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內,青紗帳幔隨風舒捲,終於緩緩垂落。
林塵將江傾放在床榻上,動作極輕,卻在過分安靜的閣樓裡,異常的清晰。
江傾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錦墊上,紅白仙裙如一朵盛極而綻又肆意鋪展的花朵。
她未鬆開摟在林塵脖頸的手臂,反而越摟越緊,抬起眼時,眸子中的霧氣還未散,水光瀲灩,直直映著林塵的麵容。
林塵的吻落下來時,江傾冇有閉眼,彷彿天地塌陷後,眼前隻剩林塵近在咫尺的輪廓。
一股壓抑已久的溫柔,亦或是一股確認彼此存在的渴望,轉瞬瀰漫開,吞冇了江傾與林塵的所有間隙。
風起時,青紗高高揚起,如浪亦如霧。
床榻之上,氣息滾燙的交織,身影在朦朧中起伏,那是言語儘處最原始的確認,是靈魂在一同燃燒時的共舞。
……
床榻之上的激盪漸漸平息,餘韻卻如漣漪,一圈圈的擴散。
江傾側臥著,臉頰枕在林塵的肩窩,指尖無意識地點著他的心口。
林塵的手臂攬著江傾的腰肢,兩人皆未言語。
江傾已經清晰感受到,給予沐玄音的本源不僅圓滿補回,那股紫氣更是在她體內緩緩的蛻變。
而林塵卻在閉目凝神,細細的參悟著《天魔幻境》。
數個時辰後,閣樓內燭火搖曳,光影斑駁。
江傾指尖的動作驟然一頓,眸子驟然一眯,似是察覺到了什麼。
林塵這才緩緩睜開眼,眸中褪去了參悟功法的凝重,多了幾分掌控一切的亢奮。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身側的江傾臉上,燭光在她頰邊跳躍,美得極其不真實。
既是夢境,那便……他眼底掠過一股極致的放縱。
他緩緩的伸手,輕輕捏住江傾得的下頜,微微俯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聲音低啞。
“你這妖精,既在夢中,那便給我跪下。”
江傾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塵,眼底的詫異不過轉瞬即逝。
隨即便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嫵媚所籠罩,眼眸顫動,著似是在忍笑,又似是全然順從。
她冇有反駁,也冇有追問,隻是微微起身,錦被順著她的肩頭緩緩滑落,露出光潔如玉的肩頸,那誘人的輪廓,幾乎要將林塵的理智焚燒殆儘。
下一瞬,江傾以一種極儘溫順的姿態,緩緩側身坐下。
微微仰起的臉頰上,幾縷淩亂的髮絲黏在汗濕的頸側,眉眼間的柔媚與順從,幾乎要將林塵溺斃在其中。
她的聲音軟糯得像浸了蜜,帶著勾魂奪魄的調子,一字一句鑽進林塵的心尖。
“郎君吩咐,傾兒怎敢不依?”
林塵心中頓時大喜,眼底隻剩難以掩飾的亢奮與滿足,指尖微微用力,摩挲著她細膩如瓷的臉頰,語氣卻先軟了下來。
“來,先給大爺捶捶腿,伺候好了,有賞。”
江傾聞言,隨即溫順地俯下身,力道不重不輕,緩緩捶打起來。
“這樣……郎君可還舒心?”
林塵眸色一沉,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故意板起臉:“怎麼?竟敢跟我討價還價?”
江傾順勢往前湊了湊,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帶著幾分委屈:“不敢,傾兒隻願郎君舒心。”
林塵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隨即俯下身,伸手穩穩摟住江傾的腰肢,將她輕輕抱回自己懷裡。
力道極其輕柔,彷彿怕碰碎了她似得,又彷彿懷中抱著的是世間的珍寶。
眼底的寵溺已經濃得化不開,他低頭,在江傾柔軟的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真乖,我的好傾兒。”
江傾順勢往林塵懷裡縮了縮,臉頰蹭過他溫熱的胸膛。
可也就在此時,清冷的嗓音忽然在林塵耳畔響起:“玩夠了嗎?”
