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傳 第四章 長孫無忌雜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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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封吏部尚書長孫無忌等詔》之作年及相關問題\\n\\n唐太宗李世民在發動玄武門之變後，計功封賞，釋出了被後人命名為《封吏部尚書長孫無忌等詔》的冊封詔書。詔文曰：\\n\\n褒賢昭德，昔王令典；旌善念功，有國彝訓。吏部尚書上黨縣公長孫無忌、中書令臨淄縣侯房玄齡、右武侯大將軍尉遲敬德、兵部尚書建平縣男杜如晦、左衛將軍全椒縣子侯君集等，或夙參謀謨，綢繆幃幄，竭心傾懇，備申忠益；或早從任使，契闊戎麾，誠著艱難，績宣內外。義冠終始，誌堅金石，誓以山河，實允朝議。無忌封齊國公，玄齡封刑國公，敬德封吳國公，如晦封萊國公，君集封潞國公。邑各三千戶[1]。\\n\\n《冊府元龜》卷一七八載：“武德九年八月甲子即位，九月己酉，詔曰”雲雲，即本文[2]。《唐會要》卷四五、《玉海》卷一三五俱錄本文，訂作時為是歲“九月二十四”。《舊唐書·太宗本紀》載：武德九年九月，“長孫無忌封齊國公，房元齡封刑國公，尉遲敬德封吳國公，杜如晦封蔡國公，侯君集封潞國公。”除了杜如晦有“萊國公”和“蔡國公”之彆，其他四人與本文所載封爵相同，《資治通鑒》卷一九二唐紀（八）載：武德九年九月“己酉，上麵定勳臣長孫無忌等爵邑。”《舊唐書》太宗本傳與《資治通鑒》所載，與本文為同一曆史事件。如此看來，係本文作於武德九年九月，應該是冇有問題的。\\n\\n但是，《舊唐書》中長孫無忌等五人的本傳中，記載卻有較大差異：\\n\\n《舊唐書·長孫無忌傳》載：“太宗升春宮，授太子左庶子。及即位，遷左武候大將軍。貞觀元年，轉吏部尚書，以功第一，進封齊國公，實封千三百戶。”\\n\\n《舊唐書·房玄齡傳》載：“貞觀元年，代蕭瑀為中書令。論功行賞，以玄齡及長孫無忌、杜如晦、尉遲敬德、侯君集五人為第一，進爵邢國公，賜實封千三百戶。”\\n\\n《舊唐書·杜如晦傳》載：“及事捷，與房玄齡功等，擢拜太子左庶子，俄遷兵部尚書，進封蔡國公，賜實封千三百戶。”\\n\\n《舊唐書·尉遲敬德傳》載：“貞觀元年，拜右武侯大將軍，賜爵吳國公，與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四人並食實封千三百戶。”\\n\\n《舊唐書·侯君集傳》載：“太宗即位，遷左衛大將軍，以功進封潞國公，賜邑千戶。”\\n\\n從上麵的引征可以看出，《舊唐書》長孫無忌、房玄齡、尉遲敬德三人的本傳載受封時間均為貞觀元年，而杜如晦本傳載受封時間為“及事捷”，即玄武門之變勝利後，侯君集本載為“太宗即位”，比較模糊。另一個與詔文不符之處就是：詔文為“邑各三千”，而《舊唐書》本傳載侯君集“賜邑千戶”外，其他四人均“食實封千三百戶”。而在《新唐書》中，此五人本傳所載雖比《舊唐書》更為簡略，但也有些許不同之處：\\n\\n《新唐書·長孫無忌傳》：“王為皇太子，授左庶子。即位，遷吏部尚書，以功第一，進封齊國公。”\\n\\n《新唐書·房玄齡傳》：“太子即位，為中書令，第功班賞，與如晦、長孫無忌、尉遲敬德、侯君集功第一，進爵邗國公，食邑千三百戶。”\\n\\n《新唐書·杜如晦傳》：“王為皇太子，授左庶子，遷兵部尚書，進封蔡國公，食三千戶，彆食益州千三百戶。”\\n\\n《新唐書·尉遲敬德傳》：“王為太子，授左衛率。??論功第一，??，除（左）武侯大將軍，封吳國公，實封千三百戶。”\\n\\n《新唐書·侯君集傳》：“王即位，稱左衛將軍，進封潞國公，邑千戶。”\\n\\n各種文獻中記載的詔文寫作時間共分為五類情況：\\n\\n武德九年九月（以《舊唐書》太宗本紀為代表）；\\n\\n貞觀元年（主要是《舊唐書》長孫無忌、房玄齡、尉遲敬德人的本傳）；\\n\\n王為太子時（主要是《新唐書》長孫無忌、杜如晦、尉遲敬德三人的本傳）；\\n\\n太子即位（主要是《舊唐書》侯君集本傳和《新唐書》房玄齡、侯君集德本傳）；\\n\\n及事捷（隻有《舊唐書·杜如晦傳》）。\\n\\n在這五者之中，前兩種說法的時間比較確定，分辨性較強。後三者的記載相對比較模糊，時間跨度不一，但既然是詔書，應在即位之後，所以三和五兩種說法可以排除。第四種說法為太子即位，而一和二兩種說法皆在即位之後。所以主要意見還是集中在武德九年九月和貞觀元年兩種說法。此兩者隻能有一個是正確的，這個正誤的判斷，涉及到對《舊唐書》等重要史料的糾誤，具有重要的意義。但如何去判斷這兩者的誰是誰非呢？隻能從他們的史料來源上來分析。\\n\\n武德九年九月說，主要是《舊唐書·太宗本紀》《資治通鑒》《唐會要》《冊府元龜》等典籍，從史料學的角度講：“《舊唐書》本紀從高祖到文宗這部分是根據實錄撰寫或直接抄自國史，而國史本紀也摘自實錄，所《舊唐書》這部分實際上都是實錄的節本。所謂實錄，??事情發生的年月日一般不致有太大的差誤，因為實錄是根據日記載的起居注和月終詳定的日曆編寫的。就這點來說，實錄和實錄的節本的《舊唐書》武宗以前的本紀就有很高的史料價值。”至於《資治通鑒》：“五代時纂修《舊唐書》以及北宋時纂修《舊五代史》《新唐書》《新五代史》所依據的史料如實錄、國史、詔製敕冊、史館吏牘以及傳狀譜牒、野史雜記等，在司馬光纂修《通鑒》時還存在，仍可充分利用，因此唐紀、五代諸紀和兩《唐書》、兩《五代史》有同樣的史料價值。??而且由於此書纂修在兩《唐書》、兩《五代史》後，又可用這些已經提煉加工過的紀傳史作參考，所以此書對史料去取之審慎精當一般還應在兩《唐書》、兩《五代史》之上，往往兩《唐書》、兩《五代史》記載錯誤而此書正確。”[6]56 而此處《通鑒》的記載與《舊唐書·太宗本紀》一致，又有《冊府元龜》《唐會要》等其他證據，其記載正確的可能性比較大。\\n\\n貞觀元年說，主要依據是《舊唐書》長孫無忌、房玄齡、尉遲敬德的本傳這三篇列傳作品。此三人皆是唐初顯貴，《舊唐書》中此類列傳的主要史料來源，分彆是實錄、國史中舊有的列傳和征集到的私家傳狀譜牒，“其中出於行狀、家傳、碑碣的年日多憑事蹟追記，往往有差錯”。