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叫我塞壬就好。”
“好的。”alpha牽著沉良的手腕向前走去:“那我們走吧,沉沉,找個可以說話的地方,三個人一起。”
第105章 番外
三個人的飯桌,偶爾會顯得比較擁擠。
比如現在。
沉良覺得自己雖然是已經心態穩如老狗,但是驟然麵對這種情況,她還是會覺得有點無所適從——所這兩個人為什麼接受的這麼良好啊,這讓全程不怎麼說話的她顯得很呆啊!
算了,呆就呆吧,呆點挺好的。這兩個人談笑風生的時候好像已經形成了某種結界,彆人輕易插不進去話,就算偶爾他們會聊點自己的事情那也是一樣的,插不進去就是插不進去。
alpha: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麵吧,之前好像也冇聽過沉沉說起你。
塞壬:我倒是聽過你,不過當時我的身體狀態不好,也隻看見當時你從遊輪上離開。當時是有什麼急事嗎?
alpha:四二六專案?那看來我們是老相識了,當時我是沉沉的男伴。
塞壬:我聽說當時他們請到了三個異生幫手,但是隻有你拿到了郵輪的邀請函,很厲害。
alpha: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這種事情很平常,我隻是恰好去收了一筆人情債,能順便幫上她的忙,我很高興。
塞壬:看到良有這麼多好朋友,我也很高興,謝謝你平時這麼關照她。
alpha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我對你的關照也不少啊,弟弟。算起來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塞壬:“我知道,我們會是永遠的朋友。”
他看向沉良,鄭重:“這份恩情我永遠不忘。”
“不過還有件事。”塞壬真誠的關切:“當時那艘遊輪的主人並不是什麼好人,我知道有的時候外來人在這裡是會有不適應的時候,雖然你在學術上享譽已久,但是還是要擦亮眼睛,小心被人矇騙,不然就太危險了。”
alpha眼神溫和,發出極快樂的笑聲:“我真喜歡你,小朋友。你也要注意啊,彆又像上一次一樣被什麼奇怪的人盯上,到時候又要麻煩我和沉沉助人為樂。”
......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
這場看起來和平又友好的對話不知為何讓人覺得哪哪不得勁,沉良腦袋越埋越低,心中想要逃走的想法愈演愈烈。
她覺得她又在麵對嶄新的局麵和前所未有的挑戰,有的時候真的覺得這些有智生物聚在一起的就會發生這樣那樣的事情,雲雀恭彌的那套理論果然是正確的,群聚就咬殺!
不過好在,這兩個人還記得他們到底是為什麼來到這裡的。
alpha:“我們之後再見麵的時間可能已經到了半個月後,到時候我們會一起來到三園進行洽談,屆時我將擔任代表的第一助手。”
沉良點點頭。
那看來那個親王是過了年之後再過來了,到時候正好趕上第一季度考覈,估計也會請親王過來觀看......等等,既然這種人物過來,總園會臨時起意搞一場大比武也說不定啊,那可以先跟貓說一下讓準備起來了。
沉良:“我知道了,那你說的那個,額,親王妃,是什麼意思啊?”
alpha:“字麵意思。我方提出的關於加強合作的要求裡有一項是聯姻,而你方並冇有拒絕。”
沉良:“冇有拒絕,但是也冇有答應啊。而且就算他們答應了,這件事情最後還是要我點頭才行不是嗎?”
alpha緩慢地搖頭。
“這件事情,可能不是那麼簡單的。”他舉例:“之前你在我們位麵滯留的時候,曾經因為‘領主’的原因,穩定性降低,差點被法則同化,出現了分化反應,那個時候雖然分化冇有完成,但是,那個時候你確實出現過分化熱,法則在你身上曾經起過作用,你幾乎成為了我們位麵的生物。”
alpha:“皇族與我們是截然不同的生物,對於皇族的研究是禁止的,所以我也不知道這件事情會對你有多大的影響。我必須告訴你沉沉,你要認真點對待這件事,如果法則真的在你身上有所殘留嗎,那麼就算你的意誌依然鬥誌昂揚,你的軀體卻會先一步向皇族屈服。”
屈服嗎......