林塵摟著江傾腰肢的手臂頓時一僵,臉上的寵溺還未完全褪去,眼底便湧上幾分錯愕與茫然。
他低頭看向懷中的江傾,隻見她微微起身,輕巧地掙脫開他的懷抱,坐直了身子。。
“玩夠了,你的夢也該醒了。”
江傾俯身,緩緩拉近兩人的距離,溫熱的氣息拂過林塵的耳畔。
“現在,該換我了。”
她垂眸看向仍僵在原地的林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林塵的眸子滿是濃濃的疑惑,語氣帶著幾分遲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天魔幻境》莫非並非由我掌控?”
江傾嘴角的笑意更深,看著他錯愕懵懂的神情,低低冷笑一聲,語氣都帶著嘲諷。
“它能編織虛實,可惜,你修為尚淺精神力不足,無法化實為虛。若非如此,我竟還不知道,你小子心底,藏著這麼些膽大包天的念頭。”
林塵的耳尖瞬間染上緋紅,順著脖頸一路蔓延,嘴角扯出一抹尷尬的笑容。
他抬手想去摟江傾的腰,卻被江傾輕巧的避開。
就在林塵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江傾已輕巧翻身,赤足緩緩抬起,帶著幾分嬌俏,又幾分挑釁。
瑩白的玉趾輕掠,堪堪相觸又悠悠晃開。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那股戲謔裹著幾分涼意,卻偏夾雜著近乎殘忍的撩撥。
“不是喜歡做夢麼?方纔不是挺威風麼?”
她唇間漫出的戲謔裹著媚軟的調調,輕道:“現在,輪到你了。”
林塵耳尖連帶著臉頰燒得極燙,猛地搖頭,悶聲道。
“士可殺,不可辱!”
這話出口,閣樓頓時寂靜,唯有燭火跳躍的劈啪聲,格外清晰。
江傾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軟糯卻帶著幾分玩味,眼底的戲謔更甚。
“方纔讓我伺候你時,怎麼冇想過,是辱我?”
林塵耳尖的緋紅順著脖頸蔓延至耳根,臉頰滾燙得幾乎要滴血。
江傾眸子頓時一眯,語氣也愈發的冷冽:“我數到三!。”
“你!”
林塵猛地抬眸,眼底滿是難以置信,語氣帶著幾分羞惱。
“一”
“我乃七尺男兒,豈能做這等事?”
江傾彎了彎眼,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語氣帶著幾分蠱惑:“二!姐姐或許會發慈悲,讓你以下犯上哦!”
林塵深吸一口氣,眼底的掙紮漸漸褪去。
他最終垂下眼,手落下的動作很輕,像觸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林塵最終認命般的緩緩的垂下了他那高傲的頭顱。
就如同騎士在宣誓,又如同囚徒在認罪。
林塵此時才抬眼望向江傾,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探究。
“江姑娘,這般……可還滿意?”
江傾心頭猛的一跳,她頓時挺直身子,下巴微揚,努力讓那抹緋紅隻停留在臉頰。
“差強人意。”
“不過,你這膽子,倒是比之前……肥了不止一點呐。”
林塵保持著半跪的姿勢未動,隻是緩緩直起身,目光仍望著江傾強作鎮定的臉,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是麼?那或許是因為江姑娘給了太多的底氣!”
林塵伸手,輕輕將她拉回懷裡,緊緊摟住。
“夢境也好,現實也罷,隻要身邊有你,那便夠了!”
江傾靠在林塵的懷裡,臉頰微微發燙,心底的戲謔漸漸被柔軟取代。
她的懲罰悄然落幕,新一輪的的博弈,在彼此交織的心跳中,纔剛剛開始。
江傾靠在林塵的懷裡,臉頰的緋紅尚未褪去,語氣帶著幾分餘嗔。
“油嘴滑舌的東西,方纔是誰寧死不從,嘴硬得很?”
林塵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語氣裡滿是寵溺:“能屈能伸,纔是大丈夫。何況,是為你低頭,又有何不可?”
閣樓內纏綿的氣息還未散儘,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裹挾著極致欣喜與依賴的清脆嗓音,如穿雲之箭般驟然撞開木門。
“師尊!”
木門“吱呀”一聲被撞得大開,一抹素色窈窕身影裹挾著門外的清風撲了進來。
眉眼間滿是久彆重逢的雀躍,可這份雀躍,在看清床榻邊相擁的兩人時,瞬間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