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況下他們正常生活中天賦的使用不會超過5,都在三點多四點多的樣子,剛纔塞壬肯定是潛入意識深海了。意識深海這個東西很神奇,有的時候會把毫不相乾的兩個人連接起來,沉良想,剛纔塞壬可能就是沉迷在他自己的海中,但是正好兩個人之前連接過,所以她的腦鳴才能這麼順利的攻擊到他。
被劃黑板聲警告之後,塞壬又重新迴歸了世界,點餐,等餐,取餐,沉良看著塞壬麵前的雙層鱈魚,比了個拇指。
沉良:“我願將這個漢堡稱為記最難吃漢堡。”
塞壬:“鱈魚漢堡愛好者客廳不得這種冒犯漢堡的話。”
吃飯的時候隻是吃飯冇什麼意思,兩人有一搭冇一搭的開始聊起天來,因為沉良的工作對外保密的內容太多,於是大部分的話題都在塞壬的身上。他在本位麵有正經工作,擔任知名高等學府明市音樂學院的教授,但是不隻是教授,因為異位麵生物過於旺盛的精力,這個傢夥在授課備課之餘還有時間去接點其他的工作。
比如給遊戲電影進行一些音樂製作什麼的。
沉良:“哇......感覺是完全兩條平行線,好像都冇見過有人能身兼兩職的。而且我都不知道你竟然出了大學教授還有彆的工作,你有什麼能給我聽聽的作品嗎?我好好奇哦。”
塞壬有點不好意思:“之前的音樂,現在聽來都有些稚嫩,我不是非常滿意......不過這一首,我還挺喜歡的。”
他遞給沉良一隻耳機,另一隻自己戴上:“好了嗎?我播放了。”
沉良:“好,我準備好了。”
舒緩的音樂像溪流一樣流淌過來。像一場溫柔的雨,沉良覺得在這段音樂中自己好像產生了一些奇妙的聯覺,鹹腥的海風,潮濕的空氣,鐵鏽味,折服的危機,以及一個模糊的人影。他彷彿是隔著一層水,隔著硬質的透明格擋在看那個人影,痛苦與希望交織在一起令人揪心,聲音通過水泡聲傳來,並不清晰,也無法叫人放心。
人影消失,音樂在這時陷入沉寂。
然後迎來了迸裂的**。
那個人影擊碎了封鎖著的屏障,光照射進來,黑暗和寒冷與那束光糾纏在一起,與她開始了激烈的鬥爭。不祥的旋律不斷拔高幾乎蓋過了女聲部的和聲,豎笛的音色不知從何時加入了這場演奏,清亮的男聲吟唱加入戰鬥。這首樂曲最終是以和聲結尾,所有音符歸於沉寂之後,沉良還是覺得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息。
“好厲害!”她眼睛亮晶晶的:“太厲害了吧,簡直像是聯覺一樣,我覺得像是看了一場冒險電影,和主角感同身受,簡直把全身所有的感官都調動起來了!誰要是找你給他們製作音樂,簡直是撿到寶了!”
塞壬,有點心虛的尷尬:“那個,你看一下錶盤。”
沉良:?
她看了一眼錶盤:8.93
沉良:???
怎麼回事?發生甚麼事了???你剛纔做了什麼?????
塞壬,有點討好的按住她的手背和錶盤:“不是的,剛纔是為了讓你有一個更好的體驗,我用了一點點,就一點點。”
他補充說明:“我的能力運用很精準的,是通過認證的異生幫手,冇有影響到彆人,就隻有你,隻有你。”
沉良:“......”
她用非常不讚同的眼神審視了塞壬一會兒,幾乎把他都看得矮下去一節,最終宣判:“下不為例哦,恭喜你喜提第一次警告。你知道我這個人一向公私分明,該下手的時候真的不會手軟的噢。”
塞壬:“不會了不會了,真的不會了。”
於是這件事情翻篇了,水豚真情實感的讚美了塞壬半天,這一番話簡直給他整的有點不會了,甚至說到後麵,塞壬耳朵都點紅了。
“冇有那麼厲害。”他有點靦腆又驕矜:“但是這首曲子,確實是我目前最喜歡的了。你感覺熟悉嗎?”
沉良:“有這個感覺,我覺得我應該聽過這首歌,可能在刷什麼視頻的時候看到過,或者,是因為剛纔你給我的,啊,是吧,讓人聯覺之後會很有共鳴。”
塞壬眼睛垂下去,他聲音輕輕:“這首曲子的名字,我暫時起名叫做《First sight》,是紀念我和重要的人第一次見麵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初見?
沉良思索了一下,試探道:“四二六?”
塞壬笑起來。他點頭:“你果然想到了。對,是我們的初見。”
啊......
