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念出過的詩句。
“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
馬車停下,信使喚我與陛下下來。
映入眼簾的,是山間一座再簡樸不過的茅屋。
陛下在門口停頓了許久,才走了進去。
那屋子裡的擺設很簡易,除了臥榻,便是一張桌案。
桌案上放著一個木匣,旁邊堆著幾摞堆得高高的書。
陛下走過去,打開那木匣。
放在最上頭的,是陛下幼時練字用的字帖。
上頭還淩亂地列著陛下稚嫩的字跡。
陛下又從裡頭揀起一隻風箏。
我認得那風箏。
是陛下十歲那年,親手做了,送給太傅的。
陛下寫給他的信,也一封不落,被他整整齊齊地收在那匣子裡。
那匣子裡,還有陛下繡給他的手絹,陛下貪玩時捏的兩個小泥人,甚至還有陛下上學無聊時,隨手搓的兩個紙糰子……
件件與陛下有關。
甚至,許多東西,陛下或許都已經不記得了。
但卻被他珍重地全都藏進了這個木匣子裡。
“原來,他從宮裡帶走的匣子裡,裝的是這些啊。”
陛下的眼已紅了。
她又隨意翻閱旁邊的書。
剛打開一本《前朝政要》,那書卻已是舊的往下掉著書頁。
陛下拾起書頁來看。
那書頁旁,密密麻麻地遍佈著太傅的字跡。
“此舉可為景和新政所鑒。”
“此方略可解景和之憂,切記在回信中附上。”
她又扯過其他幾本書來看。
每一本皆被太傅翻得極舊,書頁都已泛黃。
上頭都細細布著他的筆記。
卻是句句不離 “景和”。
陛下的淚已如斷了線一般。
她將那書和匣子抱在懷裡,哀慟地哭出了聲。
我輕輕地歎了口氣。
陛下曾經說,太傅不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