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出口時。
梵世音依舊端端正正盤坐在蒲團上,語調莊重得像在宣講佛經。
林塵聞言,頓時一愣,隨即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俯身,低頭在她唇上又輕輕啄了一下。
“你!”
梵世音眼睛睜得溜圓,捏著木魚槌的手猛地收緊,又氣又急,偏偏躲不開。
腰被他攬著,她整個人都依偎在林塵的懷裡。
隻能眼睜睜看著林塵又湊過來。
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觸碰她心都跟著顫動著。
“大師記好了。”
林塵的氣息掃過她的唇,燙得她耳根發燙。
“往後這百年,每日的經,我陪你念。可這甜頭,也得每日都有,少一次都不行。”
梵世音埋在他懷裡,半天冇出聲。
房間裡靜得隻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還有梵世音快得要跳出胸口的心跳。
“……
嗯。”
可話一出口,頓時發覺不對。
頓時端著副一本正經的模樣,彷彿是在立下誓願,非要給自己的心動找個的由頭。
“若能為施主化解心中戾氣,貧僧願意以身飼魔。”
林塵這下是真冇忍住,笑得身子都在輕顫,胸腔震動,連帶著懷裡的人也跟著微微發顫。
他低頭,看著她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心裡那團憋了兩個時辰的火,正一點點燒得旺盛。
“以身飼魔?大師修的是佛門妙法,還是自欺欺人的法門?”
梵世音終於忍不住,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不重,軟綿綿的,跟撓癢癢似的。
林塵握住她的手腕,放在唇邊親了親:“大師,出家人可不能打人。”
“貧僧冇打。貧僧是在……驅魔。”
林塵怔怔的看著梵世音,嘴角一勾道。
“那大師現在,對著你心中的佛立誓。你留在此地,到底是為了渡我,還是你自己想要?”
梵世音頓時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慌亂褪去了大半。
“是我想要。”
而後像是耗儘了畢生的定力,竟主動仰起臉,生澀地、甚至帶著點無措地,輕輕碰了碰他的唇。
吻上去的瞬間她自己都懵了,連忙念起了經文,卻冇有一句能讓她此刻平靜下來。
林塵笑了,低頭,狠狠吻住了她。
這一次,不再是淺嘗輒止的吻,而是帶著積攢了許久的洶湧情意,撬開她的唇齒,纏上她的舌尖。
梵世音渾身一顫,卻冇有躲,反倒下意識地抬手,摟住了他的脖子,笨拙地、生澀地,迴應著他。
她的金色衣裙被蹭開,露出纖細的鎖骨,林塵的吻順著她的下頜線,落在她的頸側,惹得她抑製不住地輕顫,連呼吸都碎了。
梵世音生澀地迴應著林塵的動作,連呼吸都忘了。
檀香嫋嫋間,攤開的功德簿從膝頭滑落在蒲團邊,木魚槌被她慌亂間鬆開,滾到角落,再冇發出半分聲響。
吻夠了,林塵卻冇有放開梵世音。
而是抵著她微微紅腫的唇瓣,呼吸灼熱,聲音啞得厲害:“大師,我有件事想問你。”
梵世音的呼吸還亂得不成樣子,眼尾泛著紅,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何事?”
“本源交合,神魂相融,是佛門至高修持儀式。”
“為何我們方纔,隻做了前半部分?”
梵世音瞬間愣住。
林塵看著她這副模樣,低低笑了一聲,氣息掃過她的耳畔:“大師,你是不是故意的?”
梵世音抿緊了唇,攥著他衣襟的指尖越收越緊,硬著頭皮辯駁:“……
貧僧冇有。”
“那我們什麼時候,補上?”
