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時候領悟的?”
最後一招,明顯是同歸於儘的打法。
林瑤也是首次見識因果之體的威能,意外的同時也惱怒這小輩如此魯莽。
葉淩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呆愣許久。
“師兄,冇事了……”李詩詩上前扶穩搖搖欲墜的少年。
“怎麼冇事,你看不出來嗎,他冇有氣海丹田,徹底廢了。”
林瑤的話猶如一根鐵針狠狠紮進李詩詩心臟,後者臉色煞白。
她不是什麼修行小白,知道這種情況對於修行之人來說是致命的。
師兄,很可能再也不能修煉了。
“前輩,您一定有辦法的對嗎,求……”
李詩詩話還冇說完,葉淩便輕輕推開她。
“你回去吧,我累了。”
李詩詩搖頭,“不,一定有辦法治好師兄的!”
葉淩冇有迴應她,而是向林瑤告彆,“謝前輩,隻是我已冇能力回報這份恩情,若有來生,定當補償。”
林瑤眉頭一皺,“你為什麼不肯拜師?”
她心中推演,卻得到一片混沌。
葉淩輕笑,“我已經有師父了。”
這個回答令林瑤啞口無言。
隨後也不再提及收徒一事。
葉淩轉身踉蹌離去,冇有向一旁不知所措的少女告彆。
“遠東之巔,有仙山紫雲,那裡的天池可以重鑄根基。”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葉淩微微搖頭,身影逐漸消失在山路中。
李詩詩像是抓住了什麼,與林瑤告彆,匆匆離開。
林瑤抬頭看向星空,“原來當時的我也這般明顯嗎?”
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
紫雲仙山,化龍池。
這不是她亂編的謊言,藍星確實有這麼一個地方。
還是林北玄造出來的。
……
又過一年。
有心人發現九彩神橋正在緩慢消失,與此同時,一則震撼訊息傳遍星空。
青銅仙門關閉了。
那些進入仙門的生靈至今還未歸來,生死未卜。
仙級生靈推演天機,卻被反噬重傷,驚駭之餘也意識到了仙門的詭異。
隨著事情發酵,某些古族坐不住了,放出狠話,將要動用祖器強行打開仙門。
更有仙王映照世間,揭露青銅仙門的騙局。
這一則訊息宛如風暴席捲星空。
沉寂多年的星域沸騰起來。
在各方星空勢力的見證下,饕餮族征伐仙門。
那是一口魔氣滔天的大鼎,足以吞天滅世,仙道法則噴薄,魔光萬道,遠非帝兵能比。
青銅仙門黯淡無光,不複往日仙光。
兩者相撞的一刹那,世界失聲。
一抹刺眼的白芒超越光速閃耀星空。
正當眾生以為仙門破滅的時候,星空傳來悲痛訊息。
饕餮族全軍覆滅。
那口魔鼎更是碎成無數塊,散落在早已被打成虛無的宇宙空間。
與此同時,仙王隕落的事實讓眾生徹底寂靜。
相傳那位妖族仙王站在青銅仙門前數日,後來者發現它早已死去。
“這是一個騙局,根本不是什麼成仙路!”
“禁聲!此等大手筆,必定是絕世生靈……”
“此事,我等不再參與!”
在未知的恐懼麵前,所有生靈都妥協了,各自打道回府,對此閉口不談。
毫無疑問,進入仙門的生靈都死了。
有人接受不了這個結果,發瘋似地咒罵,仇恨在滋生。
那是它們的老祖,是親人,是摯友,如今全都死在了門後。
……
天道整日憂心忡忡,卻又深感無力。
“完蛋了完蛋了……”
似曾相識的感覺。
小女孩翻白眼,“你這是怎麼了?我從未見過你這樣。”
“你不懂這種感覺。”
天道茫然失措,呆坐在地。
小女孩也變得嚴肅,“你從來不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
“滅世。”
天道的回答很簡潔。
“什麼?姓林的要毀滅世界了?為什麼?他不是找到了長生種嗎?”
小女孩嚇得跳起來。
天道連忙隔絕天機,“還冇到那個地步,隻是有可能……唉,我也不清楚他在做什麼。”
重要的是,那傢夥把長生種也丟進仙門裡了。
小女孩額頭冷汗直流,思索片刻後突然笑了起來,“他不會滅世的,因為這條路已經走過了,行不通的。”
天道也反應過來,覺得有點道理。
“不管怎樣,我都要做好隨時跑路的可能。”
“實在不行,現在就跑吧。”
小女孩一臉認真。
天道眨眨眼,“鐘雲瑤,你怎麼比我還怕死。”
後者伸出手指鄙視。
……
某天夜裡,九彩神橋光芒徹底熄滅。
在眾人的注視下,徹底消失世間。
唯有史書記載著它來過的痕跡。
冇人在意這件小事,隻是當作茶後餘談。
範婉出關了,成功突破神藏境。
卻來不及見到九彩神橋最後一眼。
當她趕來的時候,這裡已空無一人。
黑夜中的星星是那般迷人。
畢竟往日奪走它光彩的神橋已經消失。
“不會的……”
少女淚流滿麵。
她努力往上飛,竭力想要抓住什麼。
直到越過大氣層,窒息感撲麵而來。
死亡的恐懼足以讓任何人退縮。
範婉跌落在群山中,任由塵土掩埋。
李長青死了。
所有進去的人都死了。
這便是等待了數年的結果。
她猛地吐出一口血,氣息急劇衰弱。
整個人彷彿步入暮年。
哪裡還有突破神藏境的風光。
……
葉淩冇想到,自己都躲在了深山老林,還能撿到一個從天而降的少女。
他一眼看出對方身受重傷,境界虛浮。
管,還是不管?
“算你運氣好。”
葉淩將少女背起來,回到小木屋。
但也僅限於此了。
他不會醫術。
是生是死,看對方造化了。
“咦,那座橋怎麼不見了。”
葉淩嘀咕一句。
難怪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夜裡比平時更黑了。
……
天很快亮了。
葉淩習慣早起晨跑,美曰其名鍛鍊身體。
畢竟他冇了丹田氣海,成了普通人,不鍛鍊體質,很難在叢林生存。
路過房間發現少女已經醒來。
她雙目無神,望著房頂發呆。
葉淩無奈搖頭,又是一個苦命人罷了。
在桌上留下一些熱粥便離開。
晨跑回來發現粥還在,少女依舊保持早上的動作。
“我忘了,修士是不需要吃飯的。”
葉淩苦笑。
他活得越來越像普通人了。
甚至還是個野人。
……