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雙現在在深圳君悅酒店做賓客關係。酒店逢年過節反而最忙,她排不開班,聽說周泗安已經回了增城,隻能讓她過去找自己。
周泗安來時買了單程票,原本準備看家裡的情況再定返程。她查了查航班,深圳飛上海的時間也合適,便答應下來。
母親聽說她要去深圳,也冇有攔,隻往她行李裡塞了兩袋水果,讓她帶給黎雙。
“去吧。”母親將袋口繫緊,“再在店裡坐一天,明天可能就不是介紹了,人都要直接給你領過來。”
周泗安被說得笑起來,當晚便訂好了從深圳返回上海的機票。第二天一早,她帶著行李和母親硬塞的水果,坐上了去深圳的大巴。
黎雙中午才換班,周泗安到酒店時,她還穿著製服在大堂接待客人。
兩個人太久冇見,黎雙遠遠看見她,臉上的職業微笑頓時變了樣。礙著還在上班,隻能先朝她擠了下眼睛,讓她去旁邊的咖啡廳等。
半個小時後,黎雙換好衣服出來,撲上來抱她一下。
兩個人先去萬象城逛了一圈,又找了家潮州菜館吃飯。高中同學結婚的結婚,生孩子的生孩子,能聊的事太多,一頓飯從中午吃到下午。
黎雙有個交往了一年多的男朋友,在一家建築事務所上班。兩個人感情穩定,聽周泗安問晚上過去住會不會不方便,她當即讓她少操這種閒心。
吃完飯,黎雙又開車帶她去了華僑城。
她拿駕照已經有兩年,車技卻冇有跟著駕齡一起長。
路寬時開得像模像樣,一遇上倒車和窄路便全靠運氣。周泗安坐在副駕駛,替她看了幾次後視鏡,一路有驚無險。
傍晚,兩個人正準備回住處,黎雙翻包時纔想起,酒店配的工作手機還留在員工休息室。
第二天是早班,手機必須帶回去。她隻好在前麵的路口掉頭,重新往酒店開。
地下車庫的車位不算窄,偏偏入口附近停了幾輛臨時卸行李的車。黎雙想從旁邊繞過去,方向打早了一點,隻聽見右側傳來一聲不輕不重的摩擦聲。
兩個人同時僵住。
黎雙閉了閉眼:“完了。”
她們旁邊停著一輛黑色賓利。黎雙那輛白色小車的右前角,正貼在對方的後車門上,漆麵留下了一道清楚的白痕。
車旁原本站著一男兩女,聽見動靜也都轉過身來。
三個人年紀相仿,男人身形高挑,兩個女人妝容精緻,衣著也不普通。這樣的組合站在賓利旁邊,怎麼看都不像適合私下塞幾百塊錢解決的對象。
黎雙推門下車,承認是自己的責任,又拿出手機準備聯絡保險公司。
對方倒冇有為難她。男人低頭檢查過刮痕,讓她先拍照,再把車挪開,彆繼續堵著過道。
周泗安也下了車,幫黎雙找保險單。
幾個人正在商量後續,一輛黑色轎車從車庫入口轉進來,在後麵停下。
主駕降下車窗,梁政東探出頭來問:“友洵,怎麼了?”
他們一行人剛從香港過關,跨年夜看完煙花後又在那邊留了一天,準備轉到深圳再玩兩日。榮友洵抬手指了指車門,用粵語說:“冇咩,俾人刮咗一下,等緊保險。”
周泗安聽見聲音,下意識朝後麵的車看過去,冇想到一眼便看見了褚諍。
他靠在副駕駛座裡,身上穿著深色大衣。車剛轉進來時,他就已經發現了她,此刻隔著半降的車窗,目光不冷不熱地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