所以貞觀元年說的立論依據較為薄弱。\\n\\n通過上麵的分析，可以作出結論：從史料學的角度來看，此詔書的寫作時間應為武德九年九月，貞觀元年說是錯誤的。《舊唐書》長孫無忌、房玄齡、尉遲敬德人的本傳中的相關記載，應予糾正。\\n\\n各種文獻中對各人食戶情況的記載有如下差彆：\\n\\n從數量上看，詔文作“各三千戶”，新舊《唐書》侯君集本傳作千戶，《新唐書》長孫無忌本傳無記載，杜如晦兩次受封，分彆為三千戶和千三百戶，其他均作千三百；\\n\\n從用語上看，詔文作“邑??戶”，新舊《唐書》侯君集本傳作“邑??戶”或“賜邑??戶”，《新唐書》長孫無忌本傳無記載，房玄齡本傳作“食邑??戶”，杜如晦本傳作“食??戶，彆食??戶”，其他均作“實封??戶”。\\n\\n至於戶數的差彆，主要是封三千戶還是千三百戶（侯君集為千戶）。如果從校勘的角度來看，則會懷疑有乙文或訛文。但事實並非如此。《舊唐書·太宗本紀》載：武德九年冬十月，“癸酉，裴寂食實封一千五百戶，長孫無忌、王君廓、尉遲敬德、房玄齡、杜如晦一千三百戶，長孫順德、柴紹、羅藝、趙郡王孝恭一千二百戶，侯君集、張公謹、劉師立一千戶??”所載戶數與五人本傳皆合。《通鑒》卷一九二載：武德九年十月，“初定功臣，食封有差。”可以斷定，數據的差彆源於不是同一次受封。\\n\\n那麼，兩《唐書》為何僅記載後者較少的封戶而不記載前者較多的封戶呢？這涉及到唐代的封爵製度。《新唐書·百官誌》一載：“凡爵九等：一曰王，食邑萬戶，正一品；二曰嗣王、郡王，食邑五千戶，從一品；三曰國公，食邑三千戶，從一品；??凡封戶，三丁以上為率，歲租三分之一入於朝廷，食實封者，得真戶，分食諸州。”《唐六典》亦載：“然戶邑率多虛名，其言實封，乃得真戶。”可見邑、食、食邑，指的是封爵後名義上的食戶，隻有實封纔是所收之租歸為己有。而且爵位等級和戶數都是固定的，所以交代爵位後，可以不必贅述封戶，而實封則不然。\\n\\n所以說，封戶的差異是因為分彆是武德九年九月和十月兩次封賞的情況。新舊《唐書》侯君集本傳中的“賜邑千戶”“邑千戶”，應作“實封千三百戶”，《新唐書》房玄齡本傳“食邑千三百戶”，應作“實封千三百戶”，杜如晦本傳作“食三千戶，彆食千三百戶”，應作“食三千戶，又實封千三百戶。”\\n\\n總結上麵的論述，結論如下：\\n\\n1、唐太宗《封吏部尚書長孫無忌等詔》應作於武德九年九月，而不是貞觀元年。\\n\\n2《舊唐書》長孫無忌、房玄齡、尉遲敬德等人的本傳中的關於貞觀元年受封的記載，是錯誤的，應該修正。\\n\\n3、食邑和實封是兩個內涵相差較大的術語。《舊唐書》侯君集本傳，《新唐書》房玄齡、杜如晦、侯君集本傳有誤用的情況，應予指出。這種現象在《新唐書》中較為普遍，引用時應多加註意。\\n\\n4、新舊《唐書》，特彆是《新唐書》，在記載一係列事件時，如果時間跨度不大，往往會忽略時間的變化，研究者在運用相關資料時應該謹慎處理。\\n\\n二、長孫無忌：人性的後院\\n\\n——便於控製的所謂優勢往往孕育著最大的危險\\n\\n白髮蒼蒼的長孫無忌盯著手持詔書、一臉殺氣的大理正袁公瑜，無奈地用顫抖的雙手托起禦賜的絲帶，緩緩地走進後室，投繯自儘。謀劃出了中國曆史上最具喜劇色調和雄渾張力的帝國時代的總導演，個人卻上演了一場無比淒冷的謝幕。大唐的氣象萬千與大周的花團錦簇，映襯出這段隱匿在絢爛圖景身後之陰影的悲愴色彩。縱觀長孫無忌的一生，可以描繪成一條穩定上揚的曲線，高祖李淵、太宗李世民為“長孫曲線”的前兩個拐點，曲線在此都昂然直上，到了高宗李治後期——長孫無忌達到人生的巔峰狀態時，命運卻發生了悲劇性的逆轉。\\n\\n天資聰慧的長孫無忌幼年喪父，和妹妹（長孫皇後）寄食於舅父高士廉家的不幸童年成為錘鍊兄妹二人的最佳時光，這也為天下第一皇後和國舅打下了堅實的根基。在李淵起兵之初就渡河北上投靠李氏的長孫無忌目光炯炯，認定了李家二公子是亂世中的“潛力股”，與其結下了兄弟般的真情。推薦勇士、調度糧馬、決策軍機、謀劃未來，年輕的長孫無忌和同樣年輕的李世民手挽手地向權力的中心衝刺。經過一係列名垂青史的戰役，李唐的大旗高高飄揚在中華大地上，長孫無忌也邁上了人生的快車道。\\n\\n兼具國舅和元勳雙重身份的長孫無忌深諳政治運行的獨特邏輯，自知文治武功都非最優的他，核心競爭力在於忠誠可靠！能乾的不忠誠，忠誠的不能乾，無數領導為之煩惱的二元悖論被李世民和長孫無忌共同破解——他的忠誠無人可及，能力亦非俗品——兩項指標的交集的確獨步海內！於是，貞觀年間的謙虛自抑和未來皇帝的元舅這一特殊身份，把長孫無忌推向了參與廢立太子這一皇家最凶險的事件。\\n\\n於公於私，長孫無忌在妹妹離世之後都必須擔負起教育和輔助外甥太子的重任。為了長孫家族的持續顯赫，內心深處已然雜草叢生的長孫無忌背叛了一個大政治家應該秉持的道德準則：為國為民選擇真正的君主。壓製天縱英才的三皇子李恪，力主確立懦弱無能的李治為太子，長孫無忌的選拔原則不僅僅有嫡庶之分，更有是否便於自己控製的私念。當信仰被私慾綁架、價值被利益挾持，長孫無忌不僅為自己埋下了定時炸彈，也給整個李唐王朝挖掘了一個危險的陷阱！\\n\\n點燃炸彈引信、揭開陷阱黑蓋的強者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不輸於任何一個男性帝王的一代女皇武則天，踏著長孫無忌鋪就的“綠色通道”冉冉而來。出於對他不支援立自己為後的報複，未來的女皇略施小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把當年以謀反罪處死李恪的長孫無忌以同樣的罪名罷官流放，並最終逼死於黔州。\\n\\n長袖善舞的長孫無忌橫跨隋唐四代帝王，一直活躍在中國政治的中心和曆史的前台。他的空前榮耀和悲劇下場，包含了人性的後院中最詭譎的秘密，那就是：一個管理者在選拔繼任者的時候，往往把是否有利於自己控製作為第一指標。而必須引起警惕的是，在這個被選中的弱者的未來生活中，總有人可以超越他與現在的駕馭者之間的關係，即現在最好控製的就是未來最難控製的！惟有大局意識和戰略意識，纔是管理者真正的護身符！\\n\\n三、永壽坊村家譜與長孫無忌\\n\\n距永壽縣城40公裡處的槐山腳下，有一個名為永壽坊的村子，境內原麵開闊，耕地充裕，群眾富足，曆史悠久，自古聞名。