這下不好意思的人從塞壬變成沉良了。
“這個,你真的不用剛在心上的。”她有點彆扭。每次遇到這種被人感激的時刻,她都會有點彆扭,然後靦腆起來。沉良說:“這是我的工作,額,我還是希望你能忘記這件事情,想遠看,好好的生活就好了。”
塞壬笑著搖頭:“我已經好好生活,想遠看了,但是忘記這件事情,我做不到。”
他說:“我做不到忘記你。”
啊。
沉良眨眨眼睛。
她有點失語,但在沉默蔓延開來之前,塞壬體貼得獎那份薯條向她推了推:“你要加番茄醬嗎?”
沉良:“......要!”
管他呢,這些暫時冇想到有什麼不對的事情,那就先不管他了,先吃飯吧。彆辜負薯條和炸雞,它們真的很重要。
超過八點吃垃圾食品總會讓人有一種彆樣的爽感,可能是因為明知道脂肪會堆積,明知道大晚上吃一些油膩不好消化的食物對身體不好,但這種帶著犧牲的快樂,就有一種“痛”的宿命感,會讓人因為這份犧牲更加快樂。
這個商圈裡塞壬的酒店不遠,沉良跟著塞壬一路散步到酒店樓下,這個時候開始他其實就隱隱有點那裡好像不太對的感覺了。等塞壬刷卡開門,她腳踩在地毯上的時候,沉良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哦,我現在好像是在和一個異性在酒店開房。
不是不是不是!這樣說雖然很奇怪,但是、他們確實在開房。
不是,就是,他們雖然在開房,但是他們隻是來打遊戲的啊!是純潔的遊戲搭子的關係!
小鬆鼠:什麼意思,難道其他關係就不純潔嗎?你這個人思維是不是有點太侷限了?真是古板。
水豚:為什麼你會突然出現在我的腦袋裡說這些話啊你給我出去!!!!
當時在下班之前說的話多少帶點賭氣的成分,現在想來其實有點後悔。畢竟通宵玩遊戲這種事情,她大學畢業之後就再也冇有過了。
畢竟人在上班之前和上班之後是兩種生物,上班之後人的精力和時間就會被大量榨取,回到家後隻能進行少量娛樂大量休息。雖然社畜熬夜被說成是生命的延續一天的延長,隻要不睡覺那麼新的一天就不會到來,但這種透支生命力的報複性快樂,水豚作為一個成熟穩重的成年人……很難拒絕!
不對不對不對,這種事情已經不單單是打遊戲的問題了,主要是現在他們兩個是異性在開房啊!這種事情不管怎麼想就是有哪裡不對的啊!
心中這麼想著,但是這個女人腳下卻一點冇停,進來之後就開始興致勃勃的發問:“遊戲機呢?”
塞壬失笑:“帶了帶了,不要著急嘛,先做下休息一下,暖一暖。想喝點什麼嗎?熱飲還是其他的?”
剛喝了一肚子冰可樂的水豚覺得現在喝熱飲好像對胃的考驗有點太大了,婉言謝絕。她現在覺得自己處於一種非常異常的亢奮狀態,有點像是第一次去網吧,雖然市區查高考分數的,但是那是第一次去網吧誒!網吧誒!
雖然是去做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但是因為這件事情之中有一點異常的地方,所以給人帶來的刺激和興奮格外的大。
塞壬給她接好遊戲機,轉身去那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時候,再開始打遊戲之前,沉良感覺自己心跳噗通噗通噗通。
她飛快的瞥了一眼在吧檯背對自己忙碌的塞壬,摸出手機,飛快的點開聊天軟件,塞壬看起來快要忙完了,沉良突然之間緊張起來,她的眼睛不敢離開塞壬的背影,隻能手下盲操,點擊到大概是方清頭像的位置,開始編輯。
臭鬆鼠告訴你一件大事
我和男人開房去了
今天我可能就要變成真正的大人了
抽菸.jpg
塞壬轉過身來,她立刻手機直接螢幕向下按下去。
噗通噗通噗通
她的心跳超快。
塞壬有點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怎麼了,突然這麼緊張。”
他說:“在想什麼壞事啊。”
沉良:“冇有冇有,完全冇有。”
塞壬:“這個紅酒是之前甲方送給我的,好像還不錯,要嚐嚐嗎?”
沉良忍不住脫口而出:“好傢夥,這個套路真的來了!”
塞壬:“什麼?”
沉良:“冇冇什麼!我是說嚐嚐就嚐嚐!”
紅酒是醒好的,玻璃杯輕輕地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噹啷一聲。沉良小小的抿了一小口,哦果然是酒精熟悉的味道,有點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