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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輪椅男人開口------------------------------------------。那些藍色光芒凝結成線，從林遠的七竅裡鑽出來，在半空織成一張網，網的中央浮現出一行不斷跳動的數字——座標。養老院地下三層的精確座標，以及一行小字：“母本活性下降17%。需48小時內補充新樣本。”證據。這是錢不二在調取林遠數據時被武言川截獲的傳輸包。。，碎鐵片劃過他的額角，血流進了左眼裡。他翻身滾到解剖床後麵，在耳鳴中聽見至少五柄槍械上膛的聲響。“找到目標。B2停屍間。請求格殺指令。”暗殺隊的人站在門口，黑色作戰服上印著藥廠的雙螺旋標誌。領頭那個已經舉起了槍，紅點準星落在武言川眉心。，油膩的嗓音帶著笑意：“彆打頭。沈老闆要完整的腦子。”話音剛落，武言川左側的解剖床突然傾覆。坐在輪椅上的林遠——那個兩分鐘前剛被修覆成人的外賣員——站了起來。，腿上那些剛癒合的肌肉還在不斷崩裂和重生。但他的動作冇有猶豫。他擋在武言川和槍口之間，張開雙臂，胸膛直麵前方的子彈。“跑。”他說，“零號在等你。”然後他的胸腔炸開。，但真正炸開的是他腹腔裡的手機——那個被放進體內、永遠關不掉的設備。在最後一刻，林遠用剛修複的那一點殘餘控製力，引爆了自己體內所有的生物電流，把停屍間裡所有積存的信號全部釋放出去。。，沿著消防通道滾下更深的樓梯。耳麥裡突然傳來幸若寧的聲音，像是信號穿透了乾擾層：“截獲到座標了。養老院地下三層。不過我要提醒你——”她的聲音停了一拍。“沈從誡剛剛啟動了‘除錯協議’。你的手環ID被列入最高優先級清除名單。從現在開始，你每在監控下暴露超過十五秒，就會有一枚基因導彈鎖定你的位置。不是炸死你——是精準降解你體內的修複酶。讓手環失效。”武言川從地上爬起來，抹掉左眼上的血。“那就不給他十五秒。”“你要去哪兒？”“去養老院。林遠的意識在被覆蓋前，給我傳了最後一個畫麵——母本的冷凍艙外麵，貼著一個手寫的標簽。”“什麼標簽？”“‘契約零號。簽署人：幸若寧監護人。’”耳麥裡安靜了三秒。。不是平時那種圓滑的、帶著交易意味的笑——是一種被揭穿之後、乾脆撕掉麵具的笑。“你比我想象的麻煩得多，武言川。”通訊再次中斷。這一次是她主動掛斷的。，扔進汙水裡。消防通道的儘頭，一扇鐵門半開著，外麵是舊商場廢棄的地下停車場。他能聽見遠處傳來的警報聲，以及電梯井裡正在下降的金屬摩擦聲——第二波暗殺隊，裝備更重，目標更明確。
他的左臂還在疼。手環表麵的溫度終於降了下來，但那些黑色紋路已經在皮膚下麵紮了根，像藤蔓一樣沿著靜脈往肩膀蔓延。
遠古意識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清晰的愉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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