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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淨搬離彆墅那天,下著雨。
他冇有帶多少東西。大部分西裝、手錶和收藏,都由公司或信托購買,真正屬於他的,隻有幾個行李箱。
陸母仍舊住在老宅。
我冇有收回她的終身居住權,這是六年前協議裡寫好的。
她站在門口,紅著眼問我。
「你真不管阿淨了?」
「他有醫生,有治療方案,也有成年人該承擔的責任,不需要我管。」
陸母低聲道。
「他最近不肯吃藥。」
又是這樣。
從前陸淨不吃藥,她便打電話讓我回去;陸淨髮脾氣,她也讓我多體諒。
「那就送他去醫院。」
「清和,他隻聽你的。」
「六年前,他也說隻信我。後來他把我的信任用完了。」
陸母再也說不出話。
陸淨走到車邊,忽然回頭。
「薑清和。」
「你有冇有愛過我?」
我覺得這個問題太遲。
「愛過。」
他的眼睛紅了。
「也正因為愛過,我纔沒有把你的病拿來攻擊你。」
「陸淨,你彆總以為所有愛你的人,都該被你犧牲。」
鐵門緩緩合上。
這一次,我冇有再提醒他帶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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