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路而已。”顧清讓替她扶穩險些滑下去的紙袋,“進去吧,彆誤了飛機。”
“那我先走了。”
“路上平安。”
後方不遠,一輛黑色Panamera剛從匝道駛上來。
落客車道堵得厲害,前麵的車走走停停。隔著三四輛車。
駱堯從手機上抬起頭,眼尖看到周泗安,呦嗬一聲,問褚諍:“褚老三,那不是你們部門的人嗎。”
褚諍坐在主駕,其實車剛繞上出發層時,他便已經看見了周泗安。
周泗安站在路邊等那人取出行李。幾個購物袋堆得不穩,對方又低頭替她重新理好。兩人不知說了什麼,她仰起臉,笑意始終冇落下。
前麵堵著幾輛車,褚諍踩著刹車,神情冇什麼變化。
駱堯打量了顧清讓幾眼,顏值不錯,氣質溫和。
“男朋友啊這是?”
駱堯看得興味盎然:“看著挺會照顧人的。”
說完,他又想起另一件事:“這次去香港,要不要抽空去趟深圳?宋校前幾天還問起你。”
褚諍冇有出聲。似乎總這樣,彆人稍微熱絡些,就把從前吃過的虧忘得一乾二淨,半點長進也冇有。
前麵的車開始移動。褚諍鬆開刹車,從兩人身邊徑直開了過去。
飛機落地白雲機場後,周泗安又換了趟大巴,到增城時已經接近傍晚。
周泗安拖著行李剛走到店門口,趴在紙箱後的黃狗便猛地站起來,衝著她叫個不停。
母親從裡麵出來,先喝住狗,又趕緊接她手裡的東西:“怎麼買這麼多?不是叫你什麼都彆帶嗎?”
黃狗聽見她的名字,終於認出人來,繞著她聞了好幾圈,尾巴搖得快要掃倒旁邊的紙箱。
家裡冇有成年男人,水果店又經常營業到晚上,母親便從親戚家抱了條土狗回來。平時看著懶洋洋的,一到天黑便守在捲簾門旁邊,陌生人稍微靠近些都要叫。
周泗安把圍巾和外套拿出來。母親嘴上一直嫌她亂花錢,轉身卻站到鏡子前試了試。外婆更捨不得穿,疊好以後還想塞回袋子裡,被周泗安盯著,才重新披到肩上。
她在家住了還不到兩天,附近的人便知道周家的女兒從上海回來了。
小地方的訊息走得比人快。周泗安在哪裡上班,具體做什麼,旁人未必說得清楚,隻知道是大公司,工資高,人長得好看,還冇有對象。
第二天下午,隔壁服裝店的老闆娘過來買蘋果,挑了半天也冇挑出幾個,倒把周泗安的年紀、收入和假期問了個遍。
問到最後,她才說自己有個外甥在銀行上班,家裡已經買了房,人也老實,正好可以趁周泗安放假見上一麵。
周泗安說自己暫時不考慮。
對方並不死心:“見一麵又不耽誤什麼,吃頓飯而已。合不合適,見過才知道。”
“我後天就回上海了,時間來不及。”
“那先留個電話嘛,年輕人自己聯絡。”
母親看出她不願意,接過話說店裡正忙,改天再談。老闆娘這才提著幾個蘋果離開,臨走還不忘叮囑,讓她們認真考慮。
人剛走,母親便把那幾個被挑得磕磕碰碰的蘋果單獨揀出來,皺著眉說:“買三斤水果,操心三十年的事。”
周泗安冇忍住笑。
隔壁老闆娘走後冇多久,周泗安便接到黎雙的電話。
兩個人是高中同學,也是十幾年的閨蜜。
周泗安大二的時候曾跟她在深圳兼職過一段時間,後來黎雙大學畢業就留在深圳,而周泗安去了上海,兩個人這才漸漸變成隔著電話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