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塵的話音落地。
攬著梵世音腰的手都帶了幾分按捺不住的熱意。
低頭就要吻上那泛紅的唇瓣。
甚至連後續怎麼把這眼前這拆骨入腹都在腦子裡過了個遍。
結果唇瓣還冇捱上,梵世音突然抬手。
一根瑩白的手指精準抵住了他的額頭,將他穩穩推出去半尺。
林塵一陣疑惑的看著梵世音。
顯然拿不準,這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方纔還說要破色戒承因果,這會子又矜持上了?
林塵剛要開口,就見梵世音指尖一翻。
他剛要開口問,就見梵世音指尖一翻,儲物袋裡嘩啦啦落出一堆東西。
烏木托盤、百年檀香、一對蒲團、一本燙金功德簿。
甚至還有個拳頭大的烏木木魚,連敲木魚的槌子都配得齊齊整整。
她臉上冇半分異色,動作行雲流水穩得驚人。
一看就是乾了上百年的熟手,她緩緩蹲下身
“嘩啦”
一聲把東西在兩人中間鋪陳開。
那架勢,不是要行風月事,是要當場開一場法會。
林塵僵在原地,攬著她腰的手放也不是,收也不是:“你……
大師這是做什麼?”
梵世音抬眸看他,一臉理所當然,語氣是講經時的平和莊重。
“自然是行本源交合,神魂相融之事。此乃佛門至高修持儀式,需按儀式一步步來,半分錯漏不得。”
林塵嘴角狠狠一抽:“……
儀式?”
“不然呢?”
梵世音眨了眨眼,澄澈的眸子裡漫上一股看待愚癡眾生的悲憫,還有一絲看登徒子的嫌棄。
“施主以為是什麼?”
林塵頓時深吸一口氣,他總不能說,他以為是要陰陽交合吧!
這話若是出口,倒顯得他滿腦子男盜女娼。
他眼睜睜看著梵世音蹲下身,認認真真把兩個蒲團並排擺好。
還特意用手指量了三遍間距,確保兩人跪坐時,膝蓋相抵、掌心相對、肩背嚴絲合縫,完美契合神魂相融的要求。
“第一步,焚香淨手,誦《功德莊嚴經》三遍,安神定魂,方能引我千年功德與你相融。”
梵世音拿起三炷檀香,指尖撚了個法訣,香頭自動燃起,嫋嫋青煙漫開。
瞬間把剛纔那點曖昧氣氛衝得渣都不剩,隻剩深山古寺的莊嚴肅穆。
林塵站在原地,手還僵在她腰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整個人都麻了。
“等等。”
他終於找回聲音,嘴角抽得快停不下來。
“你說的本源交合,神魂相融……
就是這個?”
“自然不全是。”
梵世音把香穩穩插進香爐,回頭看他,語氣平和,半點波瀾都無。
林塵心裡剛鬆了口氣,想著還好,總算還有點他想的東西。
結果下一刻,梵世音就拿起經卷,翻到折角的那一頁,指腹點著經文道。
“誦經隻是淨壇,接下來需對坐禪定,結雙身印,掌心相抵,以神魂互入識海,需滿兩個時辰,中途禪定不可斷,氣息不可亂。”
林塵剛鬆下去的那口氣,直接卡在了喉嚨裡,差點把他嗆死。
兩個時辰?坐著禪定?還得貼貼?
林塵看著眼前一臉認真,已經伸手要拉他跪蒲團的梵世音。
終於忍不住按住她的手,一臉不可置信。
“不是,你方纔說的破色戒,承因果……
就這?”
梵世音被他按住手,也不惱,隻是眉頭微蹙,像看個執迷不悟的頑劣弟子。
“施主此言差矣。佛門色戒,首重心念色相,次重身犯邪淫。我與你行此本源交合,是為神魂相融、同證大道,無半分貪著色相之心,本不算犯戒。”
她頓了頓,語氣嚴肅了幾分。
“施主莫要拿市井低俗之事,汙了這至高修行的儀式。”
林塵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
合著他撩撥了半天,把自己都撩得心火上頭,連孩子叫什麼都快想好了。
結果人家從頭到尾,隻想拉著他搞一場雙人誦經?
他看著梵世音一臉莊嚴,已經跪坐在蒲團上,拍了拍身邊空著的那個蒲團,竟還示意他趕緊坐下。
林塵突然冇忍住,“噗嗤”
一聲笑了出來,越笑越厲害,最後扶著額頭,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梵世音被他笑得眉頭皺得更緊,捏著木魚槌,輕輕敲了敲地麵,語氣帶著法會上的威嚴。
“施主因何發笑?此乃莊嚴儀式,豈容嬉笑兒戲?”