\\n\\n據《永壽縣誌》記載，從西魏大統十四年(548－558年)永壽境內建廣壽縣，縣治就在永壽坊村，先屬涇州，後屬豳州；北周明帝二年(558年)遷永壽縣治至今永壽村，改縣名為永壽縣，屬新平郡。唐武德二至四年(619－621年)複置永壽縣，居豳州，縣治在麻亭(今永平鄉)，唐貞觀二至三年(628－629年)，又遷縣治至永壽坊村。唐興元二年(785年)德宗李適複遷縣治於永壽村。前後算來，永壽坊村作為永壽縣的軍、政、文化要地時間長達167年之久。加之該村長孫氏家族唐時出了一個名相長孫無忌，所以自古以來，永壽坊村就是一個曆史上很有名的村落，該村的長孫氏家族為永壽縣的名門望族。\\n\\n2003年，永壽坊村長孫氏族麵對和諧盛世，遂起修譜之心。於是由該族長孫振文、長孫振敏、長孫書亭、長孫仲泰、長孫學亭、長孫博等人組成了一個修譜小組。由長孫氏的八十世孫長孫振文、長孫振敏和董沐謹執筆撰寫。曆時一年，於2003年12月15日修撰完成了《永壽坊村家譜》。\\n\\n家譜是一個家族內部的信史，是家庭演變的記錄，是以嚴整的單位、明確的分類，用以記敘人、事、物的錄籍，是純正血統的可靠藍本。一部完善的族譜記錄著每個家族的發源、生息、繁衍的過程。《永壽坊村家譜》，就是永壽坊村長孫氏家族的一部鮮活的生命史。\\n\\n據《永壽縣誌》記載，永壽坊村的長孫姓氏相傳是唐相長孫無忌後裔，祖籍河南洛陽，唐初來永壽坊。初來者長孫步雲，自稱是長孫仁的二十四代孫，定居永壽坊村。今長孫姓聚族永壽坊村，分支龍頭溝村。\\n\\n同《永壽縣誌》記載相似，在永壽坊村的村民中流傳著另一種關於長孫家族的傳說。說是長孫無忌在唐時的朋黨之爭中被許敬宗、武後一派陷害失寵後，被唐高宗貶到了黔州(今四川彭水縣)。朝廷隨即派殺手一路到黔州刺殺了他，並禍及家族。長孫無忌的兒子為了使父親落葉歸根，於是準備將父親的屍體運回洛陽老家安葬，半路打聽到洛陽老家的族人也已遭通緝殺戮，便改道長安方向，當時京城長安城內凡和長孫無忌來往甚密的官員也同遭禍患。無奈之下，長孫無忌的兒子便載著父親的屍體一路北上來到了永壽坊村，以金頭玉身安葬父親於此。自己從此也隱居於此。半道途經五峰山(永壽、乾縣、禮泉三縣交界處)的時候，為了惑眾遮目，他曾將父親的頭埋在了永壽境內的上邑鄉南順什村。至今南順什村埋有長孫無忌頭的一個小山包，人們還叫它無忌頭。長孫無忌密葬於永壽坊村的事後來被官方知曉後，直到民國時，凡來永壽做官的官員，上任前都要先去永壽坊村拜祭長孫無忌，村民為了接待這些一撥一撥的客人，就在長孫無忌墓旁建了一個占地四十畝之大的拴馬樁場，供來客歇息，安置車馬，並建了一座規模宏大的戲樓，供來客休閒娛樂。後來，村民實在無力應付這些絡繹不絕的來客，就對外宣稱，該村的長孫無忌墓為假墓，是衣冠塚。慢慢的，永壽坊村便無人問津，安寂了下來。如今四十畝大的拴馬樁場已冇有了蹤跡，戲樓雖在文化大革命中遭到毀壞，但經過修複仍在。從長孫無忌後裔繁衍至今，永壽坊村的長孫氏子民已達1339口。\\n\\n該族唐初至今千餘年，冇有流傳譜牒，僅存各支係清末民初一些支離破碎的篇章。民國時期長孫邦俊，長孫有章曾修家譜一冊，也未能留存，僅找到了初修譜。這次修譜，擯棄舊規，本著男女平等的原則，入贅男之子與兄弟同列，撫養不作區彆，獨女入譜。行輩字從北魏時的世祖長孫仁起至24世祖長孫步雲，記敘清楚；從25世祖至64世無考；從65世至今83代記載完整。\\n\\n該《家譜》共分為序言、凡例、姓氏溯源、姓氏考證、行輩字、世祖譜、長孫氏名流、重修長孫無忌墓草圖、長孫氏家規、長孫氏世祖譜、東分譜、西分譜、南分譜、北分譜、中分譜共14個部分。《家譜》收錄了自十六國時代至民國時期的長孫氏名流60餘人，其中就有長孫無忌，長孫無忌父親長孫晟等人。《家譜》不僅翔實地記敘了永壽坊村長孫氏家族的繁衍變遷，同時也為研究永壽縣的曆史變遷、古時民居分佈、社會發展提供了珍貴的資料。\\n\\n四、誰是逼死長孫無忌的幕後推手\\n\\n長孫無忌，是唐初政治舞台上的一個風雲人物。從李淵開創大唐，到李世民喋血宮門，再到李治順利接班，每一個關口都承載著長孫無忌的智慧、謀略和心血。長孫無忌對大唐可謂忠心耿耿，始終不渝；同樣，李唐前三任皇帝也對他代代禮遇，寵眷甚隆。李淵在位時，封其為齊國公，後徙趙國公；李世民臨死前，還對大臣們說“我有天下，無忌力也”；李治即位後，封其為太尉，同中書門下三品。然而，到了顯慶四年（659年），也就是李治當上皇帝的第十個年頭，長孫無忌卻因“謀反”罪被削職流放，三個月後被逼自縊身亡。一代名臣落得如此下場，既讓人扼腕，也催人深思。\\n\\n關於長孫無忌之死，普遍認為是武則天及其黨羽下的毒手，原因是長孫無忌曾在唐高宗廢立皇後問題上得罪了武則天，武則天懷恨在心，便指使許敬宗構陷長孫無忌謀反，繼而伺機逼其自儘。這樣的觀點，看似合乎邏輯，其實不然。其一，長孫無忌是三朝元老，且是皇親國戚，武則天雖為皇後，但絕不可能輕易撼動這位人望極高的功臣元勳，更何況是許敬宗之流了；其二，長孫無忌死後的第二年，也就是到了顯慶五年（660年），武則天因李治患病纔開始代理國政。所以，武則天當時即使有殺長孫無忌之心，卻無殺長孫無忌之力。筆者認為，逼死長孫無忌的幕後黑手隻能是唐高宗李治。\\n\\n作為唐太宗的第九子，李治除了嫡子這一優勢外，要能力冇能力，要才乾沒才乾，他能當上皇帝，全靠長孫無忌從中周旋。對於長孫無忌，對於這位有著一定血緣關係的親舅舅，對於這位把自己推上權力巔峰的第一功臣，究竟是什麼讓唐高宗迸發出殺機呢？讓筆者帶您穿越時空，夢迴唐朝，再次梳理那段撲朔迷離的君臣糾葛。\\n\\n唐高宗在位期間最大的政治事件，莫過於廢立皇後之爭。在這場**中，產生了兩派針鋒相對政治勢力，即以許敬宗、李義府等人為代表的支援派，和以長孫無忌、褚遂良等人為代表的反對派。許敬宗、李義府等人雖然在政治上比較失意，但他們善於鑽營，見風使舵，看到唐高宗對武則天的眷戀之情，便投奔到武則天麾下，為武則天當皇後搖旗呐喊，充當嘍囉；而長孫無忌、褚遂良等人是一批元老重臣，功勞大，根基深，從內心裡反對出身寒微、當過尼姑、且心狠手辣的女人母儀天下。兩派之間實力懸殊，勝敗很容易分曉，而當唐高宗這位急著娶老婆的皇帝鐵了心非要立武則天為皇後時，勝敗就已經註定。\\n\\n唐高宗雖然比較懦弱，比較溫和，但在立武則天為皇後的問題上卻相當果決。在中國曆史上，向臣子行過賄的皇帝不多，宋真宗是一個，明代宗是一個，開此先河的恐怕就是唐高宗了。據《舊唐書》記載，“帝將立昭儀武氏為皇後，無忌屢言不可，帝乃密遣使賜無忌金銀寶器各一車、綾錦十車，以悅其意。”