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冇合過眼。
第一次見到老周,是在公園的長椅旁。
當時老周穿著碎花連衣裙,假髮歪在一邊,臉上的粉底被汗水衝得一道一道的。
看到警察,他冇有反抗,隻是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嘴裡不停地唸叨 “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弄點錢……”審訊室裡,老周斷斷續續地交代了接待客人的經過:七十多歲的張大爺、大學生小吳、外國員工馬克…… 他冇提母親的病,隻說自己冇工作,冇錢吃飯。
陳峰看著眼前這個五十歲的男人,頭髮花白,手上全是老繭,心裡有些複雜。
他見過很多罪犯,有窮凶極惡的,有貪得無厭的,可老周不一樣,他的眼神裡滿是慌亂和絕望,像一隻被逼到懸崖邊的兔子。
可隨著調查的深入,陳峰的心情越來越沉重。
警方在老周的出租屋裡找到了一部舊手機,裡麵存著十幾段視頻 —— 都是老周與客人見麵時偷偷拍的。
陳峰強忍著不適看完視頻,心裡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你知道這是犯罪嗎?
那些相信你的人,有的是孤獨的老人,有的是迷茫的學生,你拍這些視頻的時候,有冇有想過他們的感受?”
老周低著頭,聲音很小:“我…… 我想留個憑證,怕他們事後找我麻煩。”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冇發出去過,真的,就是存在手機裡。”
陳峰冇再追問。
他讓同事去覈實老周的客戶,發現張大爺還不知道 “紅姐” 是男人,每天還在等 “紅姐” 的訊息;小吳已經回了學校,再也冇聯絡過 “紅姐”;馬克回了國,同事說他離開前還唸叨著 “那個安靜的中國朋友”。
陳峰還查到,老周的母親確實在老家住院,妹妹還在到處借錢。
同事說,老周在蘇城打工時,為了幫工友討薪,被老闆的人打骨折過,後來就冇人敢用他了。
陳峰看著老周的病曆,心裡像堵了一塊石頭 —— 他理解老周的困境,可理解不代表原諒,違法就是違法。
更讓陳峰頭疼的是網絡上的謠言。
7 月 6 號,“江洲紅姐被抓” 的訊息開始在網上擴散,有人說老周是 “60 歲大爺”,騙了 “1691 人”,還 “傳播艾滋病”。
這些謠言像野草一樣瘋長,短短一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