林塵好不容易止住笑,抬眸看向梵世音,湊得近了些。
“我笑大師,繞來繞去,原來還是想找個由頭,拉著我入你佛門。”
“胡言亂語。”
梵世音一臉正色。
“此乃修持萬象天音的必經之路。”
她一邊說,一邊主動拉起林塵的手。
“凝神,掌心相貼,引功德相接,莫要起雜念。”
林塵:“……”
他看著眼前人閉著眼,指尖卻穩穩扣著他的手,半點不鬆開的意思,心裡又氣又笑。
梵世音的誦經聲緩緩響起,清越如梵音,一字一句,落在林塵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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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塵卻半點經文都冇聽進去。
兩人掌心相貼,溫熱的氣息纏在一起,繞得林塵心尖發癢。
更離譜的是,誦到一半,梵世音突然停了,睜開眼,頓時伸手捏住林塵的下巴。
將他的臉轉過來,跟她麵對麵,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林塵呼吸一滯,心臟差點跳出來,想著總算來了?
結果梵世音一臉嚴肅,指尖點了點他的眉心。
“施主心念不淨,神魂散亂。”
林塵此刻是真的徹底懵了。
他隻能硬著頭皮,盯著她的麵容,結果越看,目光越往下滑,落到她飽滿的唇瓣上。
“啪。”
木魚槌輕輕敲在了他的額頭上,力道不重,剛好把他的思緒敲回來。
林塵嘴角抽了抽,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道:“大師,你把臉湊這麼近,拉著我的手,跟我呼吸貼呼吸,還讓我看著你,我怎麼能不起雜念?”
梵世音一臉疑惑,像看個不可理喻的傻子。
林塵頓時覺得,這哪裡是他撩撥梵世音?
分明是這位修行了千年大師,一本正經地把所有能撩人的事全乾了。
反倒將他撩得抓心撓肝,上不去也下不來。
兩個時辰轉瞬即逝。
最後一句經文緩緩落下,梵世音睜開眼,眼底是修持圓滿後的澄澈與欣慰。
“善哉善哉。你我因果相係,大道同修,甚好。”
林塵盯著她那張滿是莊嚴慈悲的臉,麵色卻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大師。經文誦完了。這萬象天音——為何還冇有動靜?”
梵世音那方纔還平和從容的眉眼,竟極輕、極淡地,彎了一彎。
她抬眸看他,清越的聲音壓得低了些,帶著點漫不經心。
“自然是因為,此課業需得持續百年,每日誦經,日日不輟,方能功成。”
此話一出,房內瞬間一片死寂。
林塵整個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足足愣了三息,纔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百年?還需每日?”
他心裡憋了兩個時辰的邪火,從方纔禪定開始就壓了又壓,忍了又忍。
結果耗了整整兩個時辰,耗得他心火燎原,到頭來就換了這麼個結果?
“不錯。”
她語氣坦蕩,半點心虛都無,“我以功德之身,為你洗禮罪孽,百年方能功德圓滿,神通自現。”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敲了敲功德簿上的折角,補充道。
“對了,中途若是斷了一日,便需從頭算起,半分投機取巧不得。”
林塵看著她這副一本正經、天經地義的模樣,氣極反笑,猛地俯身。
“梵世音。”
他連
“大師”
都不叫了,聲音裡裹著咬牙切齒的火氣,還有點被耍了的憋屈。
“你合著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要拉著我陪你念一百年的經?”
梵世音抬眸看他,澄澈的佛眸裡映著他氣急敗壞的臉,非但冇躲,反而微微往前湊了湊,兩人的唇瓣隻差分毫就能碰上。
她語氣依舊平和,甚至還帶了點理所應當的認真:“施主此言差矣。我何曾算計過你?此乃修持萬象天音的唯一正途,貧尼句句屬實,絕無半分虛言。”
林塵盯著梵世音近在咫尺的唇,心中的那團無名的火氣,頓時翻湧上來,燒得他心口發疼。
“百年誦經是吧!行!。”
“但大師,總不能讓我白坐這百年的枯禪。總得給我點甜頭,不然這經,我可念不下去。”
梵世音眨了眨眼,澄澈的眸子裡閃過一抹笑意,嘴上卻依舊裝著懵懂。
“施主想要什麼甜頭?佛門修持,本就需得清心寡慾,何來甜頭一說?”
“清心寡慾?”
林塵低笑一聲,扣住她後頸的手微微用力,直接將人帶向自己,毫無預兆地吻上了那片他覬覦了整整一晚上的唇瓣。
柔軟,溫熱,還帶著淡淡的檀香氣息,比他想象中還要勾人。
梵世音的身體瞬間僵住,捏著木魚槌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連呼吸都停了。
梵世音緩了好半天,才平複了呼吸。
她抬眸看他,眼底冇了往日的莊嚴肅穆,反倒多了幾分水汽,還有點被冒犯的薄怒。
可那點怒氣,在泛紅的臉頰映襯下,半點威懾力都冇有,反倒愈發的勾人。
“你……
放肆。”
她咬著唇,聲音都帶著點微顫。
“放肆?”
林塵挑眉,又低頭在她唇角啄了一下,看著她瞬間繃緊的身體,笑得更歡。
“往後,這規矩改改。每日誦經之前,先讓我親夠了。不然,這經,你就自己念去吧。”
梵世音埋在他懷裡,沉默了許久。
久到林塵都以為她要直接暴起傷人了,可卻聽見她悶悶的聲音傳來,帶著點不情不願,卻又冇有半點拒絕的意思。
“……
親一次,加誦一遍《功德莊嚴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