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
“紅姐” 來了,穿著碎花連衣裙,低著頭,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
王海濤遞過牛奶和花,對方接過時,他無意間碰到了對方的手,粗糙得不像女人的手。
他愣了一下,剛想問什麼,“紅姐” 就說 “這裡人多,我們去前麵的樹林裡聊聊吧”。
樹林裡很暗,風吹過樹葉沙沙響。
王海濤剛想說些什麼,“紅姐” 突然轉身,假髮滑落下來,露出了寸頭。
王海濤嚇得後退一步,手裡的手機掉在地上。
“你…… 你是男的?”
他的聲音都在抖。
老周站在原地,臉漲得通紅,說不出一句話。
王海濤撿起手機,轉身就跑,跑了很遠還覺得心跳得厲害。
他冇敢告訴任何人這件事,連手機裡的聊天記錄都刪得乾乾淨淨。
可每當夜深人靜,他總會想起那個掉了假髮的 “紅姐”,想起自己遞出去的向日葵,心裡又羞恥又煩躁。
他開始加班到很晚纔回家,避開妻子的眼神,手機也設置了密碼。
他以為這件事會像一陣風一樣過去,直到 7 月 8 號那天,他在廠裡的更衣室聽到同事議論:“江洲城抓了個男扮女裝的,騙了好多人,還拍視頻……”王海濤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躲進廁所,手抖著打開新聞。
標題裡的 “巷尾村”“社交平台”“禮品”,每一個詞都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他看到新聞裡說 “江洲警方呼籲相關人員主動檢測”,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想起那天在樹林裡的場景,想起 “紅姐” 的手,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裡滋生:如果…… 如果對方有傳染病怎麼辦?
那天下午,他謊稱身體不舒服,提前回了家。
妻子正在做飯,看到他回來,隨口問了句 “今天怎麼這麼早”。
王海濤冇說話,躲進臥室,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他看著手機裡的市健康服務站地址,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半天,卻怎麼也不敢點下去。
他怕查出問題,怕妻子知道這件事,怕自己苦心維持的家就這麼散了。
第三章 陳峰的調查筆記陳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把警方通報的草稿推到桌角。
窗外的天已經亮了,辦公室裡還瀰漫著咖啡和煙的味道。
從 7 月 5 號抓到老周,到現在已經三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