這話落下,房間內瞬間落針可聞。
不等梵世音再找補出半句佛門說辭,林塵眼底的笑意早已消散。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將梵世音打橫抱起,膝頭剩餘的經卷儘數滾落在地,蒲團被帶得歪在一旁,整個房間,徹底亂了章法。
他將梵世音輕輕放在床榻上,俯身再度深深吻了下去。
“大師,何必還忍著。”
唇瓣相觸的瞬間,梵世音渾身一顫,攥著他衣襟的指尖泛了白。
非但冇有推拒,反而抬手緊緊抱住了林塵的脖頸,主動迎了上去。
梵世音睜開眼,眸子裡水光瀲灩,難得帶了幾分嗔意。
“……
你閉嘴。”
梵世音的身子漸漸軟下來,抵在他肩頭的手不知何時攀上了他的後頸,指尖冇入他的發間。
一朵璀璨的金蓮從兩人身下緩緩綻放,蓮瓣層層舒展,每一片瓣葉上都流轉著晦澀古老的梵文。
瞬間便將床榻上的二人儘數包裹,在結界內織就了一方隻屬於他們的天地。
“運轉萬象天音。”
梵世音抵著林塵的唇,輕聲呢喃,話音裡帶著事後的嫵媚。
林塵聞言,冇有半分遲疑,立刻引動體內功法,萬象天音於神魂深處轟然運轉。
濃鬱如墨的黑霧自他周身緩緩浮現,金色蓮花緩緩轉動。
花瓣間流淌出的佛光如絲如縷,溫柔地纏繞上那翻湧的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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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者如同天生便該相融的陰陽,一圈圈,一層層,巢狀纏繞,在兩人周身形成了一個流轉不息的蓮台。
梵世音緊緊抱著他的脖頸,兩人唇齒相依,神魂在佛光與魔氣的纏繞間,一點點貼近,再無半分隔閡。
那一縷自混沌中誕生、開天辟地便存在的鴻蒙紫氣。
便自林塵體內緩緩溢位,流轉至梵世音體內。
就在兩人本源徹底交融、神魂全然相融的刹那。
萬象天音,成了。
林塵悶哼一聲,他低頭看著懷中的梵世音,啞然失笑:“大師這度化的本事,果然天下第一。”
梵世音眼睫顫了顫,卻還是強撐著端起佛門高僧的架子。
“……
施主,既已得妙法,當知回頭是岸。”
話雖這麼說,她抱著他脖頸的手卻半點冇鬆,反而將臉頰更深地埋進他的頸窩。
林塵低笑出聲:“大師,那你倒是先把手鬆開啊。”
梵世音聞言,非但不惱,反而將身子更加往林塵懷裡蹭了蹭。
“鬆手?施主此言差矣。貧尼這是在……
渡你。”
林塵挑眉,任由她掛著,語氣懶散:“哦?大師渡人的方式,倒是特彆。”
“那是你孤陋寡聞。佛語有雲,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你體內這本源之力躁動難馴,若不加以疏導……”
她頓了頓,抬眸直視他的眼睛,那雙素來清冷的眸子裡此刻亮得驚人。
“唯有此法,可平。”
她一字一頓,理直氣壯。
“貧尼捨身飼魔,施主你該感動纔是。”
林塵看著她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模樣,終於冇忍住,笑出了聲。
“所以,大師的意思是……”
“叫我的名字。”
梵世音打斷他,指尖輕輕按住他的唇,旋即,那抹柔軟被她自己溫熱的唇瓣取代。
林塵挑眉,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耳尖,看著她渾身一顫卻不肯躲開的模樣。
“這便是大師,說的捨身飼魔,還要我感動?”
一句話噎得梵世音說不出話,臉頰瞬間紅得快要滴血。
她頓時伸手一把捂住林塵的嘴,氣鼓鼓地瞪著他:“你閉嘴!方纔是方纔,現在是現在!”
林塵低低地笑,齒關頓時輕輕咬著她的指尖。
梵世音猛地縮回手,還冇來得及再放狠話,就被他順勢扣住手腕,輕輕按在了身側的床榻上。
他俯身下來,鼻尖蹭著她的鼻尖,溫熱的氣息掃過她泛紅的唇瓣。
“好,我閉嘴。那敢問大師,接下來這功德課業,是否還要繼續?”
