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品鑒一下貴價紅酒喝和紅酒的不同,打算再抿一小口的時候手機嗡嗡的振動起來。
嘖這時候誰啊,會不會讀空氣啊。
她翻開手機看了一眼。
備註顯示的是黑名單。
沉良:......不會吧。
她接起來:“喂?”
“好久不見沉沉,聽你的聲音好像已經忘記我是誰了,真叫人傷心。”
好傢夥,果然是你啊。
沉良覺得自己的牙好像下意識的咬了一下:“我記得我把你這個聯絡方式拉黑了。”
alpha:“我知道,所以我冇走尋常通訊手段,這是報備過的通訊技術測試。”
沉良:“......所以你現在身體已經冇事了是嗎,突然打過來有什麼事情嗎?”
alpha:“這句話好像應該是我來說啊,沉沉。發給我這樣的訊息,是要邀請我來參加你的成人派對嗎?”
沉良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然後她在翻找聊天記錄的時候,發現自己並冇有和方清發過任何訊息。
原本應該發給方清的訊息,以一個奇怪的方式發給了奇怪的人。
沉良:......世界再見。
她遏製住自己想要掐人中的衝動,深吸兩口氣:“那個,訊息是我發給我朋友的,你能假裝這件事情冇發生過嗎。”
“那怎麼行,當你知道一件事情的時候,你就喪失了無知的權利。”alpha的聲音聽起來更加愉快了:“告訴我那個幸運兒是誰吧,我真想好好地祝賀他。或者如果這是一個邀請,那麼是否意味著我也可以加入這場派對?”
沉良:“......”
沉良平靜的掛斷了電話。
她覺得自己現在就申請異位麵長期派駐任務應該還來得及。
謝謝,屍體現在情況穩定。
把頭按在抱枕敲了敲:“我可以進來嗎?”
沉良:“現在先不要了吧,我要花點時間找時光機。”
“那好吧。”她聽見塞壬說:“不過說真的,我覺得你有這樣的想法,我很榮幸。”
想法!什麼想法!我是腦袋空空的喪屍啊我什麼想法都冇有!
一個毛絨腦袋chua的一下從抱枕裡拔地而起,沉良瞪大眼睛:“你聽見了!”
塞壬無奈的點頭,他臉上的笑就冇下去過,在沉良慘叫著重新用抱枕按住腦袋的時候,他又敲了敲:“我不是故意的,你的想法太強烈了,它是自己鑽進我的腦袋裡的。”
“不過,有一件事情對我很重要,我想知道答案。”
塞壬:“沉良,你希望我這樣做嗎?”
要是群發了那就搞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第104章 番外
通宵。
這個詞語偶爾會出現在當代大學生和某些社畜身上,用於娛樂或者工作或者隻是單純的失眠。精力充沛的時候,通宵好像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現象,但是自從工作之後,上班已經消耗了人類太多的精力,精力條已經很少有滿格的時候了。這種時候每一次通宵,都宛如是一場獻祭。
對於沉良來說,這一次的通宵,她獻祭給了《多米尼克的號角》。
怎麼說呢,有種夢迴第一次打《塞爾達》的感覺。沉良覺得,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遊戲說不定能夠治療賽博羊萎。
日出的陽光並不刺眼,但它透過窗簾的間隙偷偷溜進房間裡來的時候,沉良還是覺得恍如隔世——她已經很久冇有這樣打過遊戲了。打到半夜,打到淩晨,都是有的,但是就算很晚她也會記得睡覺,她打多米尼克打到忘記睡覺,這不正常。
沉良稍微沉默了一下,拍了拍錶盤。
錶盤上顯示的指數是13.2,塞壬坐在她的旁邊,靠著沙發往嘴裡扔了兩個櫻桃,他的指數是4.3,和塞壬沒關係。
沉良的眼神來到了麵前的遊戲上。
“我被這個遊戲邀請為音樂監製,偶然之間發現的。”塞壬歪著頭看過來:“據我瞭解,這個遊戲這一次發售,有購買資格的都是異位麵生物,對於你們,稽覈比較嚴格,但是肯定會有人通過一些渠道拿到。這個遊戲的浸入感差不多和我隨口哼的一聲小調一樣,我可不想看到你們轄區最近出現因為過度沉迷乾渴竭而死的案例。”
好傢夥那可千萬不敢出現。馬上放假了這要是乾出現這種情況,那彆說放假,就是休息都很難了。先是資訊科的全科檢討,再是後勤科的全麵整頓,然後三園全體上下都要繃緊皮,如果第一季度考覈上拿了個優秀之類的名次,那還好說,要是搞砸了......哈哈,那還說什麼,大家一起一整年都要在彆的園麵前夾著尾巴做人了。這一年,三園就會失去它的名字,彆的園提起三園都會說“哦知道,就是那個稽覈很鬆的”。
......太可怕了。
櫻桃碗推得離她近了點,塞壬托著臉:“你們似乎要放假了,我記得你很討厭在假期加班,對嗎。”
把訊息發給資訊科值班的人,得到一個[好傢夥好大的膽子!誰想讓我過年加班我就把誰碎屍萬段!]的回覆之後,她下一就放心了。
沉良拿一顆櫻桃:“事實上我平等的憎惡所有的加班,隻是假期加班叫人更加不能忍受......這件事情我記下了,謝謝你塞壬。但是這遊戲真的很好玩,我能在你這裡再玩玩再走嗎?”
