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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藍光停屍間------------------------------------------。
這是從手環裡傳來的，那個遠古意識的低語，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千萬年沉積的腥氣。
“契約者，我可以幫你切斷他的信號源。
隻需要一次修複——修複他軀殼裡殘存的那個人格，讓他變回林遠，而不是基站。”
武言川咬著牙，額角的汗滴進眼睛裡。
“代價呢？”
“不多。
十一個月。”
“太貴了。”
“那你等錢不二的人下來，連屍體都做不成。”
門外傳來鐵梯被踹開的聲音。
暗殺隊已經進入B2。。那個嵌在輪椅裡的男人此刻正在崩潰的邊緣——藍光從眼眶、嘴角、胸口的裂縫裡同時傾瀉出來，皮膚像融化的蠟一樣往下流淌。
他的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聲音，隻有廣播信號那種刺耳的尖嘯不斷從腹腔深處迸出。
“我簽。”
武言川說。。不是損壞——是張開。
紋路裡湧出粘稠的黑色物質，順著林遠伸出的手臂爬上去，鑽進他七竅，鑽進去的瞬間所有藍光都被吞噬成黑色。。，是從基因層麵重寫。
林遠的脊椎首先響應，那些和金屬融在一起的骨頭一節節脫開，骨縫裡長出新的軟骨組織，包裹住裸露的合金，把它變成了骨骼的一部分而不再是囚籠。
接著是他的血管，藍色熒光被暗紅色正常血液替換，從胸口一路退到指尖，最後從指甲縫裡排出幾滴熒藍色的廢液。
林遠睜開了眼睛。。，有焦距了，有一個人在瀕死之際突然恢複所有感知時纔會有的——恐懼。
“你是……武言川？”
這是林遠自己的聲音。
沙啞，顫抖，但是真人聲帶發出來的。
“我是。
你還有大概兩分鐘的清醒時間，然後係統會重新覆蓋你的意識。
告訴我，第一個被植入被動報警的人，到底是誰？
不是你，對不對？”
林遠瞪大了眼睛。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的手機號碼不是零號。
我在服務器日誌裡查過，被動報警的發起是從零號設備開始的，但你的編號是001。
零號在你之前。”
林遠的嘴唇開始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激動——那種被埋藏多年的秘密終於找到出口的激動。
“零號……不是我。
是他們從廢墟裡挖出來的東西。”
“什麼東西？”
“不是人。”
林遠的呼吸開始急促，剛修複好的血管在體表重新泛起不正常的藍色，“他們從遺址最底層挖出一個……完整儲存的生物。
不大，大概隻有貓那麼大。
但是它的細胞活性……是人類的三十倍。
契約晶片的底層代碼就是從它的神經網絡裡複刻出來的。
第一條被動報警資訊，是它的心跳停止信號。”
“它在哪兒？”
“養老院。
沈從誡的私人實驗室，地下三層。
他們叫它‘母本’。
所有信號最終都會彙聚到它那裡，它纔是——”話斷了。
是被吞掉。
林遠的瞳孔驟然收縮，又驟然放大，像是某種力量從內部一把攥住了他的意識。
他的嘴還張著，舌頭還在動，但說出來的已經不是語言，是那串刺耳的廣播尖嘯。
一團藍光從他的胸口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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