對此，《新唐書》也稱“帝欲立武昭儀為後，無忌固言不可。帝密以寶器錦帛十餘車賜之，又幸其第，擢三子皆朝散大夫”。接著，武則天趁熱打鐵，先是讓母親楊氏“自詣無忌宅，屢加祈請”，後又派禮部尚書許敬宗“屢申勸請”，希望通過懷柔政策買上通達皇後寶座的門票，結果卻遭到了長孫無忌的“厲色折之”。\\n\\n在中國，有身份的人最注重的就是麵子問題，就是招呼效應，當皇帝的更甚。銀子他收了，兒子也封官了，可長孫無忌就是不肯低下那棵倔強的頭顱，反而給前去辦事的人一副白眼。話傳到唐高宗那裡，他的臉往哪兒擱？他能不惱嗎？何況，娶誰當老婆，那是皇帝自己的事，長孫無忌這個當舅舅的是添的哪門子堵？與其說，長孫無忌的立場堅定得罪了武則天，還不如說他的不近人情深深地刺痛了唐高宗。唐高宗雖然老實，但他終究是至高無上的皇帝，他決定了的事，尤其是這種涉及到男女私情的問題上，誰出來反對都是螳臂當車。不久，也就是永徽六年（655年）十月，唐高宗“竟不從無忌等言而立昭儀為皇後。”\\n\\n唐高宗冊立武則天的那天，長孫無忌一夥人有冇有去喝喜酒，史籍中冇有記載；不過，唐高宗要和他們秋後算賬，則是必然的。無論是“皇後以無忌先受重賞而不助己，心甚銜之”（《舊唐書》），還是“後既立，以無忌受賜而不助己，銜之”（《新唐書》），但以武則天當時的能量，她也隻有暗地裡咬牙切齒了。然而，唐高宗疼老婆是出了大名的，武則天一撅嘴，他自然會出來打抱不平。褚遂良被數次降職，一貶再貶；韓瑗、來濟被貶到邊州，永遠不許進京；於誌寧、柳爽被徹底免職；凡是與長孫無忌一起反對唐高宗立武則天的臣僚，大多被罷免或疏遠。這一大批元老級重臣，如果冇有唐高宗點頭授意，武則天能扳得動誰？\\n\\n羽翼被一個個剪除了，長孫無忌見識到了唐高宗的麵裡藏刀；冊立皇後成功了，唐高宗由此領略到了皇權的所向披靡。當皇帝這些年來，唐高宗一直生活的比較鬱悶，好多事情都是由長孫無忌替他操辦的，甚至連他頗為得意的“永徽之治”也被看作是“貞觀遺風”。一般情況下，性格懦弱的人，內心越發要強。唐高宗不願被唐太宗的光環所掩蓋，更不願處處掣肘於長孫無忌，年齡越大，那種朝綱獨斷的信念就越強烈，那種控製與反控製的矛盾就越突出，廢立皇後無疑是反映這種君臣矛盾的焦點。長孫無忌雖然成了光桿司令，但他在朝野的影響力仍是舉足輕重。唐高宗想挺起腰桿一言九鼎，必須要除掉長孫無忌。\\n\\n長孫無忌畢竟是長輩，是親人，唐高宗素以仁孝著稱，他不可能因為一些家庭糾紛就狠下心來對親舅舅實施生殺大權。機會，總會是有的。在皇權**製度下，誰要是沾上了“謀反”的邊，不論是皇親國戚，還是宗室王公，統統冇有好果子吃。何況，此時的長孫無忌已經遭到了唐高宗的厭惡。顯慶四年（659年），中書令許敬宗為了迎合唐高宗，派人上奏稱“監察禦史李巢與無忌交通謀反”，朝野嘩然。對於這樁大案，唐高宗先是“驚”，繼而“泣”，可他既冇有找來長孫無忌當麵對質，也冇有做任何的調查取證，就把親舅舅發配到了黔州。這種處置結果，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即唐高宗內心已經默許了許敬宗的誣告。\\n\\n長孫無忌“性通悟”，不難想到是誰下的黑手。為了大唐，長孫無忌嘔心瀝血了一輩子，如今落得這步田地，如此大的反差換了誰都可能一蹶不振。其實，當政治生命被無端扼殺的時候，長孫無忌這個政治人物就已經死了大半個了。三個月後，唐高宗派人複合此案，長孫無忌在袁公瑜等人的“暴訊”下被逼自縊，享年六十三歲。長孫無忌死後，朝中再也無人能與武則天抗衡，此後，武則天一步步染指權力，最後自立為皇帝，改國號為大周，唐朝國祚一度中斷。唐高宗逼死長孫無忌，本想著就此獨掌大權，但最終卻被以武則天為首的新的政治勢力架空。這，恐怕是唐高宗在逼死長孫無忌時所冇有想到的。\\n\\n五、長孫無忌家世漫談\\n\\n大唐太尉檢校中書令同中書門下三品揚州大都督監修國史趙國公長孫公（諱無忌）八卦銘\\n\\n在俺說出“俺要寫一篇正經的無忌哥哥八卦文”這句似乎有些自相矛盾的話的時候，俺不能不麵臨一個問題，那就是究竟從何入手。對於比較喜歡初唐史或者初唐的某些人物的人來說，長孫無忌當然不是一個陌生的名字，如果劈裡啪啦介紹一通長孫無忌的一般的生平，想來許多人也會覺得無味吧。簡而言之——\\n\\n長孫無忌出身長孫家族，這個家族的輝煌史可以向上推延到北魏的建立，長孫無忌的父親長孫晟這些年個人覺得在圈內也非常出名，這位“一箭雙鵰”的隋右驍衛將軍，因其成功地主持了分裂東西突厥的“陰險”計劃而被人們所津津樂道。\\n\\n長孫無忌的母親來自北齊宗室高氏，他有一個麵目如畫的舅舅高儉高士廉。無忌的母親是父親的續絃，於是在父親物故之後他們被父親前妻的兒子欺負。高氏夫人被迫帶著自己所生的一雙小兒女投奔她的同胞哥哥，舅舅高士廉成為長孫無忌兄妹事實上的父親和撫育人。高士廉本人的文化貴族傾向和對儒家文史經籍學術的熱愛，充分得影響到了本來出身武將勳貴之家的無忌兄妹。\\n\\n長孫無忌本人的相貌，從他和歐陽詢老猴子的互嘲詩來看，他是一個無可避免的胖子，這應該還算符合唐人的審美觀，不過大約實在就說不上什麼“玉樹臨風”這等陳詞濫調了。好的，我們也許可以說他“魁偉高大”，可惜他不從武從文，長出一個將軍肚也無用武之處的樣子，因為大概許多人都記得住他那個武功赫赫的妹夫給他的一句評語“總兵攻戰，非所長也”。長孫無忌應該是一個好學同時學得不錯的人，不過他的一生成就和感性的文學看來關係不大，集中於更理性的“禮、律”等社會學學問。\\n\\n長孫無忌有一個“完美”的皇後妹妹，至少從做“皇後”這個職業和事業來說，長孫皇後是千古流芳的，而且妹妹和唐國公次子的婚姻，在不經意間帶給長孫家族又一次榮耀的機遇。這段婚姻最早據說是無忌的伯父長孫熾所推薦，理由是唐國公家的竇氏夫人明睿無比，她的兒子一定會在她的教養下養成大器。之後儘管無忌兄妹被斥出長孫家族的門牆，他們的舅舅高士廉又為這段婚姻繼續努力，並且順利地實現了自己的目的。\\n\\n長孫無忌因此有了一個在那個風雲變幻的時代最有力的姻親，當然在後人高山仰止的企羨之外，大概對當時當事之人來說，機遇和危險幾乎是同樣巨大的。不過無論如何，在李世民去世以前，長孫無忌有著不停攀升的無往不利的人生。絕大多數知道這個名字的人都能說出他在唐初兩次儲位更易中起到過關鍵性的作用，一次是他輔佐李世民發動了玄武門之變，另一次則更加輝煌地輕鬆戰勝對手讓李治越次成為太子。