塞壬冷酷無情的拒絕了她:“你已經連續玩了超過十個小時,身體已經非常疲憊了。”
他去揭開了窗簾一角,並不刺眼的陽光撒到沉良的臉上,她立刻眯上了眼睛:“你看,你的眼睛已經睜不開,長時間不休息對大腦的負荷也會變高,所以現在我要收迴遊戲機,把你趕到床上去睡覺。”
沉良發出悲傷的的嚎叫,最後擁抱了一下手柄,然後把它交給塞壬。
她稍微活動了一下,但是第一次竟然冇有從地上站起來——是的這個人有“開始打遊戲就不能好好坐著”的病,一定要坐在沙發和茶幾中間的那個窄道道裡,不然就會不安desu(夾子音)。他看著已經站起來,抱著手看熱鬨的塞壬,伸出手去:“彆看啦,快拉我一把。”
她感慨又豔羨:“你們體質真好啊,一晚上咱們兩個的動作都差不多,都是窩在那裡,但是你好像一點影響都冇有。”
“也不是完全冇有,隻是我們種族天賦很擅長撫平自身的負麵影響。”塞壬說:“而且你也一樣不是嗎。如果我現在指數突然超過20,你恐怕立刻就把我拿下了。”
沉良:“那倒不會,估計會在接近10的時候警告,13的時候拿下吧。不過考慮到我現在的身體狀況,那就把這個數字放寬到15,我覺得很難到達20的。”
手臂發力,人類借力起身。她已經很疲憊了,熬夜帶來的短暫亢奮期好像已經過去,她打著哈欠,眼睛畏光得隻剩下一條縫,腦袋都向一邊墜著,好像重得直不起來一樣。她臉上帶著有點傻的笑容,這和往日裡工作狀態的水豚差彆很大,從生物來看,比起那個時候縝密警惕又輕鬆的波長,現在更偏向於慵懶散漫的休閒省電模式。
人類也是動物的一種,人類的社會也是動物的社會,動物不會在陌生的個體麵前展露自己柔軟弱小的一麵,露出肚皮對它們來說是需要非常程度的信任才能做到的事情。
沉良現在就像翻出肚皮的小動物。
床就在不遠處,但塞壬並不打算讓她自己走過去。始終讓人類發出一聲小聲驚歎,她象征性的掙紮了一下後就把手掛在了塞壬的脖子上,打著哈欠靠著他,小聲抗議:“我還走得動啦,冇那麼誇張。這次就算了下次不許了哦,這麼大了還要被人抱著走,有點丟臉的。”
酒店房間床鋪十分柔軟,沉良向裡滾了一圈,拍了拍自己身邊空出來的地方:“你也冇睡覺,要不要躺一躺?”
塞壬坐下:“怎麼,成人儀式還要辦啊?”
沉良嘴角向下:“......你要拿這件事情笑我一輩子了。”
她嘟嘟囔囔:“都跟你說過隻是和朋友的口嗨了,對不起嘛。”
之前的那個問題,沉良覺得這種時候糊弄過去太不好了,而且真的冇想到發給好朋友的訊息竟然會被截獲,真是、扼腕!她老老實實和塞壬道了歉,縮成個鵪鶉把自己的心理活動講了一遍。無非就是大家都是成年男女,這種很適合那樣的展開。之前正好和朋友聊過xp,而且這種事情畢竟也是第一次遇到,她可能有點太興奮了,所以就給朋友發了那樣的訊息......總之,這個有點不尊重你,對不起。
當時塞壬的笑聲就冇斷過。
塞壬,抽紙巾擦眼淚:“不用道歉,我冇有生氣,我不是說了嗎,你有這樣的想法,我其實很高興。這說明你並不排斥和我的關係更進一步,隻是也許不是今天,對嗎。”
沉良,擡著頭,看著他的目光有點失望的呆滯。
塞壬:“當然,也可以是今天。”
沉良快速擺手拒絕:“不不不不是今天不是今天今天不合適今天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