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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地下室,謝予安對薑雪的懲罰還在繼續。
不過在他剛把燒紅的烙鐵按在薑雪肩頭時,地下室沉重鐵門發出轟隆巨響。
謝予安的心腹連滾帶爬跑進來,滿臉是血。
“謝總,他他們”
薑雪空洞的眼珠動了動。
有人來救她了?
她趕緊轉頭,迫不及待的看向大門。
謝予安麵露警惕,但也冇有過多緊張。
薑雪是他法律上的妻子,無論怎麼樣,也不過是“家暴”。
而已。
人影輪廓逐漸清晰,兩人都瞪大了眼睛。
時願逆光而來。
她黑色風衣下襬掃過血汙,指間夾著雪茄。
在她身後,四名訓練有素的保鏢迅速散開,紅外線精準鎖定他們兩人的眉心。
“真是令人感動。”時願麵無表情的踢開帶著倒刺的刑具:“謝總把心上人藏得不錯,叫我一頓好找。”
謝予安瞳孔驟縮,烙鐵掉落在地。
“阿柔,你怎麼”
時願吐出一口菸圈,煙霧嫋嫋模糊了麵容,她輕笑一聲。
“綁起來。”
“阿柔,聽我解釋!我是在替你報仇!”
但容不得他解釋什麼,兩個保鏢立刻將他捆成了粽子。
時願也冇再看他一眼,隻是悠然坐下,衝下屬抬手示意。
鐵籠被推入地下室,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縮在角落。
“爸!”
薑雪看清裡麪人的麵容,驚叫出聲:“你們要對我爸怎麼樣?快放了他!”
她的嗓子已經被謝予安燙壞,嘔啞嘲哳。
不等她繼續叫喊,保安立刻將鐵籠打開。
薑雪嘴巴一癟,如同受了委屈的孩童。
“爸爸,謝予安瘋了!他打我,折磨我,他”
噗嗤。
是刀身冇入身體的聲音。
老人渾濁的眼睛轉動著,用力將匕首捅得更深。
他嗬嗬笑出聲。
“孩子,你死了,爸爸就能活了!”
時願皺了皺眉,保鏢上前輕鬆將老人製服。
薑雪不可置信地看著腹部那個可怖的大洞,還在往外汩汩流血。
“為為什麼”
“是你逼我爸爸”
“不不,”時願笑了笑:“冇任何人逼他。”
“我隻是說,你和他,隻能活一個。”
時願撣了撣菸灰,姿態優雅。
不一會兒,保鏢給薑雪擺上了幾樣工具。
一把砍刀,一瓶腐蝕性液體,一瓶火油和火機。
“你不是挺喜歡讓人做選擇來證明愛嗎?”
“那就讓我看看,你們會怎麼選擇。”
她話音未落,數道紅點就落在她和親生父親眉心。
這副模樣,是謝予安從未見過的。
他不可置信:“阿柔,你怎麼變成這樣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時願置若罔聞,目光淡淡投向場中。
薑雪淚水混著血汙糊了滿臉,她奮力往前爬,手就要摸到砍刀——
“啊!”
薑雪慘叫一聲,背上綻開深可見骨的傷口。
她的生父殺紅了眼,拔出卡在她背上的刀,舉刀再次劈下!
這一次,他對準了薑雪的腹部。
那裡,似乎是移植腎的位置。
時願露出饒有興趣的微笑。
但突然間,謝予安不知道從哪裡爆發出力氣,猛然撲過去,硬生生接下了這一刀!
慘叫聲過後,鮮血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衫。
也就是這一瞬間的破綻被薑雪抓住。
她用儘最後的力氣,抓起火油桶向生父潑了過去。
“你不愛我,那就去死吧!”她尖叫咒罵,手中打火機竄出火苗。
瞬間,老人被火焰吞噬。
他整個人變成了一個火球,發出痛苦的嘶吼和嚎叫,不停的在地麵翻滾。
最後,竟然直直撲向薑雪!
“老子要帶你一起死!孽種!!”
兩人扭打在一起,火油桶被裝到,火勢迅速蔓延開來。
火光跳躍在時願的眼眸中,但她感受不到絲毫暖意,依舊是麵若冰霜。
可以結束了。
“夫人!”
一個保鏢快步上前,將衛星電話遞給時願:“霍先生醒了,正在詢問您的位置,說要立刻過來!”
時願冰冷的表情上終於出現一絲裂痕,如春風悄然拂過的冰麵。
她接過電話,聲音染上一絲哽咽。
“霍祈臣,我馬上回去。”
慌忙起身的下一秒,一絲微弱的聲音喚她。
“阿柔”謝予安滿背鮮血,倒在地上,火舌就要舔上他的衣角。
“救救我”
四目相對。
兩個人彷彿回到了那個泥石流肆虐的山林,回到了藏馬熊撲來的前一瞬。
隻是此時此刻,兩人位置對調了。
“救我,阿柔。”
謝予安滿臉是血,眼神充滿希冀。
時願凝視他半晌,忽而一笑。
“等我。”
然後毫不猶豫的轉身。
果斷消失在走道儘頭。
就如同他一次次拋下她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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