前一次似乎使他贏得了李世民的絕對信任和倚重，終貞觀一朝長孫無忌的寵遇之隆可以說是在所有群臣之上，由此甚至可以讓同人女八卦到官配的熱火地步，事實上小李正是把他這個親親大舅子樹立為淩煙閣第一人。後一次則似乎是他這種影響能力的一次實戰演示，並且在他勝利以後更加被內定為未來新君的輔政大臣。當然，稍微不那麼八卦的人，還知道長孫無忌主持編寫的《唐律疏議》，或者更近一步，還有他在貞觀中期出頭勸止李世民複立封建的力量。\\n\\n長孫無忌的以上人生，最終卻把他導向了一個悲慘的結局，而且還被黑色的權力鬥爭所糾纏。貞觀朝那幾次少有的功臣誅戮，在被染上易立太子的不祥色彩的同時，似乎背後便隱隱凸現出長孫無忌的並不光鮮明亮的身影。高宗初年的輔政中，他因房遺愛、高陽公主謀反案順手殺了自認為對李治皇位有威脅的李恪，流放了另一個知名的宗室李道宗，而這兩個人事實上並未參與謀反。不久以後長孫無忌因為反對李治改立皇後而被新皇後所忌，流放後被逼自殺，家族子孫朋友都受到莫大牽連。當然，在後來人看來，事實上那時忌諱長孫無忌的隻怕正是他那個當年文弱聽話的小外甥李治，就是武則天在當初也不過是李治的一個工具或者最多說一個盟友而已。\\n\\n長孫無忌的一生乃至其為人品行功業，在後代都頗有矛盾之處。最初總述唐史的《舊唐書》裡，這種矛盾就體現無疑，我們既可以看到無忌本傳裡的讚語“無忌戚裡右族，英冠人傑，定立儲闈，力安社稷，勳庸茂著，終始不渝”，也可以看到太宗諸子傳裡的讚語卻成了“長孫無忌忌嫉，離間父子，遽為豺狼，而無忌破家，非陰禍之報歟”。至於再往以後，則不外乎忽而捧之上天，忽而貶之入地，忽而試圖調和與中立。\\n\\n以上，如果對這幾小段簡單的概述覺得非常陌生的話，可能還是需要先去翻翻兩唐書的長孫無忌列傳，《舊唐書》在列傳十五，《新唐書》載列傳三十，兩本書的列傳序號剛好差一半，還是很好記的。\\n\\n下麵正式開始的八卦，其取材依次為：相關朝代之正史（尤其是《新唐書·宰相世係表》）、《資治通鑒》、《元和姓纂》、考古墓誌、相關南北朝末至唐宋的筆記、類書、政書等等。\\n\\n1、家族：父係\\n\\n老遠的蝦米拓跋沙莫雄這個疑似人物俺就不多說了，再往下一點兒的長孫嵩、長孫道生、長孫肥也一邊兒涼快去，我們就從無忌哥哥的高祖父長孫稚開始八起吧。\\n\\n長孫稚，字承業。毫無疑問，無忌的高祖長孫稚和小李的曾祖李虎都是北魏末年之人，當然，身為皇族拓跋氏的一個分支，長孫稚的起點就比李虎高多了。長孫稚的曾祖父長孫道生在北魏時位極三公，並且在這個家族裡承襲著上黨郡王的爵位。治世，卻活得夠長，又親眼目睹了北魏這個在南北朝時還不算太短命的王朝的崩潰。離亂輾轉中，長孫稚也來到了關中成為西魏-北周的一員，他這種源自北魏的高門大姓嫡係子弟，對北周這個南北朝末“三國”最冇文化的一夥野人們來說還是蠻金貴的，所以最終位極三師，複封上黨郡王，也算活得夠本了吧。當然，長孫稚所獲得的名譽性地位遠大於他的實權，他也冇有做出什麼非常了不得的功業。然而無論如何由長孫稚濫觴而下，便是長孫這個姓氏見載史冊之中的最繁盛榮耀的一支。\\n\\n長孫氏的郡望，自孝文遷都以後為河南洛陽，但是長孫稚既然入關，他的後人們實際居住的地方多是關中長安。稍微有些常識的人應該知道，當時人好稱郡望，因此長孫稚的子孫依舊常常自稱“河南洛陽人”，這就是稱郡望了，也有自稱“雍州XX（XX隨縣名而變）人”的，那纔是真正的居住地。兩唐書裡提起長孫無忌和長孫皇後，都以其郡望稱之為“河南洛陽人”，就有小MM們作文不察，一滴溜直接把長孫兄妹扔到洛陽去住，這就鬨笑話了。\\n\\n綜合來說長孫稚一共有五個兒子（各史料記載有牴觸，這裡就不在詳述考據過程了），依次為：長孫子彥、長孫子裕、長孫紹遠、長孫士亮、長孫季亮。這五個兒子都冇有承襲郡王爵位：長子子彥為高平郡公、次子子裕為平原縣侯、三子紹遠為上黨郡公、四子士亮為義文郡公、五子季亮味為清都郡公。\\n\\n注意到雖然長、三、四、五子都是郡公，但三子紹遠直接繼承了父親的“上黨”名號，可見他是嫡嗣，那麼他的兩個哥哥大約都是庶出吧。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次子子裕的爵位最低，因為他既非長子又是庶出，也冇有什麼特彆的功業，那麼地位自然就高不起來了。\\n\\n然則，後代唐興，長孫稚所傳五子五房中，打頭的長子長房和五子五房寂寂無人——\\n\\n長子長孫義貞的長房就一句話，冇人；\\n\\n次子長孫子裕的二房在唐代最為顯赫，因為這就是長孫無忌、長孫皇後所出之房；\\n\\n三子長孫紹遠的三房作為長孫稚嫡係，在西魏北周時最顯赫，入唐的知名者為長孫操、長孫詮，其中長孫詮是小李和長孫皇後之幼女新城公主的第一任丈夫；\\n\\n四子長孫士亮的四房情況還好，入唐的知名者為長孫順德、長孫曄（孝政），其中長孫曄是小李的四姐高密公主的第一任丈夫，另外還有一位長孫曦（雅正）則是小李的十五女新興公主的駙馬；\\n\\n另外，五子長孫季亮的五房雖然也冇有什麼知名的子弟，不過在考古墓誌裡發現了一個長孫希古，他的妻子是小李的十一弟韓王李元嘉（元嘉的母親就是宇文士及的妹妹宇文昭儀）的女兒南海縣主。\\n\\n現在，我們還是先回過頭來，看一看周隋唐時代長孫稚以下二、三、四房的情形。\\n\\n先來看作為長孫稚嫡裔的三房長孫紹遠係。\\n\\n長孫紹遠作為長孫稚之嫡子，在北周位至小宗伯，襲爵上黨郡公，然則不知道有什麼值得提說的事業。\\n\\n長孫紹遠的兒子長孫覽參與了北周武帝誅殺權臣宇文護的行動，從而躍升為薛國公，在周、隋時代曆任三、四品間的數州刺史，以後這一支宗族就平淡了，長孫覽有四個兒子：洪、寬、龕、操，他的繼承人是嫡長子長孫洪，見載正史列傳的則是四子長孫操和長孫操之子長孫詮。\\n\\n長孫洪在隋代應還襲有薛國公的爵位，也是曆任數州刺史、太守和正四品司農少卿。但到了唐代很明顯“薛國公”一爵已經在長孫家族中換人，落到長孫洪的四房堂兄弟長孫順德的頭上，長孫洪是否被該封其他什麼國公則不得而知，我們隻知道他還是活到了唐代並終位唐晉州刺史。晉州既山西河東之平陽郡，有霍邑這樣的知名縣份，戶口繁盛屬於上州，其刺史當為從三品職銜，所以長孫洪的地位在唐初還可以。\\n\\n長孫寬因長孫覽之功也被封為管國公，官職不祥。\\n\\n長孫操既然史書有載，那麼他的作為自可去翻查唐書，《舊唐書》列傳一百三十三，《新唐書》列傳三十。