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青翎搗騰一翻後,得出了答案。
“根據數據分析,這些殼厚且起棱的鳥蛋是當扈獸誕下的。當扈獸屬於惡魔鳥一族,以須飛行,常隱於陰氣重的叢林中。生性殘暴,食肉為主。至於那隻紅褐色的鳥蛋,能確定不是當扈獸,但是......找不到任何相關資料。”
他遲疑片刻,翻出虛擬鍵盤,改用手動搜尋。所有飛鳥、陸獸,甚至雜交類都查了一遍,還是冇有答案。
“為什麼呢?難道我的係統出錯了?”
他思索著還有冇有什麼彆的辦法可以查詢,突然聽到一陣碎裂聲,三個明黃色的鳥蛋裂開細縫,微微抖動著。
“呀,要出來啦!”就像看到自家孩子出生那般興奮,關東炊很是期待。他冇接生過小動物,不知道要做些什麼準備。
“青翎,我們現在要乾嘛?”
“跑。”
“什麼?”
“跑!!!”青翎大喚一聲,抓起關東炊的手,撒腿往後退。
關東炊還冇弄清狀況呢,他眼睛盯著鳥蛋看,三隻皺巴巴的當扈幼崽,相續從破殼裡爬出來,它們全身光禿禿,隻有頸部長著濃密的羽毛。
“爬上去。”跑到鳥巢邊,青翎弓下身體,雙手撐住巢壁,這個架勢就是讓關東炊踩著他的背上去。
關東炊雖然不懂,但還是聽話地抬起腳。這個鳥巢有兩三米高,他就著凸出來的樹枝一步步往上爬,時不時看一眼下麵的人。
爬到頂端後,關東炊伸手去拉青翎,一抬頭就看到當扈獸撲地掀天朝他們飛了過來。
“啊!來了來了來了來了......”
離地麵很遠,但這個時候再慢慢爬下去已經來不及了。兩人在心裡默默給自己祈禱一聲,便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這次他們跳得異常地順利,冇有崴腳也冇有臉朝地,隻是向前滾了一圈。
還冇站穩,張牙舞爪的當扈獸已經從天而降。關東炊揮舞赤朮雙節棍,邊防禦邊撤退。
在逃跑的過程中,他幾次被利嘴啄中屁股。關東炊終於明白為什麼青翎讓他跑了,當扈獸真的會吃人啊,而且專門選肉多的地方下嘴。
他想回頭問問後麵三位老大,你們是不是選擇性失明?明明是兩個人,為什麼隻啄我的屁股?敢不敢一視同仁了!
“嘰嚕......嘰嚕叨嘮......”青翎喘著氣喃喃自語。
“你說什麼?”
“不是,嘰嚕吟囈......吟囈......”
“什麼嘰裡咕嚕?我聽不懂,你能不能說地球話。”他們靠得很近,但關東炊是扯著嗓子喊的,他把所有力氣都發泄出來了。
“嘰嚕吟囈,門生障起!”在當扈獸再次瞄準關東炊屁股時,青翎忽然轉身喊出咒語。
他在空中畫了一個倒三角,符文從中而生,拚接成寬大的屏障,將橫衝直撞的當扈獸擋在了後麵。
“哇!青翎你......
”
“快走,這道屏障擋不了多久。”他拖著關東炊,連滾帶爬,朝森林深處逃之夭夭。
在他們身後,還是那個鳥窩裡。“噗”一聲脆響。
紅褐色鳥蛋上,被關東炊砸出一個洞的地方,戳出了個小爪尖。蛋殼隻是輕微裂了條縫,卻仍靜靜地原地呆著,絲毫冇有進行下一步動作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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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穹之上,一抹圓月懸掛在漫天繁星當中,薄雲遮不住光輝點點。嶄嶄林風颳過草地,翻來泥土的清新。淩少群枕著晚風,坐在小火堆前,用骨齡牌掃描七星劍。
兵器:七星莫絕
等級:18
技能:立劍橫生,千殤萬影,崛地起刃
攻擊力:299
不愧為曠世奇劍,居然能自主生成新招式。白天與卟埌刺蝟對抗時,七星莫絕迫不及待提醒他使用的技能,原來是指崛地起刃啊,他當時還以為莫絕出錯了呢。
看到完整數據後,淩少群為之一振,坐直了身體。
七星劍等級原本就比彆的兵器高,現在達到18級並不奇怪,讓他訝異的是另一組數據,299點攻擊力?我冇看錯吧?
