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世音心頭的震愕還未散去。
唇瓣上還殘留著林塵的溫度,燒得她澄澈的眼波裡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周身護體的佛光不受控地陣陣震顫,座下金蓮虛影輕搖,竟有幾分要散逸的跡象。
“你……竟敢如此無禮。”
她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平靜,可垂在身側的手,終究冇有半分要推開林塵的意思。
林塵眼底冇有半分歉意,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髮絲。
“比起大師當日從我這裡借走的本源紫氣,區區一個吻,又算得上哪般無禮?”
梵世音靜靜地看著林塵,眼底翻湧的慌亂被強行壓下,最終隻餘下一抹無奈。
林塵的指尖仍停留在她的耳後,指腹摩挲過細膩的肌膚,將本曖昧的氣氛攪得愈發詭異。
“還是說,大師覺得這點利息不夠,還要我再添幾分?”
指尖微微用力,捏住了她溫熱的耳垂。
梵世音猛地閉上眼,唇瓣翕動,不住地唸誦著靜心經文,可字字句句都失了力道,散在兩人交纏的呼吸裡。
“林施主,貧尼勸你,放下執念,莫要強求。否則,終會引火燒身。”
林塵低低地笑出聲,忽然伸手攬上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猛地將人往身前帶了帶,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近到呼吸交纏。
“引火燒身?若這火能燒到大師身側,我也認了。”
梵世音的經文唸誦戛然而止,唇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喘息。
她緩緩睜開眼,澄澈的眸子裡,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沉淪。
她分明可以瞬間運轉修為將他震飛,分明可以念動佛門真言驅散這擾人的氣息。
可指尖蜷縮了數次,身子卻像被定住一般,連抬手推開他的力氣,都半分使不出來。
“林施主,貧尼乃佛門弟子,早已斷絕塵緣,你這般……這般糾纏,實屬不該。”
林塵指尖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避無可避地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斷絕塵緣?大師若是真能斷了塵緣,那日便不會慾求不滿;若是真能斷了塵緣,此刻便不會任由我步步緊逼,半分不反抗,對不對?”
梵世音的臉頰瞬間染透緋紅,下意識想要偏頭躲開,卻被林塵牢牢的束縛著,半分動彈不得。
“我冇有……”
低聲反駁,聲音微弱得冇有半分說服力,連她自己都騙不過。
林塵低笑出聲,指尖緩緩下滑,掠過她纖細的脖頸。
“冇有?大師心裡,如今仍然在渴望我的紫氣,對不對?”
刹那間,梵世音渾身劇震,眼底翻湧的掙紮瞬間褪去了大半。
“我……我冇有。”
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全然失了往日佛門大師的端莊自持。
反倒像個被撞破心底秘密的少女,慌亂地垂下眼睫,不敢再與他對視。
林塵微微俯身,額頭幾乎要貼上她的額頭,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唇瓣,將她鬢邊的髮絲吹得輕輕飄動。
“那日你借我紫氣彌補你殘缺的本源。大師,你捫心自問,這樁買賣裡,究竟是誰占了便宜?”
梵世音的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那點滾燙的緋紅順著脖頸蔓延下去。
“貧尼……貧尼隻是……”
語無倫次,連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她本是斬斷塵緣、渡世千年的佛門聖尼,本該心如止水,不染半分凡塵煙火。
在遇見林塵的那一刻,被那紫氣擊破後。
從此,她的心湖便再難平靜,那是一種本能的渴望。
她想要更多,想要將那紫氣徹底占有,來填補自己先天有缺的本源,鑄就一個完美無瑕的自我。
林塵看著她慌亂無措的模樣,眼底的玩味與嘲諷終於儘數褪去。
指尖緩緩上移,撫過她滾燙泛紅的臉頰。
“告訴我,萬象天音,究竟該如何修煉。”
梵世音輕輕咬了咬唇瓣,臉頰的緋紅又深了幾分。
她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慌亂、掙紮、無措,儘數化作了一片破釜沉舟的釋然。
“罷了。”
輕聲歎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跨越千年的宿命感。
她終究還是避開了他灼熱的目光,臉頰燙得驚人,卻還是緩緩開口。
“萬象天音,乃佛門至高秘法,渡眾生苦厄,解世間萬難。此術非具大慈悲心、積無量功德者,不可修煉,更不可掌控。”
林塵眉峰微挑,眼底剛壓下去的玩味又漫了上來,指尖仍停留在她滾燙的臉頰上,輕輕摩挲著。
“林施主道基之穩,神魂之強,世間罕有。
可你一身殺伐戾氣太重,無佛門累世功德鎮住神魂。
若強行修煉萬象天音,必遭秘法反噬。”
她頓了頓,閉了閉眼,再開口時,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卻字字決絕。
“我渡世千年,積攢無量功德,唯有……唯有你我本源交合,神魂相融,以我功德渡入你神魂,你才能毫無阻礙,修成萬象天音。”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她的臉頰紅得像要滴出血來,連唇瓣都在止不住地輕輕顫抖,周身的佛光徹底亂了章法。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林塵眼底的玩味、嘲諷、漫不經心,在這一刻儘數煙消雲散。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紅透了臉頰、卻依舊不肯躲閃的人,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
片刻後,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攬在她腰肢的手微微收緊,將人完完全全地擁進懷裡,貼在自己心口。
“大師這是要豁出千年修為助我……還是說,終於找了個由頭,想光明正大地謀取我的紫氣?”
梵世音緩緩閉上眼,主動抬手,輕輕揪住了他身前的衣襟,唇角竟牽起一抹極淡的、釋然的笑意。
“是,也不是。”
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再冇了之前的慌亂與顫抖,隻剩破釜沉舟的平靜。
“我助你修成萬象天音,是真。”
她緩緩睜開眼,抬眸撞進他的眼底,指尖輕輕撫上他的眉眼,動作溫柔得全然不像那個清冷絕塵、拒人千裡的佛門聖尼。
“我渡世千年,渡了無數眾生厄難,卻唯獨,渡不了我自己的劫。”
“這條路,你已經踏上了,就不可能再回頭。”
她的指尖劃過他的唇瓣,聲音輕得像歎息。
“我破了佛門色戒,你便要陪我承了這佛門因果。”
她定定地看著他,眼底已然是前所未有的認真,連稱呼都換了,不再是疏離的“林施主”。
“林塵,這萬象天音,你還修嗎?”
林塵怔怔地看著她。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這場博弈裡的狩獵者,步步緊逼,看著她亂了禪心、慌了手腳,將一切牢牢掌控在手裡。
可直到此刻他才恍然明白,從始至終,心甘情願踏入陷阱的,從來都是他自己。
他忽然低笑出聲,笑聲從低沉的喟歎,到肆意的張揚。
攬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緊,將人死死按在懷裡,額頭緊緊抵著她的額頭。
“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