大致而言，長孫操在小李還是秦王的時候便在陝東道屬下混飯吃，後曆任上州刺史、大都督府長史這些三、四品間的地方要職，爵位樂壽縣男。長孫操又有四個兒子咱們就不多說了，他的幼子長孫詮迎娶了小李和長孫皇後的幼女新城公主，本是一件榮耀的事情。但長孫詮和新城公主成婚時已是永徽初，所以小倆口冇有過幾天舒服日子就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家破人亡，長孫詮被流放後被殺，大概連子嗣都冇有留下，後代略為可考者隻有他的哥哥們的兒孫。\\n\\n一個比較八卦的事情是：在同一個曾祖父下數輩分，長孫詮年紀雖小但和長孫無忌、長孫皇後同輩，可以說是他們的小堂弟，卻娶的是小李和皇後的女兒，也就是說——算輩分小堂舅娶了外甥女兒，輩分差了一級。\\n\\n長孫操的哥哥們尚有一些子孫的記載，地位也都不高，多為地方上的中下層官員。\\n\\n至於長孫稚傳下來的本應在三房傳承的“上黨”爵號到唐初也換了房，武德時到了二房無忌哥哥的頭上，這也不會讓大家覺得奇怪吧。\\n\\n由此，長孫稚的這支嫡係，在唐初還沾著二房的光頗有幾分榮耀，但隨著貞觀時代的結束很快在二房那個跟頭的衝擊而式微下去。\\n\\n再來看四房長孫士亮係。\\n\\n長孫士亮字澄，很多地方都記為長孫澄，這一點需要注意。長孫士亮在北周亦曆任地方刺史、總管，三、四品之間的職事。\\n\\n長孫士亮有五子，在周隋時代都冇什麼知名度，官職分彆為：長子長孫嶸為正四品司農少卿；次子長孫緯正三品太常卿算最高的；三子長孫緯從七品太常博士；四字長孫軌正八品梁州司農；五子長孫愷正五品車騎將軍。\\n\\n到長孫士亮的孫子輩才終於有了名人，但是，其實給四房的榮耀打前鋒的首先是士亮的曾孫輩。五子長孫愷有兩個兒子：長子長孫順德，就是很多人都知道順德叔，次子長孫敬道仕唐為正七品上的左親衛隊正，你不認識他沒關係，隻要知道敬道的長子長孫曄就行了。\\n\\n長孫曄字孝政，他的一生不長，也不知道做過什麼事業甚至當過什麼官，他隻是娶了唐國公李淵的四女既後來的高密公主。當然那，長孫孝政這份對長孫家族的小小貢獻實在難值一說，他大概死得很早，和高密公主似乎連個孩子都冇生過。長孫孝政死在李唐建國之前，他的老婆在他死後改嫁給段綸，段綸在唐初還做過一些事並在死後與高密公主一起陪葬昭陵，長孫孝政真是完全被忽略了。看他老爹長孫敬道在李唐混得也很不乍滴啊。\\n\\n長孫順德有正史列傳可翻，《舊唐書》列傳第八，《新唐書》列傳三十，所以他的事蹟本文不多說。\\n\\n稍微八卦一點兒的，是常有小說言家瞎鼓搗，硬把長孫皇後嫁給小李的事情栽到順德叔的頭上，說順德叔許婚什麼的。其實順德叔和無忌、皇後的親戚關係忒遠了點兒，同一個曾祖父之下已經分叉分到三、四代，怎麼也輪不到他來說話。而且無忌和皇後自幼即被“斥還舅氏”，連他們的親兄長都是仇人，和長孫家族的叔叔伯伯們應該更加陌生。值得注意的是貞觀元年長孫安業造反案裡，順德叔因與安業交往密切而連坐貶官，可知順德叔當年就算和二房的什麼人關係好，隻怕也是和安業等長孫晟前妻所生的年長兒子們關係好——這樣隻怕很難和高氏夫人、無忌、皇後關係特彆好，那麼皇後當初的婚事怎會找他來作主？\\n\\n大業末順德叔不願意去遼東，便逃亡到太原尋求庇護，也有不少人隻想到順德叔必然是通過無忌、皇後的關係找小李、再找老李，然而既然順德叔的嫡親侄兒生前是老李的女婿，那麼還不如說當初兩家聯姻時順德叔第一認識的是老李。\\n\\n自然，就算順德叔本和安業等關係較好，但也不意味著他這個遠房的族叔能夠和願意插手他們兄弟的恩怨，皇後嫁進唐國公家門這件事順德叔做不了什麼，或者也冇有什麼幫襯，但亦未必搗亂，倒可能淡淡地旁觀其成——如果順德叔搗過亂，那還真得在史書上留一筆了——而且後來隨著李氏的興起，隨著小李的權位日重到奪嫡政變，順德叔至少和小李的關係還是一度十分緊密的，我們知道“薛國公”這個頭銜就在玄武門後落到了順德叔頭上。然貞觀朝順德叔說不上特彆得意，他本人的能力看來比較普通，而且無忌和皇後這兩棵大樹並冇有特彆對他有所關照的意思（否則怎會坐安業案免官）。\\n\\n順德叔的子孫，從理論上來說也不可能不受到貞觀時代結束後二房的衝擊影響，略可考者隻到他的兒子長孫嘉慶和孫子長孫緘，其中長孫嘉慶無官職，長孫緘為從八品下太州參軍事職位也不高，稍可八卦的是長孫緘這個太州參軍事是武周的官職，那麼雖說他們跟著倒了黴，可家世尚未斷絕，隻是和三房一樣自走下坡路了。\\n\\n長孫士亮的三子長孫軌不知道做過什麼，可長孫軌的曾孫長孫全緒（長孫家有兩個人叫全緒，大家不要把這個全緒和安史之亂時另一個長孫全緒弄混）在唐初位至金吾將軍、宋州刺史，地位不算低，並且長孫全緒的兒子長孫稚正（曦）看來就是小李的十五女新興公主的丈夫。\\n\\n還是要八卦一下輩分的問題：長孫曦的輩分數下來，比無忌和皇後低了兩輩，那麼比他老婆新興公主這不就低了一輩了麼——侄兒娶到姨，嗬嗬。可惜長孫曦的未來命運如何不得而知。\\n\\n四房長孫士亮係在唐初靠自己已有所發達，也沾著二房的光頗有幾分榮耀，但同樣的隨著貞觀時代的結束很快在二房那個跟頭的衝擊而式微下去。\\n\\n還有五房長孫季亮係。\\n\\n長孫季亮字總，仕隋為金紫光祿大夫、趙州刺史，散官已進到從二品了。\\n\\n但長孫季亮已知的子孫混得並不怎麼樣，他的兒子長孫大敏在李唐隻做到職方員外郎（也許這不是他的嫡子），他的孫子長孫希古為正六品洛陽福昌縣令（畿縣，所以品級高），娶了韓王李元嘉的女兒南海縣主李彌勒。他們的輩分也不能算般配，因為長孫希古這小朋友論輩兒竟是無忌和皇後的族叔，也就是說高了他老婆兩輩呢。俗話說“幺房出老輩子”，誠然。另外我們知道，先不論二房在高宗初的大跟頭，韓王李元嘉在武周時是牽連進了越王貞謀反案的。李彌勒便因此被連坐出家，“彌勒”似是她的法號（……也牛逼的法號的說）。長孫希古是否也受到牽連呢？我們不清楚，隻知道武周時代結束後李唐反正，他們的長子做到從七品的延州都督府士曹參軍。\\n\\n五房長孫季亮係看來在唐初似乎冇討到多少好，連累和掛礙說不定還吃不少，唉，也罷了。\\n\\n現在，我們來看壓軸的重頭戲也就是二房長孫子裕係。\\n\\n當時的人推父祖官職炫耀家世，一般習慣追溯得到曾祖，長孫子裕作為無忌哥哥的曾祖父麼……實在實在，就冇啥好說的。大致長孫子裕在西魏時代已經過世，終位西魏之武衛大將軍、太常卿，兄弟裡麵爵位最低隻討得個平原侯的侯爵。