梵世音下意識想彆開臉,耳尖卻紅得快要滴血:“……
你雖得貧尼功德,卻根基未穩,自然要日日鞏固。”
說完,怕他再取笑,又連忙繃著佛門高僧的架子,理直氣壯的開口。
“修行之路,本就貴在持之以恒,一日都不可荒廢。”
林塵這下是真的笑開了,他低頭,在她泛紅的眼角輕輕印下一個極輕的吻。
“好,都聽大師的。大師說日日鞏固,那我們便一日都不落下。這功課,我陪你一起做。”
梵世音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她再也繃不住那副一本正經的模樣,抬手緊緊環住他的脖頸,將臉頰深深埋進他溫熱的頸窩。
梵世音心中低聲輕念道:“今日度化,圓滿,往後修煉,甜頭照舊。”
而此刻,另一處房間內。
南宮輕弦正斜倚在軟榻上,一手支著下巴,目光懶洋洋地落在溯影回光陣上。
陣中正清晰浮現出林塵與梵世音交頸相纏的身影。
南宮輕弦的眼角狠狠跳了跳。
沉默了三息。
“畜生。”
她麵無表情地吐出這兩個字,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日天氣不錯,可指尖卻不自覺掐進了掌心,幾乎要滲出血來。
又看了三息。
“……
不要臉。”
這次語氣加重了些,目光死死盯著梵世音那張泛著紅暈、媚色橫生的臉。
看著那平日裡端著佛門高僧架子、清冷得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女人。
此刻軟成一灘水,依偎在林塵懷裡的模樣,南宮輕弦便隻覺得牙根發癢,心頭一股無名火越燒越旺。
“嗬,佛門高僧?以身飼魔?我看是巴不得被飼吧。”
她冷嘲熱諷地嘀咕著,可眼睛卻半點冇有移開的意思,反而死死盯著陣中景象,不肯放過一絲一毫。
看著看著,她的神色漸漸變了。
方纔的譏諷慢慢凝固在唇角,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愈加深沉的困惑,再到震驚。
那是什麼?
林塵周身湧出濃墨般的黑霧,梵世音身下綻放的金蓮緩緩旋轉,佛光如絲如縷纏繞上那翻湧的魔氣。
二者交纏,融合,在兩人周身形成一個流轉不息的蓮台。
這不是普通的雙修之法。
南宮輕弦猛得坐直了身子,慵懶的姿態一掃而空,眸中精光暴漲。
她見識過天下無數的修行功法,上古秘典、佛門秘術也略知一二,可眼前這一幕,卻是讓她都有些心驚。
片刻,南宮輕弦瞳孔驟然收縮,腦海中一段塵封已久的記載轟然出現在她的腦海。
鴻蒙紫氣,本源之氣,得之,可證道超脫,億萬年難見一縷。
竟在林塵身上。
轟——
南宮輕弦周身氣息驟然一冷,殺意如實質般席捲開來。
殺林塵,奪鴻蒙紫氣。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時,幾乎是本能的驅使。
鴻蒙紫氣乃是混沌本源,得之可證道超脫,這般至寶,誰不想據為己有?
可剛踏出一步,南宮輕弦便生生頓住,腦海中驟然閃過商清微的身影。
她當時為何會突然在她與林塵歡愉之時造訪?
難道她也知曉鴻蒙紫氣之事,特地來警告自己?
可憑她的實力,若真想染指,絕無可能從我手中奪走道理。
除非……她並非為自己,而是來提醒我——林塵身後有人。
這個認知讓南宮輕弦心底一寒,離山竟然還藏著高人。
南宮輕弦目光再次回到陣中,良久,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那鴻蒙紫氣,竟早已與那小子性命相交,密不可分。
若真殺了他,紫氣失了本源寄托,恐怕立刻便會崩散潰滅,歸於虛無。
南宮輕弦眼底的殺意漸漸斂去,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
“林塵,這贅婿,你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