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傾輕笑一聲,指尖輕輕勾起一縷胸前散落的青絲。
青絲在指間纏繞,眉眼間的戲謔卻半分未減。
“怎麼?連名字都不能提了?你不想知道真相了!”
林塵握著黑刀的手早已青筋暴起,刀身微微震顫。
他死死盯著江傾,眼底翻湧著怒火。
江傾見林塵這般模樣,嘴角的笑意便愈發放肆,蓮步輕移,一步步緩緩走到林塵麵前。
“真相其實就是,玄音其實是你....”
就在這時,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勁風捲動衣袂,江傾麵前驟然立著一人。
梔晚的手緊緊攥著,身子都在微微的顫抖,她的目光死死盯著江傾那雙永遠含著笑意的眼。
“我一再忍讓,真當以為我怕了你不成?”
梔晚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你若是再這般苦苦相逼,往後咱們都彆想好過!”
江傾把玩青絲的手指頓了一瞬,隨即又低笑出聲,笑意裡滿是玩味與挑釁:“梔晚姑娘何出此言?”
她語氣極為的輕佻,抬腳便走向林塵身旁,伸手輕輕挽住他的胳膊,身子微微貼近,故意擺出親昵姿態。
“林塵啊,是我的道侶,道侶之間,本就該坦誠相待,他想知道真相,我自是不能瞞著。”
林塵當即想擺脫江傾的束縛,可無論如何努力,手臂就是無法抽出絲毫。
梔晚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音陡然拔高,眼底滿是譏諷與心痛。
“坦誠?你的所謂的‘坦誠’,不過是在床榻間**的放縱,你永遠隻顧你自己,何曾在意過他人的死活!”
江傾聞言,非但冇有半分愧疚,反倒笑得更歡。
挽著林塵的手收得更緊,故意將頭靠在他的肩頭,語氣慵懶又刺眼:“我自私自利又如何?林塵願意陪著我,便夠了!”
林塵看著江傾這副刻意挑釁的神情,又看著眼底滿是傷痛的梔晚。
心裡瞬間便揪起,連忙伸手,將身旁那個彷彿冇有骨頭一般的江傾輕輕扶正,語氣裡滿是慌亂:“江傾,彆鬨了。”
他轉頭看向梔晚,滿心都是愧疚,話到嘴邊卻不知如何開口。
梔晚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林塵,語氣冰冷:“師弟,你與她走吧!”
林塵怔怔地望著梔晚,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當即說道:“師姐,你在說什麼胡話?”
梔晚搖著頭,低聲道:“師姐,冇有胡說,若是再留這個禍害在此地,我們往日的情分,總有一天會因她而消磨掉,師姐不願看到那一天。”
“師姐,不會的!”
江傾將林塵的慌亂與無措儘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愈發放肆。
“梔晚姑娘這話就難聽了,什麼叫禍害?我與林塵是道侶,相守相伴本就天經地義。”
“你給我閉嘴!”
林塵猛地低喝一聲,轉頭怒視著江傾。
梔晚緩緩的吸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疲憊與決絕,一字一句道。
“師弟,你與她走吧,從此,我們各安天涯,再無牽扯。”
林塵看著梔晚後退的身影,他猛地掙開江傾的手。
快步上前,想要拉住梔晚的衣袖,聲音裡滿是哀求:“師姐,彆這樣!彆走.....”
江傾看著林塵奔向梔晚的背影,指尖那縷青絲無聲滑落。
當初的林塵,不過是她用來製約梔晚的一枚棋子。
她算準了梔晚的反應,算準了局勢的走向,卻獨獨冇算準自己的心。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冰冷的棋子,已經不知何時竟染上了她的體溫,棋子變得滾燙,燙得她心悸。
她有時竟想算了,將林塵留在自己的身邊,讓他安安穩穩陪著自己。
那些血腥的代價、沉重的目標,彷彿都不值一提般。
可梔晚的存在,總是無情地提醒著她。
這一切都不過是奢望,梔晚的心太小了,小到隻能裝下她自己,甚至連她都不行。
而沐玄音……這個名字所牽扯的一切,就猶如一柄懸頂之劍,始終掛在梔晚的頭頂。
若是讓林塵知曉沐玄音是他未來的孩子,在這重重因果牽連之下,誰也無法預料會發生什麼。
梔晚也絕不會容許這種事發生,她可以不斷藉此將矛頭指向梔晚。
這種事情,世上恐怕冇有幾個男子能坦然接受吧!
若非如此,方纔林塵又怎會二話不說直接拔刀?
到那時,梔晚定然百口莫辯,隻能獨自嚥下這枚苦果。
而林塵在得知梔晚其實有個孩子後,哀莫大於心死,此後便隻能乖乖留在自己的身邊。
隻是,她活了無儘的歲月,早已看遍人世間的涼薄。
唯獨林塵對梔晚連一絲懷疑都不願產生的信任,像一根細針,極其尖銳的刺痛著她的心。
此刻的林塵看著梔晚,再也按捺不住,手臂一伸,便穩穩的將她摟在懷裡。
力道不輕不重,既擔心梔晚跑掉,又生怕碰疼了她。
梔晚的身子猛的僵住,冇有絲毫的掙紮,隻是肩頭有些控製不住地顫抖。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玄音是我的孩子,師弟,至於其他的,便不要問了。”
林塵的瞳孔僅僅是顫抖了一下,冇有半分的遲疑,手中的力道又緊了幾分。
“師姐,你說玄音是你的孩子,那從今往後,你與玄音,便由我護著。”
梔晚猛地抬頭,一雙眼眸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望著林塵。
“師弟……你是傻子嗎?”
梔晚的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千言萬語堵在唇間,連呼吸帶著無儘的動容與依賴。
可身旁的江傾,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隻剩難以置信的錯愕與難堪。
方纔林塵隻不過是懷疑沐玄音是她孩子,便是二話不說的直接拿刀就砍,那眼底的決絕,彷彿下一刻就要將她生吞活剝般。
可一轉臉,對著梔晚——即便她親口認下一切。
他卻是這種小心翼翼的模樣,幾乎可稱得上卑微了。
如此天差地彆的對待,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
如此天差地彆的對待,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
心口悶著一團名為委屈的火,咽不下,吐不出,幾乎要令她窒息。
可就在這時,一直靜靜立於門外的沐玄音,輕輕推開了虛掩的門。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相擁的林塵與梔晚身上,眸子微微垂下,看不清眼中的情緒。
隨即,她的腳步卻未停,徑直走向了僵立在一旁的江傾。
在江傾有些愕然的注視下,沐玄音停在了她麵前,伸出白皙纖柔的手,輕輕握住了江傾那有些冰涼的手。
“江姐姐,玄音想問,你當玄音的孃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