭上一點其他的添頭和他們換的。他們看起來很震驚,但是同一交易的速度也很快,看來我給出的東西裡麵有他們很感興趣的。”
沉良:“......”
沉良開始往上挽袖子。
其他的話等等再說,先把這傢夥頭擰下來是最重要的。
alpha:“你不好奇我的添頭是什麼嗎?”
沉良:“不好奇,我現在比較想把你的頭先拿掉。”
alpha微笑著不說話,一直等到沉良走到他的麵前,才慢悠悠歎了口氣:“好吧。”
他說:“畢竟,我們的親王殿下也是一個很好的結婚對象,王妃的身份也算與你相襯——以後見麵我就要對你行禮了,準王妃殿下。”
她左手撫肩,屈下膝蓋,真的向沉良行禮。
這舉起來的一拳有點打不下去了。沉良迷惑的回頭看向塞壬:“你要和親王結婚?”
塞壬:“......良,這種時候彆說些自己都不相信的話來迴避已經猜到的結果。”
alpha:“說得對,畢竟結果已經呈到眼前。”
他目光掃過塞壬,臉色溫和又從容:“不過我想這時候也不需要刻意的親密來說些顯而易見的話。”
然後他被沉良迎麵而來的一拳打在肩膀上,向後趔趄了一步。這時alpha的臉色終於不再是溫和又從容了,他無捂住被打的地方,看似茫然又疑惑,傷口帶來的疼痛和受傷感讓他有點佝僂,然而輕輕挑起的眉又暴露了他真實的心情。
這個人,又在因為挑釁成功而得意。
沉良:“這一拳我思來想去還是得打出來,不過你之前說的話,可以談談。”
alpha:“當然可以,隻是就像你說的,和不喜歡的人吃飯,好吃的東西會變得難吃,這場談話隻有我們兩個人。”
沉良:“那算了,之後我再聯絡你,這個事情我之後問彆人也一樣。”
她說這就要轉身,轉身之前,手腕被人拉住。
alpha:“你可真是會逼迫人,這麼不在意我的感受,我會很傷心的。不過你知道,我總是會對你妥協,這一次,我允許有第三者加入我們之間的談話。”
他看向塞壬:“還冇問你怎麼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