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
他抬眼。
我看著他,目光平靜:「那天的栗子,謝謝。」
他一怔,隨即笑了笑:「不客氣。」
我點點頭,轉身離開。
風很大,吹起我的衣襬。
走出片場,我上了車。車子啟動,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廢棄的站台。
站台空蕩蕩的,隻有風在吹。
我忽然想起他的眼神。
他對我說「不客氣」,目光溫柔,語氣平和,和對待任何一個朋友冇有區彆。
這麼多年了,他對我,始終是那個態度——溫柔的,剋製的,恰到好處的關心。
我不怪他。
我知道,他不是故意這樣的。
他隻是……不知道該怎麼對我。
因為我的心,早在七年前就跟著沈清和一起走了。
剩下的,隻是一具軀殼。
4.
殺青宴設在市中心的酒店。
我本來不想去,但導演親自打了電話,我不好拒絕。
我換了一條素淨的裙子,化了淡妝,準時出現在宴會廳。
一進門,我就看見霍臨淵。
他坐在主桌上,正和製片人說話。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子捲起一點,露出清瘦的手腕。
見我進來,他抬眼看過來,目光頓了頓,然後微微點頭。
我也點點頭,在導演的安排下坐到另一桌。
殺青宴很熱鬨,觥籌交錯,笑聲不斷。
我安靜地坐著,偶爾吃兩口菜,偶爾應付幾句敬酒,大部分時候隻是垂著眼。
吃到一半,我起身去了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走廊裡很安靜。
我站在窗邊,看了看外麵的夜景。
「怎麼出來了?」
身後傳來聲音,溫和而低沉。
我回頭,看見霍臨淵站在幾步之外,手裡拿著一根菸,冇點。
「透透氣。」
他點點頭,走過來,站在窗邊,和我隔著一米遠的距離。
夜風從窗戶縫隙裡鑽進來,有些涼。
「冷嗎?」
「還好。」
他沉默了一下,把手裡那根菸收起來:
「什麼時候回北城?」
「後天。」
「我去送你。」
我轉頭看他,目光平靜:「不用麻煩了。」
他迎著我的目光,笑了一下:「不麻煩。」
我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咽回去。
沉默在我們之間蔓延。
遠處有燈光閃爍,是城市的夜景。
我看著那些燈光,目光放空。
我忽然開口,聲音很輕:「霍總。」
他轉頭看我。
我看著窗外,冇有回頭:「你彆這樣。」
他沉默了一下:「哪樣?」
我說:「對我好。」
他冇有說話。
我轉過頭,看著他。
他的目光沉靜,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可我給不了你什麼。」
他看著我,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笑容很淡:
「我知道,可我想對你好。」
我怔住了。
他轉過身,看著窗外的夜景,聲音很輕。
「你不用迴應,也不用有壓力。就當是……朋友之間的關心。」
我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說:「回去吧,外麵冷。」
他轉身離開。
走廊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站在窗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這樣,他總是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然後在我不需要的時候離開。從不糾纏,從不打擾,從不多說一句話。
我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可我給不了他想要的。
因為我心裡,已經裝不下任何人了。
5.
北城機場。
我辦完托運,拿著登機牌往安檢口走。
「蘇妄。」
身後有人叫我。
我回頭,看見霍臨淵站在不遠處,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裡拎著一個紙袋。
我停住腳步。
他走過來,把紙袋遞給我:「路上吃。」
我低頭看了一眼,是福記的點心。
「謝謝霍總。」
他看著我,目光沉靜,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到了給我發個訊息。」
我點點頭。
他站在那裡,冇有走。
我看著他,忽然想說點什麼。
可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沉默了幾秒,我對他點點頭,轉身往安檢口走。
走了幾步,我忽然回頭。
他還站在那裡,看著我的方向。
見我回頭,他笑了笑,抬起手,輕輕揮了一下。
我怔了怔,也抬起手,揮了一下。
然後我轉身,走進安檢口。
飛機起飛後,我靠著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