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內光影斑駁,窗外的風似乎都斂了聲息。
江傾眼眸轉過來時,林塵心頭頓時一顫。
紅白仙裙浸在碎光裡,垂落時如流水般及地,竟無半分褶皺晃動。
素白指尖輕搭著溫熱的白瓷杯,嫋嫋熱氣纏上她的下頜,將半邊側顏暈得朦朧柔和。
她緩緩起身,朝林塵走去。
裙襬輕掃過地麵,悄無聲息地迎上了他的視線,最終停在林塵身前一步之遙。
江傾的指尖緩緩抬起,帶著殘留的暖意,輕輕托起林塵的下頜,迫使他抬眼迎上自己的目光。
林塵望著麵前那道近在咫尺的容顏,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冷香,卻仍是冷聲道:“方纔是怎麼回事?”
江傾眉頭一挑,眼角眉梢漫開幾分漫不經心的媚意,唇瓣輕啟:“天魔幻境罷了。”
林塵目光灼灼的望著江傾,一副理所當然得開口道:“有玉簡嗎?拿來瞅瞅。”
江傾頓時白了林塵一眼,尾音拖得綿長軟糯,帶著幾分嗔怪。
“你要姐姐的身子就算了,方纔還想要姐姐命,這會兒還想要姐姐的神通——你說你哪來的臉!”
話音剛落,林塵忽地抬手,把江傾那隻擱在自己下頜上的手牢牢攥入掌中。
林塵自己都未察覺,他指腹竟下意識地輕輕摩挲著江傾的手心。
“我的臉,現在不是在你手上麼!”
不等江傾反應,他驟然發力將人往前一帶,另一隻手已穩穩托住她的後腰。
兩人呼吸瞬間交錯,江傾神色微微一僵,眼底隨即漾開一抹笑意。
她冇有掙紮,甚至任由林塵握著她的手,摟著她的腰。
還用指尖輕輕勾了勾林塵的掌心,那股酥麻感順著江傾的指尖一路蔓延至他心口。”
“若是讓你習得,你用來修煉也就罷了。可萬一你對著彆的女子施了這幻境,讓她們日日夜夜與你做美夢,到那時,你身邊那點位置,哪裡還有容得下姐姐的地方?”
林塵握著她的手頓時一緊,隨即眼底瀰漫開無可奈何的溫柔。
他冇多想,手掌輕輕落在江傾翹臀上,力道不輕不重拍了拍:“我是那種人嗎?”
江傾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深,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你不是嗎?那你的手在做什麼?”
林塵手臂微微用力,便將江傾整個人擁入懷中。
江傾下意識抬手摟住他的脖頸,粉拳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林塵的肩,語氣裡滿是嬌嗔。
“你當真越來越放肆了!”
林塵卻冇理會她的嗔怪,聲音低沉:“多學一樣神通,日後,我便能多護你一分!”
江傾緩緩的靠在林塵的懷裡,指尖摩挲著他的衣襟:“你騙鬼去吧!?”
林塵深吸一口氣,雙手扶住她的肩,這纔將人稍稍推開。
“你夠了啊,到底給不給?不給的話,我便將你這傾雲宮魔女藏在離山的訊息宣揚出去——如今傾雲宮四處樹敵,那些仙門修士,怕是正愁找不到地方泄憤呢。”
江傾眉眼含笑,唇角彎起柔媚的弧度,她伸出指尖,輕輕點了點林塵的胸口。
“切……你這全身上下,我看也就是你的嘴最硬了。”
她頓了頓,語氣忽然沉了幾分,褪去了方纔的嬌媚:“青黛讓我來問你——青雲門,與雲夢仙宗,你選一個。”
林塵渾身一怔,眼底的笑意瞬間褪去,蹙眉道:“選什麼?”
江傾紅唇輕啟,平靜的開口道:“選一個,你帶上人,去除名。”
“傾雲宮,為何一定要如此?”林塵望著江傾的眼睛,艱難得開口。
“天傾將至,世間萬物皆要清算,無人可以獨善其身。”
江傾的語氣淡漠得冇有一絲波瀾,似早已洞悉命運的走向。
“那些仙門作惡多端,本就該有此下場。”
林塵沉默了片刻,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與無力:“可我不過是個小小的金丹修士,修為低微,憑什麼能滅得了青雲門?”
江傾卻忽然轉過身,笑容頓時漫上了唇角,語氣輕佻又戲謔。
“你可以用天魔幻境——讓這離山的女子,都在夢裡與你翻雲覆雨,到時候,你帶著這支女子軍,殺向青雲門,還怕滅不了他們?”
一瞬間,荒謬感席捲全身,林塵隻覺得心頭一悶。
猛地伸手,死死攥住她的脖頸,輕輕搖晃著她的身子:“你冇病吧?”
江傾輕輕咳嗽兩聲,伸手拍開他的手,反倒帶著幾分委屈的嗔怪。
“你纔有病呢!當年青雲門追殺你,這筆賬,姐姐可一直給你記著呢!”
林塵徹底怔住了,緩緩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捧住江傾的臉頰。
而後,毫無預兆地低下頭,兩人的嘴唇便牢牢貼合在一起。
江傾的眼睛驀然睜大,身體瞬間軟了下去,下意識地靠在林塵的懷裡。
摟在林塵脖頸上的手不自覺收緊,一聲極輕的嗚咽被她硬生生咽回去,化作唇間細碎的喘息。
直到兩人都幾乎要窒息,這個吻才緩緩分開,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錯纏繞,空氣中瀰漫著曖昧的氣息。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這……也是天魔幻境麼?”
林塵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恍惚與不確定,輕聲問道。
江傾喘息著抬起頭,眸中水光瀲灩,霧氣濛濛。
她眨了眨眼,聲音卻帶著濃濃的糯軟,媚意十足。
“若是幻境……姐姐會讓你更舒服……”
林塵身子頓時一僵,吻後的燥熱還縈繞在四肢百骸,她這句帶著糯軟鼻音的話語,更像一簇火苗,瞬間點燃了他心底的情愫。
冇等江傾再說出什麼撩人的話語,他手臂猛地收緊。
穩穩攬住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另一手順勢穿過她的膝彎,微微用力,便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江傾猝不及防,低低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臉頰埋進他的頸側,
聲音軟糯得冇了半分往日的底氣,隻剩濃濃的嬌羞,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襟,卻透著幾分依賴,生怕自己摔下去似得!
“你……你乾什麼!”
林塵低頭看著懷中人嬌羞的模樣,眼底漫開滿滿的溫柔,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聲音低沉悅耳,帶著幾分戲謔:“江姑娘不辭辛苦前來搭救,我自然是要好好招待——帶江姑娘去歇歇腳!”
說罷,他腳步穩穩地朝著閣樓深處走去,懷裡的人輕輕掙紮了兩下。
最終還是乖乖靠在林塵的肩頭,隻剩耳尖的緋紅,泄露了心中早已按捺不住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