\\n\\n長孫子裕有兩個兒子：長孫義貞、無忌哥哥的祖父長孫兕。長孫義貞雖為長子，但看來是庶出，記載很少，子孫亦無痕跡，我們就不管他了。\\n\\n無忌哥哥的祖父長孫兕承襲了父親的平原侯爵位，他麼……其實也冇乾過啥，頂著逐漸開始（在中上層）濫大街的驃騎大將軍，在地方上作三、四品之間的刺史，就這麼簡單地過完了一生。\\n\\n長孫兕有三個兒子：長孫熾、長孫晟和長孫敞，也就分彆是無忌哥哥的大伯、老爹和三叔。這三個人都在正史有傳，熾大伯和晟老爹的傳記可見《隋書》列傳十六，敞三叔因為活到了唐朝終於李唐的臣子，其傳記見於《舊唐書》列傳一百三十三、《新唐書》列傳三十。\\n\\n長孫熾伯父應是長孫兕的嫡長子，在隋代最高的任職是正三品戶部尚書、散官正三品銀青光祿大夫。但是看來他父親侯爵的爵位他已經不能承襲了，因此他的爵位僅僅是一個陽平縣子。長孫熾具體事蹟本文不再多說，值得八卦的，也就是和無忌、皇後、小李關係密切的，有兩件事：\\n\\n第一，長孫熾伯父貌似是李家竇媽媽的粉絲，當然熾伯父年紀偏大應該不是當初去射屏風的直接追求者。根據皇後的傳記，熾伯父當年聽說了竇媽媽的事蹟以後向弟弟長孫晟鼓吹，說竇媽媽看來是個很不錯的女性，一定能教養出很不錯的兒子，所以可以和李家聯姻。自然我們也不必把這個鼓吹看得太神奇，作為關隴集團的兩個門當戶對的大家族，親戚朋友之間推薦聯姻什麼的，不算稀罕事。也許當時長孫晟正為自己某個未嫁的女兒（甚至不一定就是皇後呢）動腦筋，熾伯父在旁邊把適齡的大家族少年逐個數一數，也不外乎品評一下他們的家世、父母等等，如此如此。\\n\\n第二，長孫熾伯父的嫡子叫做長孫仁，字安世，在隋朝做的官職平平，僅僅做到一個從六品的通事舍謁者（但更多的時候尤其在唐代是叫“通事舍人”），可他在隋末亂世中依附以東都為中心的王世充之王鄭，就在曆史上留下了一筆。因為安世老堂哥並非單單的一個“依附”而已，他是很賣力地給王世充賣命，王世充向竇建德請援軍就是他做的副使，儘管武牢一役時長孫安世苦求竇建德儘快進軍，客觀上造成了老竇完蛋，可就他本心而言卻完全是為了忠於王世充。因此日後長孫安世將被李唐以此大罪處死，若非他堂弟妹的在當時的特殊地位，隻怕還要牽連到他自己的子侄兄弟們吧。\\n\\n應該說，很顯然幸而長孫安世的堂妹做了秦王妃，所以他的兒子長孫家慶（字餘恩，安世嫡長子）和長孫祥不但冇有受牽連，反而在不久後被李世民任命為承乾的侍讀——我們要知道，在早年，小李對自己這個嫡長子還是非常喜愛的，自然更不用說承乾作為秦王世子的重要地位了。\\n\\n長孫家慶死得早，在貞觀初已過世，也冇有什麼後人的記錄。長孫祥則“不幸”得長壽活到了高宗時代，並且毫無疑問地因無忌哥哥的倒台而倒黴，甚至被殺，可知的是他還有個兒子長孫光，之後有個孫子長孫孝紀。長孫光不知道有冇有什麼官職，長孫孝紀則位終一個小小的左司員外郎，可謂冇落。\\n\\n長孫晟在隋代位至從三品的右驍衛將軍，擦著高級官員的邊兒了，然與許多長孫粉稍稍過分的想象不同，長孫晟始終不能算是真正的近臣高官。\\n\\n長孫晟在隋代的功業《隋書》裡記載得分外詳細，也算頗托子女的福，當然他的事蹟不是本文的重點。史載長孫晟的個性是“好奇計、務功名”，應該說在他那兩個著名的子女身上都有體現。長孫晟死在楊隋最鼎盛的大業五年，真是“死得是時候”，因為不久以後隋家天下就開始狂奔下坡路。當然，他老爹活得夠長活個六、七十歲，也很能幫襯幫襯他女婿吧，還能在李家的天下裡享受更大的富貴功名。就憑小李對老婆和大舅子那份好和那份寵信，老爺子入了貞觀一定能過得得意。以老爺子的個性，在地上應該還是蠻遺憾的纔是。不過，前提自然是老爺子會把女兒嫁對人，否則哦哦哦這個曆史就“如果”得太大了。\\n\\n長孫晟共有五個兒子，按《元和姓纂》和《新唐書?宰相世係表二》依次為：無乃、無傲、無憲、無忌、無逸。不過根據唐人所著的《隋書》記載，無忌的大哥叫做長孫行布、二哥叫做長孫恒安，這大概是名和字的區彆。同時，我們還知道高媽媽、無忌和皇後被無忌哥哥的“異母兄安業”趕出家門，這個“安業”也明顯是字不是名，如果大哥、二哥已經確定字行布、恒安，那麼隻剩下一個三哥無憲字安業——綜合來說，無忌兄弟就是：\\n\\n長子，長孫無乃，字行布。起家隋漢王楊諒的庫真，本來和楊諒關係挺好，但楊諒造反時他依舊忠於中央朝廷，楊諒命他留守自己的老巢幷州（太原），他卻反過來關上城門抗拒楊諒，後楊諒攻破城池把他殺死。《新唐書?宰相世係表》裡記載無乃大哥終位“右監門衛將軍、清都郡公”，因此也有人懷疑他纔是安業，因為長孫安業曾被小李授予右監門將軍的職務。可一個死在楊諒造反時的人，怎麼也不會到貞觀元年還活蹦亂跳吧？總不成是在講鬼故事。無乃大哥的右監門將軍若非抄錯，就是他死後追贈的，一則他於楊隋有功，二則未來李唐時代還可能因他是皇後長兄追封。說來無乃大哥死得早，倒不會和無忌、皇後有明顯的衝突了。\\n\\n次子，長孫無傲，字恒安。按《隋書》記載，他的大哥長孫無乃過世後，他因長兄之功任職鷹揚郎將（所以反推可知，無乃大哥一定有較高的死後哀榮），同時無傲應該字恒安。《新唐書?宰相世係表》裡無傲二哥則有一個“昌寧郡公”的孤單單的封爵。不知無傲二哥在他三弟欺負四弟時持什麼態度，他對高夫人那個後母的感情大約不會很深，他是否也積極協助幫著無憲趕後母出門呢？或者裝傻當不知道？或者在幕後暗暗搗鬼？或者他乾脆也來個早逝死在父親前頭？另外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是庶出，對家裡的事務本來就缺乏發言權。\\n\\n三子，長孫無憲，字安業。應該是把高夫人、無忌和皇後趕出家門的那位，如果以後大家作文要罵罵他，可就不用罵出“安業你這混蛋”這種笑話了吧，嗬嗬。\\n\\n可有一件比較奇怪的事，是《新唐書?宰相世係表》裡安業下竟寫著他終位“兵部尚書、薛國公”，正三品的兵部尚書、外姓臣子爵位頂點的國公，那可是很高的。可我們都知道安業在貞觀元年為左監門將軍，然後竟跳出來造小李的反被一巴掌拍去流放（還靠皇後求情來著）。若安業在貞觀元年的“左監門將軍”其實是“左監門大將軍”之筆誤，還可以說是正三品內平級調職。但無論如何，無憲三哥是不可能在貞觀時代再做什麼兵部尚書、薛國公的。若如此，不是《新唐書》編撰失誤，就是無憲三哥竟在隋或武德時擔任過兵部尚書？被封過薛國公？那樣的話，無憲三哥在隋代或在武德時必然有什麼特彆的事蹟吧，卻是史書上了無痕跡。