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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半年後,一場世紀婚禮在法國南部莊園舉行。
當霍祈臣為她帶上祖傳的寶石戒指時,這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竟激動得指尖顫抖。
時願的養父,那位儒雅卻危險的老人舉杯送上祝福後,目光卻裝若無意的掃過霍祈臣。
“我寶貝的小公主若是在你身邊嚐到一絲苦楚”
他微微一笑,卻令人不寒而栗。
霍祈臣立刻躬身,鄭重其事。
“父親,我願此生不離開您的掌控半步,若我有二心,任您處置。”
這句話不是客套,或是虛無縹緲的承諾。
所有人都知道,這位黑手黨教父做得到。
時願聽著,唇角微微揚起。
與她而言,安全感並不來自於誰的承諾,而是源於自己有重新爬起的勇氣。
現在她早已擁有。
至於愛情本身。
得知她幸,隨遇而安。
陽光溫暖,數年時光悠然而過。
霍祈臣徹底掌握霍氏集團,權柄在握。
而時願新創立的“明輝科技”亦乘風破浪,很快成為行業新貴。
在於國內“薑氏”的商戰中,寸土不讓,鋒芒畢露。
在把薑氏收購為分公司的那一晚,喝得酩酊大醉。
她說自己很開心,因為拿回了屬於自己的東西。
這之後不久,時願打算重點發展國內市場。
所以,即便她不喜歡出差,但眼看著在國內分公司召開的重要戰略會議在即,她也不得不動身。
在她拉著行李時,霍祈臣拉著他們四歲的兒子擋在了門前。
“媽咪,我也要去!”
時願一個頭兩個大。
“不是說好乖乖在家嗎?”
霍祈臣可憐巴巴地摟住時願得腰,下巴擱在她的肩頭,聲音悶悶地。
“哼,我怕你故地重遊,睹物思人了。”
時願無奈。
孩子都會打醬油了,她這個老公怎麼還改不掉吃飛醋的毛病?
回到闊彆已久的城市,時願心情冇有太大波動。
有的,也隻是一聲歎息。
但她的行程安排得滿滿的,連那一絲酸澀都來不及體會了。
剛開始就是一整天的會議討論,頭腦風暴。
一天下來,時願覺得自己大腦疲憊不堪,彷彿被人暴揍了一頓,急需休息。
夕陽把一草一木的影子都拉得老長。
她剛走出大廈,就看到霍祈臣抱著兒子,一人一塊栗子蛋糕,正笑眯眯的等著她。
“媽咪!”小傢夥興奮地撲過來,抱著時願的大腿就開始嘰嘰喳喳。
“今天爸爸帶我去公園啦!那裡有好多鴿子呢!”
時願看著他們來時的方向,大概知道是哪個公園了。
過去她也經常去,但同行者的臉,在她腦海裡早已模糊。
“好玩嗎?”
“好玩!但是我看到一個流浪漢,看起來有點可怕。”
“哦?”
小傢夥想了想,和時願比劃道。
“臉上,手上都是傷疤,爸爸說看起來像燒傷,而且那個人一直盯著我看!”
時願心頭莫名一緊。
“他有冇有對你怎麼樣!”
“冇有啊,媽咪。”看著媽咪緊張過度的表情,小傢夥疑惑的歪了歪小腦袋。
“而且我還給他分了一塊小蛋糕哦!”
“不過他很奇怪,不要蛋糕,就是隻是看著我”
“然後呢?”
“然後就流眼淚了,”小傢夥露出不解的表情:“媽咪,他是不喜歡蛋糕嗎?”
時願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那場吞噬一切的大夥。
那之後冇幾天,謝家就對外宣佈了謝予安意外身亡,更換繼承人的新聞,沸沸揚揚。
思緒流轉,時願摸了摸兒子柔軟的頭髮:“寶貝,你很有愛心,做的不錯。”
霍祈臣看著已經釋懷的時願,牽起她的手,掌心溫暖而踏實。
“走吧,餐廳訂好了,都是你愛吃的。”
“好。”
時願微笑,回握住他的手。
夕陽餘輝將他們一家三口的影子拉的老長。
他們往前走去,這座城市的所有過往,都留在了漸漸暗下的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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