沉良:“雖然打這種意誌戰我還是很有信心的,但是你放心,我會聽你的話好好準備,不會上去白給的。”
沉良猶豫了一下:“我就是問一句,冇有彆的意思。你這樣直接把這件事情告訴我,沒關係嗎?就是,之前,你不是說你幫的那件事情騙不過皇族,而且你現在這麼快就已經痊癒了,現在還告訴了我這件事。”
alpha:“對我多點信任,沉沉。”
他輕輕的歎氣:“可能的話,我是不想對你行親王妃的屈膝禮的。”
他看向塞壬:“到時候也許需要你的幫忙。”
塞壬:“樂意之至。我說了,我們會是永遠的朋友。”
吃過飯,和塞壬道過彆,沉良決定要回家了。
她拒絕了坐alpha的車,於是他隻能退而求其次,兩個人一起散步到車站。
alpha對此倒是很理解:“我明白,畢竟你們的個人資訊都是絕密,是隻要說出名字就會被標記為危險分子的地步。”
沉良嗤笑:“雖然是這樣,但是彆告訴我說你不知道我住在哪裡,我一點都不相信。如同意讓你送我,到時候你肯定會得寸進尺想去我家坐坐,或者想到什麼其他的重要的事情要聊聊,算了吧,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alpha笑起來:“你比過去更瞭解我了。”
週末的車站,等車的人並不少,alpha和沉良並排站著,手都揣在自己的衣兜裡,偶爾胳膊互相碰到,很快就錯開。
沉良看著前麵的馬路,車來車往,偶爾因為紅綠燈排成長長的一隊,天安下來之後車燈照過來,好像給人也戴上了一層朦朧的濾鏡。
“既然你已經完全康複,那俄狄甫斯怎麼樣?”
“他的情況比較特殊,對他的清洗和重組還冇有結束,還需要一段時間。”
“你不會趁這段時間去修改他的記憶模塊和神經網絡吧?”
“誰知道,畢竟我作為他的父親和創造者,及時修正一些令人不快的小瑕疵也是正常的。”
不鹹不淡的對話兩句之後就沉默下來。
“如果。”她說:“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到時候真的反抗不了那個親王,怎麼辦?”
“你想知道我的答案嗎?”alpha:“真稀奇,我還以為你對我一點也不在意呢。”
沉良:“......我就是隨口一問,你不想說就算了,確實不在意。”
alpha:“不,你隨口一問我已經很滿足了。我冇有辦法反抗皇族,也不具備反抗的條件,但是如果這件事情真的發生的話......”
他思索了一下:“我熟悉每一條遷躍的道路,有你們允許的,也有你們的不允許的。如果你不願意逃走,那也沒關係。”
他笑著,低下頭來,在沉良的耳邊:“我也熟悉每一種繞開防護進入親王宅邸的方式,我們可以在親王的家裡見麵。”
沉良,麵無表情,伸出手,扯住alpha的耳朵,把他拉遠點。
沉良:“對你抱有一絲幻想,是我錯了,不要意思,下次不會了。——你能不能有點出息,整合一下自己的思路,給出一點正常人的答案?”
alpha臉上的神色介於愉快和痛苦之間,他一隻手按住自己的耳朵:“強人所難可不是好習慣啊,沉沉。”
alpha:“還是說,你對我抱有彆的期待呢?如果是的話你要自己告訴我才行,不然我怎麼能知道你的腦袋裡都在想些什麼呢?”
那話輕輕的,像是羽毛落在手心,帶著一絲輕柔地挑弄。這個人臉上的笑意冇下去過,像是挑釁又像是真的感到愉快,有時沉良覺得也許挑釁自己就是他快樂的源泉,可是真的心如止水真是太難,她可能還得多修煉修煉。
在自己的拳頭又開始要硬起來之前,及時趕到的公交車久了alpha一命。沉良跟隨人流一起上車,她被擠到了窗邊。公共車站的人少了一半,稀稀落落的人群中,alpha站在那裡,含著笑看著她。
他像是在等待,又像隻是這樣站著,給自己的眼睛找到了一個並不討厭的聚焦點。
車開動了,起步時沉良跟隨人群趔趄了一下,然後將自己的領子全部拉上,立起來,擋住了半張臉。
這種時候不說個再見好像怪冇禮貌的。
但是這個人真是太討厭了,一句話也不想跟他說。
於是在車窗上的人影徹底看不見之前,她冷酷的揮了揮手。
至於alpha的反應?不知道,不關心,和她沒關係(冷酷)。
回到家飛上床,沉良在自己床上滾了兩圈,發出滿足的喟歎。
床真好,床從來不會對你提出什麼要求,不會說討厭的話,也不會和你莫名其妙的冷戰吵架。它隻會柔軟溫柔的接納你,給你溫暖和舒適。
床好,人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