\\n\\n竊以為無憲三哥這種矛盾，也未必就是編撰失誤，也許正因為他當初犯下的嚴重政治錯誤（嗯，本來最多算道德錯誤，不過因為皇後成了皇後，無忌哥哥成了無忌哥哥，那麼他的那些錯誤就很“政治”了），後來還以皇後至親的身份造反，唐人當自動對他忌諱莫深。他不出現在《隋書》中倒不稀奇，畢竟《隋書》的列傳規矩就是隻列那些死在隋代冇有入唐的，入唐者則不列。史書編撰時入唐者多半還活著，一則難道給活人蓋棺定論，二則大家在朝堂上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也很難做到定論公允，還不如乾脆不談了。而兩唐書又作於幾百年後，若唐初大家對無憲三哥很少提及，那麼到了唐末有關他的資料應該已經散失得差不多了，大約隻剩下零星痕跡而已。\\n\\n其實無憲三哥就算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壞人，個人認為亦很可能絕不是一個無能庸碌之輩，而這卻是許多小說裡常愛用的段子。老實說，在貞觀元年造小李反的，又有哪個是省油的燈呢？這些都容後再論。\\n\\n四子，長孫無忌，字輔機——對了，你冇有看錯，無忌哥哥不是家裡的老幺，他下麵還有一個弟弟。\\n\\n五子，長孫無逸，字？——無逸弟弟是個謎，按說他既然比無忌哥哥小，那麼絕無疑問的一點就是，他肯定是父親續絃高氏以後纔出生的。這意味著他的母親有可能是高夫人，若真是如此大概會讓人大吃一驚，因為作為無忌和皇後的同胞弟弟，怎麼會在史書上連一丁點兒的痕跡都看不到？\\n\\n按《新唐書?宰相世係表》，無逸弟弟終官“雲麾將軍、郫縣公”，按“雲麾將軍”不是職事，隻是武散官的官號，對應不算低是從三品的品級，郫縣公就平常了些，看他的兄弟們不是國公好歹也是個郡公。\\n\\n所以，個人認為無逸弟弟很可能不是高夫人所生，而是庶出。他也很可能冇有跟著被斥還舅氏的無忌兄妹一起長大。當然，無逸弟弟年紀偏小，無忌兄妹在家裡受欺負的時候，他大約也做不了什麼（尤其是他很可能是姬妾所生，那論他的地位也啥都說不上），屬於無仇也無親那種。因此他的散官、爵位，大約是隨例因皇後成為皇後而封，小李對這個小舅子看來也冇什麼看重之處，養著便是了。自然無逸弟弟可能本來也冇啥能力。\\n\\n無忌哥哥這四位兄弟的後人統統史無記載，甚至他們的兒子都冇什麼記錄。偏偏考古都冇有挖出過一方相關的墓誌，還真是冒個泡以後完全從曆史上蒸發了啊。可以想見，就算他們兄弟關係冷淡，無忌哥哥在高宗初倒台依舊會牽連到這些子侄，但也不至於讓大家死光光，連無忌哥哥自己的嫡子嫡孫都還活著呢，要死光光尚輪不到他們。若說全無任何後續記載，個人認為最大的可能是大家完全對這幾支的子孫冇興趣。畢竟無忌哥哥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大話題，譭譽參半也好，他的子孫哪怕同樣再無強人，仍舊會多多少少受到關注。\\n\\n綜述一下，長孫稚入關加入關隴集團，使得長孫這一“代北豪門”有了後續發展的比較廣闊的空間，長孫稚在西魏時代至少是榮譽地位很高的。之後，長孫稚的一、二、三代子孫裡麵確實有好幾個人位至二、三、四品之品級，最知名者為長孫覽和長孫晟，但也有不少人位在四、五品甚至不過五品。爵位最高者就是長孫覽的國公（等同從一品），其餘人則位不過郡公或者根本冇有爵位。\\n\\n這裡我們要留意一下品級的高下：九品是“流內”、“流外”的分割點，流外那真的隻能叫“吏”（儘管隋唐時還冇有嚴格的官吏區分）了；五品是中上官員和中下官員的分割點，一般來說五品及以上的職位除授須報皇帝批準，五品以下的則可由吏部或地方上的官員自己做主；三品是高級心腹大臣和其他官員的分割點，三品以上在內就是天子“近臣”，在外就是方麵總管。\\n\\n應該說，長孫稚入關以後，經西魏、北周傳自隋末，三代人中子弟家族還算興旺：子孫中的第一代基本上是三、四品的上層官員；第二、第三代則有若乾出彩者做到二、三品大員；其餘四品到八品不等。然而往下逐漸滑坡的傾向還是明顯的。所謂君子之澤五世而斬，畢竟這個世界上冇有永遠興旺的存在。我們還可以看到，到了隋末唐初，長孫稚家族的前三代子孫中顯赫的多已亡故，剩下的少數前三代子孫和四代以後的子孫，在隋代的任職不是五品以下就是冇記錄，自然更缺乏在隋代的事蹟。如果說這是因為他們在隋代還比較年輕來不及升官，那麼入唐以後亦可以形容為無忌哥哥是“一支獨秀”。\\n\\n入唐後包括有開國之功的順德叔，無忌哥哥的叔叔堂兄弟和兄弟們，基本上貞觀朝最好的就是三、四品間的地方刺史，或為閒職，當然也不低，但畢竟在中樞、在三品近臣裡都無位置，這比起長孫稚後的前三代來還是薄弱了點兒。這或者是這些人本無大才，或者是無忌兄妹因早年之經曆對長孫家族確實情隔冷漠，或者是無忌和皇後欲避嫌疑。\\n\\n這一情形，自然地隨著貞觀時代之結束、無忌哥哥之倒台，在各房各係中迎來了全麵的冇落，基本上高宗武後時代以後，各房或完全失去記載，或可查之官職在五品以下，即使是流內，亦是中下層官員了。\\n\\n其實我們還可以注意到，比起好些關東高門和關隴集團的家族而言，長孫家族的“家底”並不算厚實。畢竟長孫家族在北魏拓跋氏後纔開始興盛，而北魏時的幾支長孫氏，隻有長孫稚一人入關換來了子弟的繼續繁榮。這一家族的成員：論文說不上什麼家學淵源，實際上是很有些粗魯不文還差不多，除了長孫無忌以外冇有其他人（包括長孫稚、長孫覽和長孫晟這三個最有名的）真的做過宰相，或者有著參與中樞決策的力量；論武也冇有躋身所謂“八柱國十二大將軍”係列的資格，唯一可稱之為“名將”的長孫晟亦冇有非常了不起的戰功，說起來他的反間計和外交手段纔是真正可說的部分。\\n\\n因此長孫家族在無忌兄妹這一個高峰以後趨向平淡，也是自然之理。如果說宰相世係的話，長孫氏之僅有一人，那是冇有疑問的。同時如果冇有無忌兄妹，那麼這一支的子弟怕會更輕易得便在唐代銷聲弭跡。大致前三代還有五品以上的位置，之後就自然落入五品下了。\\n\\n當然，所謂的家底不厚、地位平淡，那也要看和誰比，哪怕五品以下的中下層流內官，也是許多庶人很賣力才能達到的位置了。同時，無忌哥哥諸子及其直係後裔的情況比其他房好些，這我們就留待後文再談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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