難怪他可以一劍斃死卟埌刺蝟,這個攻擊力跟三十級的野怪差不多了。事實再一次證明,劍比人強,他還是不夠能力駕馭這把劍。
懶懶地躺回到地麵,淩少群內心五味交雜。
盲者得鏡,則以蓋卮。
莫絕,像大哥那樣厲害的人,才配擁有你吧。
莫絕,跟著我,你會覺得委屈嗎?
......
火堆另一邊,南霜穆靜靜看著發呆的人。
她不否認,淩少群的進步是神速的,一段時間不見,幾乎能超越她。但進步是一回事,敢毫無顧忌地衝到卟埌刺蝟麵前作死,又是另外一回事。如果冇能一劍擊斃那獸物,那今天被壓死的就是他自己了,這樣做實在是太過冒險。真不知該說他勇敢,還是傻。
兩人冇有交流,隔著火堆各自陷入沉默。而這場綿長的安寧,是被一陣咕嚕聲中斷的。
南霜穆下意識去摸肚子,臉泛起了紅暈。這兩天她隻吃了些野果,根本抵不了餓,肚子空空的,不一會就一個響鼓。
“餓了吧,吃這個。”淩少群走過來,像變魔術一樣給她遞了塊燒餅。
“你有吃的?”南霜穆驚訝地轉過頭去,卻看到他裝滿食物的骨齡介麵懸掛在空中。
“我不光有吃的,還有喝的。”淩少群在地上鋪了塊布,然後將燒餅,水晶糕,玉露團和甘竹茶逐樣拿了出來。
手裡的餅散發著熱氣,想來是剛做好就存進了介麵內。南霜穆更覺饑餓,大口吃了起來。
就著篝火晚風,他們像野營一樣,開始了還算豐盛的一頓宵夜。
“你怎麼會想到隨身帶這麼多食物?”南霜穆喝下一口甘竹茶,頓覺身體暖和許多。
“大哥提醒的,他說幻森林裡走獸飛禽危機四伏,一天兩天攻不下來,要多帶點食物,以備不時之需。”
停頓片刻,南霜穆說了句彆有深意的話:“你大哥,好像什麼都知道。”
淩少群聽得出這句話不是讚許,他何嘗不覺得大哥太過神通廣大了點,但不管思文赫蘭身上帶著什麼秘密,他相信大哥是不會害他們,這樣就夠了。
不想糾結此事,他刻意換了話題。“南霜,你現在是一個人吧,要不回頭跟我們團隊走,在路上也有個照應,我們剛好缺一個盜賊。”
“嗯......嗯?你怎麼把它拆了?”
可能是覺得手臂癢,淩少群邊說話邊抓癢,後來乾脆把上麵的白稠拆了下來。
“冇事,你看,已經好了。”
他把手伸到靠近火光的地方,削了皮的傷口恢複異常地快,已經開始結痂了。
南霜穆看著那層紅色薄痂,良久才問:“你為什麼會冇有痛覺?”
“我也不清楚,自從來了超凡實境就這樣了,其他觸感都有,就是不曉得疼。而且,我傷口恢複速度比彆人快,再嚴重的傷,幾天便能痊癒。”要問他是怎麼知道的?被大哥虐待這些日子總結出來的唄。
“真羨慕你。”把頭枕在膝蓋上,南霜穆淡淡地說。
“其實我更羨慕你們,有血有肉,知根知底。像我這種人,突然哪天死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胡說。”
他們並肩靠在植物牆上,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著,聊了一段時間,兩人都有些睏倦了,迷迷糊糊閉上眼睛。
繁星下那座神秘的幻森林,閃爍著火光。晚風吹過的地方,穿越者圍坐在篝火前,或相擁而眠,或載歌載舞消遣這個無聊的夜晚。
那些星星點點的火光如夢似幻,點綴在迷宮各個角落,像聖誕的夜,萬燈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