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彩神橋成了臨海市一大旅遊景點,每天前來拍照打卡的人數不勝數。
其實很多人都是來碰碰運氣的,萬一神橋上掉下點什麼仙人寶貝,那撿到的人可就一飛沖天了。
聽起來很扯淡,但真的有人日複一日守在神橋下,時不時唸叨著“長青”。
路過的人不理解,聽過求長生的,長青是什麼?
期間有人討論起踏上神橋的生靈,有人說它們早已得道飛昇,遨遊宇宙去了,也有人認為都死在了成仙路上。
起初還有人想尋找神橋的秘密,可最終都一無所獲,久而久之也就放棄了。
有這時間,不如修煉來得實在。
少女像往常一樣,依舊對著神橋祈禱。
“長青,告訴你個好訊息,妹妹她很優秀,考上了國府,如今也是一名築基修士了。”
“長青,爸媽的身體很好,你不用擔心……”
“長青,我快要突破神藏境了,或許會閉關一年,等我出來的時候,能看到你歸來嗎?”
“長青,為什麼會這樣,神橋究竟把你帶到了哪裡?”
範婉帶著悲傷轉身離去。
……
在確認了少年的情況後,林瑤重新將殘劍插回老地方。
後者猝不及防大吐血,直接暈死。
不知過了多久。
葉淩緩緩醒來,隻覺得全身麻木失去知覺。
稍微調動力量都令他生不如死。
丹田氣海中充斥著狂暴的劍氣,將其攪得天翻地覆。
“她並不是害我,也冇那個必要,或許……”
葉淩智如妖,一霎那間恍然大悟。
“因果之體……重瞳……”
難道破局之法就在我身上?
這時他聽見了跑車的轟鳴。
隻見林瑤像個凡人富家大小姐般開著瑪莎拉蒂進入莊園。
葉淩這才發覺自己被丟在了莊園外的草叢裡,也不知躺了幾天。
奇怪的是,身上很乾淨,空氣中帶著某種少女獨特的體香。
他嘴角抽搐,有些無奈。
“如果你能拔出那破劍,我保你不死,甚至收你為徒,如何?”
林瑤的聲音從莊園裡傳來。
葉淩微愣,不明白這女人安的什麼心。
他將手放在丹田,試著逼出殘劍。
或許是感受到了某種威脅,殘劍加速搗毀著氣海,令葉淩眼前一黑,再次疼暈過去。
昏迷前隻有一個念頭:果然如此……
林瑤瞥了一眼,無奈搖頭。
殘劍沾染著輪迴的氣息,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無上機緣,可遇不可求。
不過目前看來,這位因果之體似乎冇那個福氣享受。
日子在平淡中悄然過去。
葉淩在草叢裡躺了一個月。
期間無數次嘗試用強硬手段取出殘劍,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不知昏迷了多少次,疼痛早已將身體變得麻木。
儘管如此,他身上依然很乾淨。
空氣中殘留著少女的芳香,似曾相識,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在一個雨夜中,他成功拔出了體內的劍。
確切地說,這個瘋子斬掉了自身氣海丹田。
更意外的是,葉淩冇有打擾林瑤,獨自離開了莊園。
“廢物,躲了一個月,終於出來了!”
山腳下等待葉淩的,是數十位築基殺手。
這還隻是明麵上的,暗中藏了不知多少雙眼睛。
葉淩拖著重傷之軀,麵無表情。
黯淡無光的黃金重瞳再也不複往日鋒利。
“我還有最後一招,你們誰來?”
此話一出,數十位殺手情不自禁後退一步。
隨後開始眼神交流。
暗中之人說了什麼,令這群亡命之徒變得陰冷,不再懼怕死亡。
“住手!”
一名穿著學院製服的少女踏劍而來。
李詩詩舉起令牌,試圖嚇退這群殺手,“葉師兄,我帶來了師父手諭,你不會有事的!”
葉淩眼眸如同一灘死水,語氣漠然,“師妹,請回吧,就當冇看到這一切。”
這句話也是說給暗中之人。
我葉淩今天無論如何也得死在這,沒關係,但不要牽扯無關之人。
“小丫頭,一分鐘之內,離開,否則……”
暗中有人開口,聲音經過機械改變,聽不出是誰。
李詩詩捏緊令牌,神色複雜。
“你無需為我做到這個地步。”
葉淩再次勸阻,將她推開。
說實話對方的做法讓他很不理解。
僅有兩麵之緣的二人,她為何這般執著於救我?
可靠近對方的一瞬間,熟悉的香味在他大腦炸開。
原來是你。
李詩詩握緊拳頭,“師兄還記得那艘船嗎?”
失去哥哥之後,她以自身努力和天賦異稟順利進入國府修行。
不曾想卻遭到了有權勢的紈絝子弟針對,聯合某些老師剋扣資源,製造麻煩。
一次海上任務中,她有幸和葉師兄出行,卻被人惡意困在海上燈塔。
在瘋狂的鯊魚群裡,燈塔搖搖欲墜。
最後是師兄出現,讓她坐上了通往生門的小船。
李詩詩忘不了,那手拖蛟龍,右手負劍的修長身姿。
什麼偶像劇仙俠劇,在那一刻都弱爆了。
“那隻是隨手而為,你不用這樣。”
葉淩語氣很絕情。
李詩詩決然一笑,“師兄曾讓我學了一篇術法,我說為什麼,你說就算打不過,也能跑路。”
那時候覺得師兄怎麼會這麼幽默。
現在細想,或許師兄也怕自己會死吧。
但重傷的師兄還是出現在鯊魚群中,隻為救一個拖油瓶。
葉淩眼眸一冷,在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那一刻使出了所謂的“最後一招”。
“不……”李詩詩猛然回頭。
“因果……”
世界突然安靜下來。
每個人的表情停滯在虛空中,驚愕、憤怒、譏諷、恐懼、……
唯有少女臉上滿是悲傷。
恍惚間,葉淩看到了一尊偉岸身影。
那人行走在星海深處,驀然回首,金色重瞳看穿時空。
“回去。”
驚險瞬間,一道聲音打斷了儀式。
時空在閉合。
那人卻笑了,“故人殊未來……”
林瑤看著這倔強少年,無奈搖頭,“說好了把劍拔出來就能做我徒弟,你跑什麼呢?”
不過也是,這傢夥連林北玄也能拒絕,腦迴路清奇。
越是這樣,她越要反其道而行。
這個徒弟,你不當也得當。
林北玄不做霸王硬上弓的事,我林瑤來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